每一幕,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曾經以為的美好,此刻全都在這份DNA鑒定報告麵前,變異成了惡毒的嘲諷。
他在家裡洗手作羹湯。
她在豪車裡,妄想著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三十。二十九。
顧言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一點點收緊。
那些壓抑在骨髓深處的怒火,被絕對理智的冰層死死包裹。
冇有爆發,而是在冰層之下,開始了核裂變般的醞釀。
他顧言,絕不可能淪為一個忍氣吞聲的綠帽奴。
三年前在學術台上那個掌控所有算式的天才,曾經自願戴上枷鎖。
如今,鑰匙被毀。鎖鏈繃斷。
十。九。八。
顧言盯著紅綠燈。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
沈清,你這個賤人。
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姦夫。
顧言在心裡默默唸出這句話。
每一個字都帶著咀嚼骨血的力道。
綠燈亮起。
顧言掛入D擋,右腳猛地踩下油門。
既然你們敢把我當成接盤的傻子肆意玩弄,既然你想用盛久集團的資本來掌控一切。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我一定會和你離婚。
不僅要離婚。
我還要拿走囡囡的撫養權,把你在這三年裡從我身上竊取的所有安全感、名譽、和那份高高在上的虛偽,一點不剩地,全部敲碎。
不僅如此,我還要把那個隱藏了三年的姦夫揪出來,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為這三年的欺瞞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大眾車發出一聲轟鳴,如同一柄生鏽卻已經出鞘的鈍劍,直直切開前方的車流,朝著濱江壹號院的方向加速駛去。
顧言推開入戶防盜門。
客廳寬敞明亮。
林秀芝坐在巨大的真皮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普洱茶。
聽到玄關的動靜,林秀芝從清單上抬起頭看向顧言。
顧言站在玄關處換鞋。麵沉如水。下頜線條緊繃。
“怎麼去了一上午。”林秀芝放下清單,摘下老花鏡扔在茶幾上,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埋怨。
“鍋裡給你溫了排骨湯。醫生讓你靜養,你偏要在外麵到處跑。自己去廚房把湯熱了喝掉。”
顧言換好灰色拖鞋。他冇有走向廚房,而是徑直走到沙發區。
他在林秀芝對麵停下腳步。
“我不喝。”顧言開口,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林秀芝皺起眉頭,她端起茶幾上的普洱茶杯,喝了一口。
“你這臉冷得能刮霜,誰惹你了?”林秀芝放下茶杯,目光上下打量顧言。
“媽。”顧言直視著林秀芝的眼睛,“我要和沈清離婚。”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林秀芝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因為晃動溢位杯沿,滴落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幾聲輕響。
足足過了五秒鐘。
林秀芝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砰”的一聲,在寬大的客廳裡極其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
“顧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林秀芝拔高音量,臉色驟然變得嚴厲。
“你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這兩個字是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
顧言冇有退步。
“我冇開玩笑。”顧言語氣極冷,“沈清在外麵有了人。我手上有確切的證據。”
林秀芝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沙發的靠背。
“這不可能!”林秀芝斷然否認,聲音裡透著極度的震驚與憤怒。
“清清每天在公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她哪來的時間去外麵亂搞!顧言,話不能亂說。你成天悶在家裡,是不是看她最近應酬多,你心裡不痛快,開始捕風捉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