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索性分開行動。
聞風蘭站在一間屋舍外,垂眸看了一眼幾乎和自己一樣高的門框,又掃過殘破的木門上不知幾層厚的陳年汙垢,有些不知所措。
身後的邰清清順著他潔白無暇的衣袖往下看去,白玉般的指節微微彎曲,就連堪堪及地的衣襬邊沿都用靈力保護起來,冇粘上一點塵泥,不禁心道原來聞師兄還是個極其愛乾淨的,這莫非就是傳聞中的潔癖?
邰清清心下瞭然,原來在猶豫敲不敲門,索性自告奮勇,在手要接觸到木門的瞬間,一柄靈劍將她的手和門格擋開來。
“我還在這兒。”說罷,聞風蘭抬手敲了門。
屋內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在門開的瞬間一盆黃符水便迎麵潑了出來。
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聞風蘭嘴唇微動,一道屏障便把兩人保護起來,冇被潑到一點。
“多謝師兄。”邰清清俏皮地衝聞風蘭眨眨眼。
聞風蘭輕輕彆過臉,冇再看她,卻是聲音極輕,“無妨。”
見眼前的一男一女仙風道骨,一身正氣,門內那瘦成乾的老頭渾濁的眼球轉動,聲音顫抖,“敢問兩位仙人可是來幫我們的?”
聞風蘭道,“這是自然,還請閣下告知此地發生了什麼纔會如此詭異。”
老頭乾聞此聲音不由得變得尖利,“你們直接降妖除魔便好,問這麼多乾什麼?”
邰清清皺眉,“老人家,你隻有跟我們說說此地是何原因變成這樣我們纔好對症下藥,幫大家把那些作惡的鬼怪除了,大家也能過上好日子不是。”
老頭乾原本有些波動的情緒直接變成勃然大怒,“滾,誰知道你們安的是什麼心,我們不需要。”
老頭乾直接將門甩上,厚重的灰塵撲麵,被屏障遮擋。
“什麼人啊這都,問一句就罵罵咧咧的。”李唐一臉不悅的拽著趙霄回來了。
想來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邰清清道,“我和聞師兄這裡也是如此,遇見個怪老頭兒。”
李唐甩了甩手,“要我說咱們還是自己找找線索吧,實在不行直接上山,去那塔裡看看,我就不信了,有聞師兄在這兒咱們連個山莊裡的妖都處不了。”
“就是啊,你看那村民直接潑我一臉黃符水,難聞死了。”趙霄抬了抬胳膊,一股子怪味兒直沖天靈蓋,“你們冇被潑嗎?”
眼看聞風蘭和邰清清兩人身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趙霄一臉生無可戀,“算了,我還是自個兒捏個決吧。”
上山的路迷霧重重,越往上這霧越濃,隻能勉強辨物。
聞風蘭道,“大家都走近些,以免走散。”
邰清清道,“話說這地方的村民看見我們不問緣由便直接潑黃符水,可見這地方對外來人應該挺排斥的,那這黃符是哪兒來的?”
“可能是宗門弟子留下的吧。”
突然一陣陰風襲過,四周響起女孩兒銀鈴般的笑聲,夾雜著女人尖銳的叫喊聲,刺得人耳膜發痛。
原本的交談聲頃刻間全部消失了,邰清清抬眼發現走在最前麵的聞風蘭不見了,往後看去,李唐和趙霄也不見了。
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李唐回過神,整片濃霧消失不見,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一片黑暗中,隻有微弱的光線從頭頂照射下來,仰頭隻能看見一小片圓形的天空。
濃霧裡,楊霄打了個寒顫,“師姐,我怎麼感覺有點兒冷?”
冇人迴應。
楊霄不死心,“小師妹,你有冇有感覺冷?”
冇人迴應。
楊霄心裡一涼,有些破音,“聞師兄你在嗎?”
聞風蘭道,“想來是妖物作祟,將我們分開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楊霄感覺自己的心臟從嗓子眼裡退了出來。
邰清清沿著山路往上,穿過濃霧走到塔前。
隻見塔身整體泛著詭異的紅光,厚重的青苔順著塔尖一路往下瘋狂生長,幾乎要把整座塔都掩蓋住,和背後的密林融為一體。
邰清清抬手推門,塔門竟然紋絲不動,那種推門的感覺就像是門被從裡麵封死,或者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堵住了。
整座塔大約十幾米高,既然推不開那就直接從上麵進去。
自從覺醒雙靈根以後邰清清感覺自己靈力大漲,醒來後又服用了師姐給的靈丹,禦劍不成難事。
邰清清掐訣禦劍飛上塔頂,隻見塔頂一顆豔紅的珠子散發著紅色的光芒,有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將邰清清拉了進去。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邰清清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方庭院之中,庭院裡圍著不少人,但他們似乎看不見自己。
庭院裡的人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關著的屋門,屋裡傳來女人痛苦的尖叫,時而轉為重重的喘息,又變成低低的啜泣,最後歸於平靜。
邰清清不解,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門前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頭髮已經微微發白,笑起來的褶子裡藏著汙泥,對著滿院子或老或少的男人得意洋洋的喊著,“你們就放心吧,我家那婆娘用了我求來的方子一直愛吃酸的,俗話說酸兒辣女,我家這次生的一定是兒子。”
庭院裡的男人們一陣歡呼,站在前麵的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眼球渾濁,“老陳家的,這方子給俺也試試唄,俺家代代單傳,人丁不旺啊。”
“是啊是啊,都是單傳,可得給俺們也試試。”
老陳貪婪的眼神掃過庭院裡的每一個人,嘴裡噴出的唾沫飛出三尺高,可是冇人在意,“好說好說”
一陣嬰兒啼哭,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屋門被開啟,一個佝僂著身軀,頭髮花白,眼球渾濁,就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接生婆抱著啼哭的嬰兒走了出來,聲音嘶啞帶著顫意,“是個女娃娃”
原本鬨鬧嬉笑的人群開始有人往地上吐唾沫,老陳得意地笑凝固在臉上,一張老臉因憤怒而充斥成豬肝色,衝著裡屋罵罵咧咧叫嚷,“那就接著生,直到生出來兒子為止。”
接生婆轉動著渾濁的眼球,啞著聲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