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廢柴------------------------------------------,占地千畝,樓閣林立,是整個青陽城最氣派的府邸。,有一處破舊的小院,院牆斑駁,瓦片殘缺,與整個淩家的氣派格格不入。,小院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今日的修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目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無靈根”,他就從淩家最尊貴的少主,變成了人人可欺的廢柴。,母親早逝,曾經圍著他轉的族人們,如今見到他就像見到瘟神,避之不及。,還守在他身邊。“少爺。”,緊接著,一個頭髮花白、背脊微駝的老者端著食盒走了進來。,看著淩辰長大,是這淩家唯一還把他當少爺的人。“少爺,該用膳了。”福伯將食盒放在破舊的木桌上,開啟蓋子,端出兩碟小菜、一碗清粥。,坐到桌邊,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曾經的淩家少主,膳食頓頓靈獸肉、靈藥膳,如今隻剩清粥小菜。
“福伯,您吃了嗎?”淩辰問道。
“老奴吃過了,少爺快吃吧。”福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慈祥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心疼。
淩辰不再多說,端起碗慢慢吃著。
他知道福伯冇吃。
這老仆每個月那點微薄的月俸,全貼補給他了,哪還有多餘的錢給自己買吃的?
但他冇有戳破。
因為戳破也冇用。
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吃完飯,福伯收拾碗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少爺,明日就是族中年度考覈了。”
淩辰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複正常:“我知道。”
“少爺,要不……稱病不去吧?”福伯小心翼翼地建議道,“老奴聽說,淩浩少爺突破了聚氣期,他……他肯定會藉機刁難少爺的。”
淩辰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躲不掉的。”
福伯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是啊,躲不掉的。
自從淩家二爺淩坤掌權,少爺的少主之位就如風中殘燭。淩坤早就想廢掉少爺,扶持他自己的準女婿淩浩上位。
明日考覈,就是最好的機會。
淩浩怎會放過?
“福伯,您先下去休息吧。”淩辰說道。
福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提著食盒離開了。
小院恢複寂靜。
淩辰站在院中,抬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殘月,月光灑在他清瘦的身影上,顯得格外孤寂。
父親,您究竟在哪?
三年了,您究竟是生是死?
翌日,清晨。
淩家演武場。
巨大的演武場足以容納數千人,此刻早已人聲鼎沸。淩家直係、旁係子弟齊聚一堂,等待著一年一度的家族考覈。
演武場正北方向,搭建著一座高台,那是族老們觀禮的地方。
高台之上,端坐著幾名氣息深沉的長者。
坐在正中間的中年男子,麵容威嚴,目光深沉,正是淩家如今的掌權者——淩家二爺,淩坤。
“二爺,考覈時辰已到。”旁邊一名管事躬身道。
淩坤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的淩家子弟,在某個位置略微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開始吧。”
“是!”
管事上前一步,高聲道:“淩家年度考覈,現在開始!按照慣例,先從旁係子弟開始,最後直係子弟考覈!”
話音落下,演武場中央,一名名淩家子弟開始登台測試。
考覈的內容很簡單——測試靈根強度和當前修為境界。
淩家作為青陽城第一家族,家族子弟大多擁有靈根,最差的也是五品靈根。天賦好的,甚至能擁有三品、二品靈根。
至於那傳說中的一品靈根,淩家已經百年未曾出現過。
一個又一個子弟上台測試,有人歡喜有人憂。
高台上,淩坤麵無表情地看著,偶爾微微點頭。
直到——
“淩浩少爺,登台!”
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同一個方向,帶著羨慕、嫉妒、或是敬畏。
一名身穿錦袍、麵容英俊的青年大步走向演武場中央,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淩浩,淩家旁係子弟中的第一人,二十一歲,三品靈根,三個月前突破聚氣初期,如今已經是聚氣初期巔峰,隨時可能踏入聚氣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是淩坤的準女婿。
所有人都知道,淩坤想廢掉那個廢物少主,扶持淩浩上位。
“淩浩少爺,請測試。”
淩浩走到測試石碑前,手掌按了上去。
嗡——
石碑亮起璀璨的光芒,三道光柱沖天而起,代表著三品靈根。
緊接著,修為測試。
淩浩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湧動,一掌拍在測試石上。
轟!
測試石劇烈震顫,上麵浮現出四個大字——聚氣初期巔峰!
“天哪!聚氣初期巔峰!”
“淩浩少爺三個月前才突破聚氣初期,這麼快就巔峰了?”
“照這個速度,年底就能突破聚氣中期!”
“不愧是淩家年輕一代第一人!”
“什麼第一人?淩辰少爺纔是少主……”
“呸!那個廢物也配叫少主?連靈根都冇有的廢物!”
“就是!淩浩少爺才配當少主!”
議論聲四起,恭維者有之,貶低淩辰者有之。
淩浩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人群邊緣,似乎在尋找什麼。
高台上,淩坤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微微點頭。
“好!很好!”管事連忙高聲道,“淩浩少爺,靈根三品,修為聚氣初期巔峰!暫列考覈第一!”
淩浩走下台,卻冇有回到旁係子弟的區域,而是直接走向人群邊緣。
那裡,淩辰靜靜地站著。
周圍的人都躲他遠遠的,彷彿他身上有什麼瘟疫。
淩浩走到淩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這不是咱們的淩大少主嗎?怎麼站這麼遠?是怕靠近了,玷汙了您‘少主’的身份?”
聲音很大,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淩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青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有事?”
“有事?”淩浩挑眉,“當然有事。淩大少主,您可是少主啊,待會兒的考覈,您可是壓軸出場的。我就是來提醒您一聲,彆到時候嚇得不敢上台了。”
又是一陣鬨笑。
“就是,萬一嚇得尿褲子怎麼辦?”有人附和道。
淩辰靜靜地看著他,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三年來,這樣的羞辱他已經經曆了太多。
多到他都快麻木了。
“多謝提醒。”淩辰淡淡道,轉身就要離開。
淩浩臉色一僵。
他最恨的就是淩辰這副模樣。
明明是個廢物,明明被所有人踩在腳下,卻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憑什麼?
他一個廢物,憑什麼還能這麼淡定?
“站住!”淩浩一把抓住淩辰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
力道之大,讓淩辰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我讓你走了嗎?”淩浩冷笑道,“淩大少主,我好心提醒你,你就這態度?”
淩辰站穩身形,看著他:“那你想怎樣?”
“怎樣?”淩浩眼珠一轉,忽然笑了,“這樣吧,淩大少主,反正你也是廢物,待會兒上台也是丟人。不如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三聲‘淩浩爺爺’,我就幫你向二爺求情,免了你的考覈,如何?”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淩辰,目光中帶著玩味、期待、嘲諷。
高台上,淩坤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冇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反而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淩辰看著淩浩,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淩浩會刁難他,但冇想到會在這種場合,如此明目張膽。
“淩浩,你不要太過分。”淩辰的聲音低沉。
“過分?”淩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過分?你一個廢物,占著少主之位三年,浪費家族資源三年,你才過分!”
“就是!廢物也配當少主?”
“滾下來!讓淩浩少爺當少主!”
周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淩浩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湊近淩辰,壓低聲音道:“淩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二爺已經決定了,考覈結束就提議廢除你的少主之位。你那個失蹤的爹,救不了你了。”
淩辰的拳頭猛地攥緊。
父親……
“怎麼?想打我?”淩浩退後一步,張開雙臂,挑釁地看著他,“來啊,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冇有靈根的廢物,能把我怎麼樣。”
淩辰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他冇有動。
因為他知道,一旦動了,就正中淩浩的下懷。
淩浩就是想逼他先動手,這樣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教訓”他。
“不敢?”淩浩嗤笑一聲,“果然是廢物。”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向淩辰的臉。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淩辰的頭被打偏到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手指印。
全場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哈哈哈!淩浩少爺打得好!”
“廢物就是廢物,捱打都不敢還手!”
淩浩甩了甩手,笑道:“臉皮還挺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他看向周圍的淩家子弟,大聲道:“各位,咱們的淩大少主,臉皮是不是很厚?”
“是!”眾人齊聲附和。
“那咱們就幫他削薄一點!”
淩浩說完,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啪!啪!
一個又一個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淩辰臉上。
淩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淩浩扇著,臉上的紅印越來越多,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淩浩。
那目光太過平靜,平靜得讓淩浩心裡有些發毛。
“看什麼看!”淩浩惱羞成怒,一腳踹在淩辰腹部。
砰!
淩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少爺!”
一個蒼老的身影衝了過來,擋在淩辰身前,正是福伯。
福伯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對著淩浩連連磕頭:“淩浩少爺,求您放過我家少爺吧!求您了!”
淩浩居高臨下地看著福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老東西,滾開!”
“淩浩少爺,求您了……”福伯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鮮血淋漓。
“福伯……”淩辰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渾身劇痛,根本起不來。
“我讓你滾開!”
淩浩一腳踹在福伯身上,將老管家踹翻在地。
“福伯!”淩辰的眼睛瞬間紅了。
淩浩走到淩辰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道:“淩大少主,放心,我不會打死你的。畢竟,待會兒你還要上台考覈呢。要是打死了,我怎麼看你當眾出醜?”
他站起身,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鬨的人,大聲道:“各位,都散了吧。讓咱們淩大少主好好休息,準備待會兒的考覈。”
說完,他大笑著揚長而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淩辰和福伯倒在演武場邊緣。
“少爺……少爺……”
福伯掙紮著爬過來,顫抖著雙手扶起淩辰。
淩辰滿臉是血,臉頰紅腫,嘴角還在滲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少爺,您……您怎麼不躲啊……”福伯老淚縱橫,“您明明可以躲開的……”
淩辰搖了搖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掌心那抹鮮紅,喃喃道:“三年了,我忍了三年。父親,您究竟在哪?您教我的,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可這屈,我還能伸嗎?”
福伯看著他,心中痛如刀絞。
“少爺……”
“福伯,我冇事。”淩辰擠出一絲笑容,“扶我回去吧。待會兒,還要考覈呢。”
福伯點點頭,扶著他慢慢往回走。
兩人剛走出演武場,迎麵走來一個身穿翠綠長裙的少女。
少女十六七歲模樣,容貌秀麗,身姿婀娜,是淩家旁係中有名的美人。
柳媚,淩浩的未婚妻。
她看見淩辰的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嘴上卻道:“喲,淩辰哥哥,你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又惹淩浩哥哥生氣了?”
淩辰看著她,冇有說話。
三年前,他還是少主的時候,這柳媚天天圍著他轉,“淩辰哥哥”叫得比誰都甜。
三年後,她成了淩浩的未婚妻,一口一個“淩辰哥哥”,卻字字句句都帶著嘲諷。
柳媚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淩辰,捂著嘴笑道:“淩辰哥哥,你說你,何必呢?你要是早點主動讓出少主之位,淩浩哥哥也不會這麼對你。畢竟,你一個冇有靈根的廢物,占著少主之位,多礙眼啊。”
淩辰依然冇有說話。
柳媚歎了口氣,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算了,看在你曾經是少主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待會兒考覈,你就彆上了。上台也是丟人,何必呢?說不定淩浩哥哥一高興,還能留你在淩家當個雜役,好歹有口飯吃。”
說完,她搖了搖頭,扭著腰肢離開了。
福伯氣得渾身發抖:“這……這賤人!當初要不是少爺您幫她在族老麵前說話,她早就被趕出淩家了!現在竟然……”
“福伯。”淩辰打斷他,“回去吧。”
福伯看著他,終究是歎了口氣,點點頭:“好,回去,回去。”
兩人慢慢回到那破舊的小院。
福伯扶著淩辰躺到床上,顫巍巍地去打水給他擦洗傷口。
淩辰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破舊的房梁,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纔的畫麵——
淩浩的耳光,眾人的嘲笑,柳媚的嘲諷,還有福伯跪地磕頭時那淒慘的模樣。
三年了。
他忍了三年,就換來這個結果?
父親,您教我的,做人要隱忍,要低調,要厚積薄發。
可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淩辰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浸入枕頭。
或許是失血過多,或許是太過疲憊,他竟然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感覺胸前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那是他從小戴在身上的玉佩——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一塊看似普通、毫不起眼的青色玉佩。
此刻,沾染了淩辰嘴角血跡的玉佩,正在微微顫動,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淩辰眉心。
淩辰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三千年了……終於,有人解開了本尊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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