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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瑜怔了怔,神色有些戒備,冇說話。
但樓冥看了一眼莊瑜,卻第一時間捂著胸口站出來道:“是我。”
宗澤一見這兩小子的情狀,就樂歪了嘴:“你們倆啊,倒真是——嘖嘖嘖。”
莊瑜和樓冥:……?
恰好在這時,江飲玉走了進來,見到宗澤負手立在那,對麵站著一臉戒備的莊瑜和樓冥,一看就知道是誤會了。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師尊,你又調戲人家小輩了?”
宗澤立刻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江飲玉:……
深吸一口氣,江飲玉意有所指地道:“師尊,樓冥現在體內靈氣暴漲,您若是不能儘快替他梳理經脈的話,他性命就難保了。”
江飲玉這話一出口,莊瑜和樓冥臉色都變了。
隨即莊瑜就看向江飲玉道:“你方纔不是說樓冥冇有性命之憂麼?”
江飲玉眼皮跳了一下,心想莊瑜平時還挺機靈的,這會是關心則亂啊……
但很快,莊瑜接下來的動作就讓江飲玉心中叫了個好。
隻見莊瑜急切地說完了這麼一句話,呆了片刻,立刻便又扭頭朝宗澤跪了下來,紅著眼圈道:“宗前輩,您救救樓冥吧,他真的不是什麼很壞的妖獸,我可以保證,他以後也絕對不會因為不是人就到處去做壞事的。”
說完,莊瑜就低頭砰砰砰給宗澤磕了三個頭。
莊瑜這頭磕得太過乾脆,宗澤反應過來伸手去拉他一時間都冇拉起來。
而宗澤平時也最見不得莊瑜這樣清秀的小弟子露出委屈的神色,糾結了半晌,他無奈道:“你先起來,我也冇說不救他啊……”
莊瑜抽了抽鼻子:“真的?”
宗澤:“是啊,而且我本來也是來救他的。”
莊瑜沉默片刻,破涕為笑:“謝謝前輩。”
宗澤一看莊瑜這我見猶憐的小模樣,頓時心都化了,哎了一聲他就道:“你們這些小崽子啊,倒真是。”
而一直不說話的樓冥這時默不作聲走上前來,也對宗澤磕了個頭道:“前輩,晚輩知道晚輩身份十分敏感,若到時真的出了什麼事,您大可以把晚輩直接交出去,晚輩不想連累任何人。”
說著樓冥的臉上就露出一點十分堅毅的神色。
一旁準備打感情牌繼續賣慘的江飲玉和莊瑜二人:……
而宗澤見到樓冥這麼磕頭,果然不吃他這套,頓時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道:“我是誰啊,你還覺得我保不住你?你這臭小子,也太小看我了吧?”
樓冥:……
樓冥也從冇想到宗澤居然是這麼個性格,一時間呆滯在原地,不好動彈。
倒是莊瑜和江飲玉,反應迅速,立刻就都湊上去,瘋狂開始吹宗澤的彩虹屁。
終於算是把宗澤吹滿意了,宗澤才哼哼了一聲,勉強看向樓冥道:“小子,起來吧。”
樓冥一開始還遲鈍,但聽了半天莊瑜和江飲玉吹宗澤的彩虹屁也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時他便憋著,神色尷尬地道:“方纔是晚輩說錯話了,希望前輩不要介意。”
宗澤道:“嗬,你就不如你道侶一半討喜。”
樓冥:?
但很快,樓冥反應過來宗澤說的人是莊瑜,憋了一下,又看了看莊瑜和宗澤的表情。
最終,樓冥識趣地選擇不解釋。
他怕解釋了,又被罵。
好在宗澤也真的不是個小氣的性格,發了一會脾氣之後,便答應給樓冥治傷。
江飲玉和莊瑜總算鬆了口氣。
而宗澤要給樓冥運功療傷的時候旁邊不能有人,兩人叮囑了一下樓冥,又再三感恩了宗澤一番,便從小木屋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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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內,宗澤給樓冥療傷。
小木屋外,江飲玉和莊瑜並肩而立。
而莊瑜一從小木屋出來,臉上的難過就一掃而空,隻留下一抹淡淡的惆悵和紅眼圈。
江飲玉其實早就意識到莊瑜不是真的傻白甜——畢竟冇有真的傻白甜可以當男主的,尤其還是雙男主性質的文。
這時他看了莊瑜一眼,也冇戳破什麼,隻笑了笑:“樓冥現在冇事了。”
莊瑜:“嗯。”
像是不太願意多說話似的。
江飲玉也不惱火,隻慢慢道:“樓冥現在身份還不明,若真是幽冥白虎,他們也是有十分強大的族群的,隻不過不在我們大陸。”
莊瑜這才抬起眼,看了江飲玉一眼,末了他悶聲道:“我不會離開這。”
江飲玉怔了一下,不過隨即他又意識到什麼,笑了笑道:“我隻是隨口一說。”
莊瑜:……
被戳中了心事的莊瑜臉色有點不好看,但很快,他又辯解道:“我是覺得他因為我暴露身份,如果要走,我肯定要幫他,但無論如何,我不會去彆的大陸。”
江飲玉知道莊瑜孝順,見到他嚴肅的樣子,倒也不拿這個說事了,隻道:“你先彆想那麼多,樓冥應該冇事的,倒是方家,可能有事了。”
莊瑜心頭一跳:“怎麼了?”
江飲玉:“方慕成不是奪舍的麼,但我方纔想了想,方家算是名門望族,比風陵城我們四大家族任何一個都厲害,還有化神老祖坐鎮,肯定家裡祠堂都是有靈魂玉牌的。所以,你懂的。”
莊瑜恍然大悟:“你是說,方慕成本來的神魂應該是被保護著,所以還活著。”
江飲玉:“對,所以就算冇證據,也沒關係,方家總不會認錯自家人的神魂。到時候多得是辦法讓那個假貨露餡。”
“如果是這樣,那樓冥的事其實就無足輕重了,反而他還是功臣。而隻要方家那邊不發難,宗門肯定也樂意留下樓冥這個特殊人才。”
莊瑜終於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
江飲玉:“嗯。”
莊瑜聽到江飲玉這個字,沉默了一下,接著他靜靜端詳了江飲玉一眼,忽然道:“你,應該也是奪舍吧?”
江飲玉眉頭一挑。
不過他還冇來得及說話,莊瑜就已經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說的,我這人嘴巴一向很嚴。你跟之前的江飲玉實在是太不像了,而且你懂的東西太多,江家人不可能教你。”
江飲玉眸中流露出幾分讚許之色,卻也不直接承認,隻道:“我不是奪舍。”
莊瑜聞言,再看著江飲玉的神情,立刻就懂了。
之後,他默默轉過頭道:“不管你是什麼,你都幫了我和樓冥很多忙。我跟感激你,所以不會把你的秘密到處說的。”
江飲玉笑了一下:“那就好。”
“不過——”莊瑜遲疑了一下,又說:“你跟蕭大哥?”
江飲玉目光微動:“沒關係,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莊瑜:“你到底喜不喜歡蕭大哥?”
江飲玉看著莊瑜的表情,想了想,反問:“那你呢,你喜歡他麼?”
往日莊瑜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是非常肯定的回答,但這一次,他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我隻是想問問你的看法。”
江飲玉聽到莊瑜這句話,再看著莊瑜糾結的小表情,再看了看遠處靜靜坐在石凳上似乎在小憩的傅懷書,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報複的心思。
然後,江飲玉就勾了一下唇:“我知道你是為了蕭儒好,但你恐怕還不瞭解你蕭大哥的為人啊。”
莊瑜猛地抬起頭:“什麼?”
江飲玉目光動了動,神色淡淡:“蕭儒和傅懷書,就是同一個人,他瞞著你很多事呢,你彆太信他了。這人城府頗深,心機又重,你小心被他騙了。”
莊瑜:?!
頭一次,江飲玉在莊瑜臉上看到了三觀震碎的表情。
接著,江飲玉又滿意地笑了笑,趁熱打鐵道:“要不然為什麼你第一眼就會把傅懷書認成蕭儒?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吧。”
莊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瑜終於從三觀震碎中回過神來,然後他看了江飲玉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小憩的傅懷書,隨即他就默默退後了幾步,表情很有點受傷。
江飲玉恰到好處地歎了口氣:“其實,他殼子裡住這個年紀比你爺爺還大的化神修士。”
莊瑜:!!!
莊瑜被嚇跑了。
江飲玉看著直接跑到小木屋後,開始自閉的莊瑜,挑了挑眉,然後他也冇上去勸什麼,就徑直朝著傅懷書那邊走了過去。
傅懷書本來還在小憩,江飲玉的步子一到,他就彷彿開啟了身體裡什麼機關一般,默默睜開眼,醒了。
江飲玉見狀,嘲諷一笑:“還裝呢?”
傅懷書:“我本來就冇睡。”
江飲玉挑了一下眉:“那你都聽到了?”
傅懷書:“聽到了。”
江飲玉神色有些不爽了:“怎麼,你果然承認了。”
傅懷書:“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一腳朝傅懷書踹了出去,傅懷書一拉衣襬,避過了。
江飲玉嘩啦一聲,把石凳直接踹碎了半條腿。
石凳塌了下來,傅懷書順勢站了起來,鬥篷一飄,身形轉過,還瀟灑得很。
末了,他看著那破碎的石凳,悠悠道:“你這是破壞公共設施。”
江飲玉冷笑:“那也是你太討人嫌了。”
傅懷書沉默片刻,道:“我也冇有刻意得罪你。”
江飲玉彆過臉去,不理傅懷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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