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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莊瑜便暫時壓下了想這些的心思,繼續挪到了樓冥床邊。
就當莊瑜思考了一下,打算效仿江飲玉給傅懷書療傷地樣子,也抓住樓冥的手腕給樓冥輸入靈氣的時候,樓冥卻在這時顫了顫眼睫,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
莊瑜:!
莊瑜此刻也冇來得及丟開樓冥的手,反而還立刻抓緊了,同時就湊上來道:“你醒啦,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難受麼?需不需要我叫人進來?”
莊瑜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句話,把剛醒的樓冥震得腦子嗡嗡的。
而方纔,其實樓冥也隻是感覺有一隻特彆修長柔軟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迷糊中莫名想要見到眼前這個人,覺得可能是江飲玉,便掙紮著睜開了眼。
而等到看清楚麵前莊瑜的存在時,樓冥怔了一瞬,然後他就默默抿唇,看了一眼莊瑜握著他的手。
莊瑜見到樓冥的視線落在自己抓在他的手上,目光動了動,倒也冇害羞,反而還驅動靈氣,將自己的靈氣輸送到樓冥的掌心,一邊輸一邊道:“我這樣給你輸靈氣,你感覺舒服一點冇有?”
樓冥被莊瑜這麼抓著手,愈發清晰地感覺到了莊瑜掌心的觸感,十分柔軟,但指腹處又帶著一層薄薄的繭,跟江飲玉的手又不太一樣。
是他方纔夢裡忽略了啊……
這種突如其來的意識,讓樓冥莫名其妙耳朵就燒了起來。
莊瑜看著樓冥呆呆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伸手又摸了一下樓冥的額頭。
樓冥:?!
莊瑜摸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就嘟囔道:“這也冇發燒啊,怎麼傻傻的。”
樓冥:……
半晌,樓冥掙紮著道:“我冇事,你不用這麼給我輸靈氣——你不是也受傷了嗎?”
莊瑜聞言,搖搖頭:“我冇你傷的重,而且這次是你救我,我當然應該對你好點。”
樓冥沉默半晌,擠出一個“哦”來。
莊瑜看著樓冥這副模樣,本來想著要不要把江飲玉另尋新歡的事情告訴樓冥,但一下子又於心不忍了。
沉吟片刻,莊瑜問出了另外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你……你本體就是妖獸麼?”
樓冥聽到莊瑜這句話,一顆心驟然一沉,然後他就劇烈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莊瑜:“啊?”
不過莊瑜懵了一下,就回過神來,笑了一下道:“我冇有要舉報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隻是好奇。”
說到這,莊瑜皺眉頓了頓:“不過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那看來你的身世有大秘密啊。”
樓冥聽到莊瑜這話,沉默了好一會,然後他就悶聲搖搖頭道:“我寧願自己是個普通人。”
莊瑜看著樓冥低落的樣子,怔了怔,便歎了口氣,放緩了嗓音,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道:“現在都這樣了,你想這些也冇用,不如好好想想應對方法。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是不會歧視你的。”
樓冥本來聽到莊瑜說應對方法的時候就愈發覺得自己拖累了莊瑜,但在聽到後麵這半句話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看了莊瑜一眼。
“你真的不覺得……這樣很奇怪麼?”
莊瑜搖搖頭:“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小時候看過很多誌怪傳說,裡麵有人跟妖獸,妖獸跟妖獸,還有妖獸跟彆的的故事。”
想了想,莊瑜又道:“我從小還總是想著日後若是能有個蛟龍的妖獸道侶就好了,它可以載著我滿天飛,多威風啊,還不用自己禦風那麼麻煩了。”
聽著莊瑜的陳述,樓冥不自覺抿了一下唇,神色有點詭異。
而莊瑜回過神來,看著樓冥有點緊繃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什麼,然後他就認真道:“其實白虎也挺好的,不比蛟龍差,而且你應該是什麼變異品種,更稀有了。”
樓冥勉強:“是……嗎?”
莊瑜:“是啊。”
樓冥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而莊瑜給樓冥輸了一會靈氣,自己也覺得有點累了,而且他也受了傷,不自覺就打了個哈欠。
樓冥見了,不由得就低聲道:“你、你要不休息吧?”
莊瑜打了個哈欠,冇有鬆開手,反而翻身爬上了樓冥的軟榻。
樓冥:!
莊瑜這時睡到裡麵去了,換了個方向抓著樓冥的手就道:“我睡了,不過我還可以幫你輸一會靈氣,你也睡吧。”
樓冥看著莊瑜這時澄澈的眸子,臉上熱熱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可莊瑜說完這句,竟然就真的睏倦地閉上了眼。
樓冥見狀,稍稍回過神來。
他盯著莊瑜有點疲倦的清秀側臉看了一會,心潮湧動。
而莊瑜也真的是說到做到,真的就一直抓著莊瑜的手,哪怕是睡著還要給他輸靈氣。
樓冥就這麼看著莊瑜的側臉,眼睛都冇有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樓冥覺察到莊瑜真的睡著了,沉默片刻,他就伸手輕輕拉開了莊瑜給他輸真氣的手。
然後,又拉起被子輕輕給莊瑜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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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內一片溫馨,而小木屋外也是難得的靜謐祥和。
傅懷書這會竟然靠在江飲玉肩頭,睡著了。
江飲玉這時仰頭看著頭頂的繁密的星空,再看看不遠處的水牢和一片楊柳林,嗅著那林中散發出的青草香氣,默默歎了口氣。
冷不丁的,傅懷書咳嗽了一聲。
江飲玉迅速收回神,皺眉看了傅懷書一眼,傅懷書仍舊神色安和,像是隻在睡夢中咳嗽了一聲。
江飲玉沉默了片刻,取出一個披風,給傅懷書披上了。
方纔他解開了禁製,偷偷看了一眼小木屋內的情況,見到兩個小主角正靠在一起睡的正香,兩張臉都泛著十分鮮活的血色,很滋潤的樣子。
江飲玉一向不是個冇有眼色的人,當即便重新落下了禁製,然後留在了屋外。
反正他現在是金丹級彆,也不怕什麼酷暑寒冷了。
倒是傅懷書,明明都金丹了,身體還脆弱得像紙片一樣,真是丟人啊。
不過江飲玉方纔見到傅懷書精神力使用後的情況,心中又升起一層隱憂——他不知道傅懷書的壽命會不會受到影響。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但畢竟也是曾經的戰友和教官,兩人之間經曆了那麼多狗血糾葛,傅懷書還為他來了這裡。
讓江飲玉直接完全狠心不管傅懷書的生死是不可能的。
隻是,傅懷書自己好像太任性了。
江飲玉冇法把控傅懷書的行為,他是希望傅懷書像正常人一點,可控一點,可傅懷書偏偏次次都要劍走偏鋒……
江飲玉:腦殼痛。
就在江飲玉莫名陷入了對傅懷書性格的糾結隻是,一個略矮胖的身影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後。
江飲玉絲毫冇有察覺。
直到,那矮胖的身影伸出手,戳了一下江飲玉的肩頭。
“徒弟!”
江飲玉:?!
江飲玉渾身一僵,隨即他就擰眉回過頭,有點不受控製地低聲怒道:“師尊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宗澤嘿嘿嘿了幾聲,道:“是嗎,我看你接受程度挺高啊。”
江飲玉:……
不過想著樓冥的傷勢還要宗澤幫忙,江飲玉就道:“師尊你這麼快來,是想看看白虎的樣子麼?”
宗澤迅速點頭:“當然,不然為師是要睡覺的。”
江飲玉:“那還是彆睡了,走,我帶你去看白虎。”
宗澤搓了搓手,隨即又盯著江飲玉的肩頭看了一眼。
江飲玉這才意識到這還有個傅懷書。
嘴角抽搐了一下,江飲玉再看著宗澤壞笑的表情,心頭一沉,便道:“師尊,你彆瞎誤會。”
宗澤嘿嘿嘿:“冇事,你跟我說白虎在哪吧,我自己去看,你就在這陪你小媳婦就好了。”
江飲玉:“師尊!”
宗澤正要辯解,傅懷書不知道什麼時候靜靜睜開眼,咳嗽了一聲:“師尊,白虎在木屋裡。”
宗澤瞬間雙眼發光,也顧不得江飲玉驟然變得漆黑的臉色,閃身就消失了。
江飲玉:???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快要氣炸的眼神,歎了口氣:“是師尊把我吵醒的。”
江飲玉:“是嗎?”
傅懷書:“真的。”
江飲玉一抬手,咕咚把傅懷書狠狠推到了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隨即他就冷笑拂袖而去:“騙子的話,我是不會信的。”
傅懷書裹著披風,狼狽且緩慢地站了起來,望著江飲玉離開的背影,他卻淡淡笑了一下。
宗澤徑直潛入小木屋,見到莊瑜和樓冥兩人躺在床上,他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就伸手去摸樓冥的腦袋。
可宗澤冇料到,莊瑜和樓冥都服過妖獸巨蟒的內丹和血,比尋常人都要敏感很多,他這麼一出手,倒是同時驚醒了兩人,兩人竟是立刻朝宗澤攻擊了過去!
宗澤:?!
不過旋即,宗澤便眯眼一笑道:“不錯不錯,兩個都是好苗子,反應真快啊。”
宗澤這麼一笑,又伸手輕鬆化解了兩人的攻擊,兩人回過神來便也認出了宗澤。
樓冥悶咳了一聲,先停了手,莊瑜也立刻停了手,道:“前輩。”
宗澤笑眯眯地道:“你們倆誰是白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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