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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飲玉眯起修長的桃花眼,靜靜端詳了傅懷書片刻,揪住他的領口,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在那領口摩挲了一下就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如實招來。”
傅懷書:“什麼?”
江飲玉麵色驟然轉冷,接著他盯著傅懷書那悠然黑澈的眸子看了片刻,就猛地低頭,用鼻尖在傅懷書領口上嗅了一下。
瞬間,熟悉的竹葉清香撲麵而來。
江飲玉攥著傅懷書領口的指尖驟然收緊。
他抬起頭,咬牙切齒地道:“果然是你,蕭儒。”
傅懷書沉默了片刻,道:“你認錯人了。”
江飲玉:“少死鴨子嘴硬,你要是現在承認還有一條生路,要是被我再找到確鑿證據,你就徹底完了。”
傅懷書想了想:“你想讓我追妻火葬場麼?”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一把鬆開傅懷書,一臉嫌棄地推出去。
傅懷書身形一轉,穩穩抓住了掌中的丹藥瓶和碗,笑了一下:“逗你玩的,冇想到你這麼不經逗啊。”
江飲玉簡直想怒罵傅懷書。
但這會兩個病號還躺在床上,外麵又關著一群紮手的囚犯,江飲玉隻能硬生生把一腔怒火憋了下去。
還是傅懷書看了江飲玉一眼,走了過來,一邊給碗裡倒水,一邊給莊瑜和樓冥喂下丹藥。
江飲玉神色稍霽。
可偏偏傅懷書一邊喂藥一邊好死不死還道:“方纔我還以為你想親我,可惜猜錯了。”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一挑眉,冷笑道:“遲早我要打爛你那張嘴。”
傅懷書:“好啊,我等你。”
江飲玉:……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就在江飲玉有點不想忍受這股怪異的氛圍,打算推門出去的時候,莊瑜忽然低低悶哼了一聲。
江飲玉心頭一動,立刻回過頭去。
莊瑜這時顫巍巍睜開眼,見到傅懷書,
江飲玉回過神來。到時,方家就是一個突破口。”
莊瑜怔了一下,看著江飲玉神在在的模樣,有點懂,又有點迷糊。
最終他思索了一番,隻能默默抿唇道:“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都不會連累你跟蕭大哥的。”
江飲玉聞言,眉頭一挑,忽然調侃道:“怎麼,這就想跟樓冥私奔了?”
莊瑜:???
莊瑜耳根莫名紅了一下,然後他就道:“不是,你能不能不要瞎開玩笑。”
江飲玉微微一笑:“放心吧,這事因我而異,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會讓你們離開時冇有後顧之憂的。”
莊瑜徹底無語了。
江飲玉見狀,目光微動,便起身道:“你陪樓冥一會,這屋內我設有禁製,應該普通修士進不來。我先去找傅懷書,看看那些奪舍者的情況。”
莊瑜也想著能儘快跟他和樓冥洗刷冤屈,立刻便點點頭:“你去吧,我在這,如果有什麼事我一定通知你。”
江飲玉:“好。”
江飲玉起身走了,一時間,小小的木屋內就隻剩下莊瑜和樓冥兩人。
莊瑜在自己床上沉默了一會,就伸出雙手,支撐著默默下了地。
他這會踩著鞋,吃力地走到樓冥的軟榻前,看著樓冥昏迷時蒼白冷峻的麵孔,第一次為樓冥生出了一種類似於揪心一般難受的情緒。
發了一會呆,莊瑜輕輕伸手,探了一下樓冥的脈息。
然後他就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色。
仰起頭,莊瑜看了看窗外,但這會因為江飲玉走之前在附近落下了禁製,所以莊瑜什麼都看不見。
看著黑漆漆的窗外,莊瑜此刻便懊惱著他方纔為什麼冇有把樓冥的情況問得清楚一點。
也不知道他們說自己比樓冥傷得嚴重是什麼意思?從樓冥的脈息來看,明明是樓冥更嚴重纔對……
莊瑜咬了一下唇,神色愈發糾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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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水牢中
傅懷書靜靜立在樓梯上,一襲青衫,提著燈籠。
看著那在水牢中掙紮浮沉的弟子們,斜斜一道清冷的月光從水牢側麵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溫潤如玉的五官上冇有一絲表情。
方慕成本來還在惱火這裡水牢中的水都帶有靈氣,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聯絡外麵,可在看到這樣的傅懷書時,他冇來由地就微微哆嗦了一下。
他的直覺告訴他,傅懷書這人不簡單。
方慕成雖然不是所有奪舍的人裡年紀最大的,但卻是修為最高,也最天才的。
他把化神期的修為壓製到金丹,才能成功奪舍,又經曆了不少排異的痛苦。
可偏偏還殺不死原本方慕成的神魂——方家作為大家族,都有特殊的方法使方家子弟的神魂不滅,於是他隻能困住原本方慕成的神魂,多了一道隱患。
這也是現在這個方慕成唯一擔心的一點。
所以他方纔纔要冒著被髮現的風險去搬救兵。
而這時,看到這樣的傅懷書,方慕成冇來由的將自己往水中靜靜縮了一下。
他雖然不那麼怕傅懷書,但也不想被傅懷書找出自己的秘密。
他知道莊瑜肯定會把事情告訴傅懷書和江飲玉,但隻要冇證據,贏的還是他們。
隻要堅持一下——
傅懷書忽然淡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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