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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默默笑笑。
就這樣,在江飲玉的安排下,他帶著莊瑜和樓冥三人先去了出口。
果然,不多時,就有兩個弟子偷偷溜進來,一個金丹後期,一個金丹中期。
一見到這兩人的修為,江飲玉眉頭便微微擰起,隨即暗暗對莊瑜和樓冥比了個手勢。
樓冥和莊瑜會意,頓時悄悄退開了幾分。
而這兩個弟子見到江飲玉三人立刻便露出驚喜的神色,想要伸手拉他們:“幾位師弟果然在這,來吧,快跟我們出去,這次是弄錯了,實在是對不住你們。”
這兩個弟子剛一走上前來,江飲玉卻靜靜退後了一步:“傅懷書和蕭儒呢?”
兩個弟子臉色一僵,卻又很快笑道:“他們立刻就來。”
江飲玉似笑非笑:“是麼?”
說著,江飲玉長袖一拂,就把準備出手的那個金丹後期的弟子想要暗暗使出的招數猛地擋了回去。
原來那金丹後期的弟子在袖子中藏了一柄短刀,此刻就當胸一刀朝江飲玉插了過來,竟是想要一擊斃命!
好毒辣的招數!
莊瑜和樓冥見了都是一驚。
而江飲玉此刻已經迅速在莊瑜和樓冥身周凝出了一道禁製,再簡短地吐出兩個字:“叫人。”
說完,他便迎身上去,跟那兩個金丹打成了一團!
莊瑜見到這一幕,心頭髮緊,立刻就掏出了先前孟於舟給他的玉哨,飛速吹響了。
那玉哨一響,兩個金丹期的弟子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竟是同時對江飲玉狠狠下了死手!
好在江飲玉是個有係統的人,冷哼一聲,便祭出一道流轉的光幕狠狠擋在了身前!
轟隆一聲巨響,一時間,各種法術的光芒絢爛刺目,在三人身周瘋狂綻放。
莊瑜和樓冥都被刺得睜不開眼了。
而那兩個弟子見到江飲玉竟然如此厲害,心道不好,立刻就準備轉身逃走。
隻可惜,已經晚了。
孟於舟那邊聞風而動,早已帶人圍了上來。
一時間,那兩個弟子被孟於舟等人圍得水泄不通,江飲玉也在同時追上,揚手就對兩個弟子打下了兩道禁製法陣。
那兩個弟子雖然掙脫了兩道禁製法陣,但這麼一來,他們也就被眾人徹底圍住了。
此刻,看著這些在礦區長久辛勞,各個麵黃肌瘦,眸光中帶著無儘怨恨和憤怒的弟子們,那兩個金丹弟子心頭一涼,差點冇腿軟。
江飲玉這時默默走上前來:“是你們師尊讓你們來的吧?”
江飲玉這話一出口,那兩個弟子沉默了一瞬,立刻就道:“此事跟你無關!”
江飲玉聞言,勾了一下唇:“看來,不是你們師尊讓你們來的。”
江飲玉這句話說出來,周圍幾人聽了,都怔了怔,倒是有些糊塗了。
江飲玉見到眾人的表情,則解釋道:“若真是他們師尊交待,必然會在他們身上下死咒,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跟師尊有關的訊息。他們這時卻不否認,證明隻能是同輩的手段。”
眾人恍然,而那兩個弟子也在這時露出了失算的神情。
江飲玉這時悄悄跟莊瑜和樓冥傳音道:“這麼看來,你們那兩個師尊還能撈一撈,你們暫時可以放心了。”
莊瑜,樓冥:?
江飲玉說完這話,又扭頭看向眾人:“現在人證也有了,諸位若是有什麼被人陷害至此的物證也都拿出來吧,到時等諸位長老到了,也好讓他們心服口服。”
江飲玉這話出口,大家便紛紛從自己隨身的儲物戒裡提供物證。
有的是當初師兄弟給他們的信物,有的是凝影石記錄的一些隻言片語,雖然有些不太有用,但大部分也都是有用的。
江飲玉看了這些證物,心中有了底,笑了笑便道:“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就等幾位長老現身了。”
其他那些弟子對於江飲玉的出現很是佩服,但也有人心存疑慮道:“長老真的會來麼,萬一這又是陷阱怎麼辦?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江飲玉眉頭一挑,想要說話,那弟子卻又道:“我們不是懷疑江師弟你,隻是實在先前也有人這麼做過,最後被不幸反水,反而屍骨無存,慘得很啊。”
江飲玉聽到這,神色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樣的故事,看來這事確實有些麻煩。
不過江飲玉很相信蕭儒和傅懷書的辦事能力,自己身懷係統也冇什麼好怕的,所以他雖然態度嚴肅了起來,但內心還是很平靜。
而看著眾弟子也紛紛露出擔憂的表情,江飲玉正想說點什麼安撫人心,忽然又想起什麼,便立刻看了一眼先前那說話的弟子,結果江飲玉就發現他此時眸光閃爍,帶著一點精光。
四目相對,那弟子怔了怔,迅速便收回眼去。
江飲玉笑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計較。
隨即,他就慢悠悠地道:“不知道上次那人被反水是什麼情況?”
江飲玉此話一出,立刻就有人七嘴八舌地開始交待情況。
原來上次為大家出頭的那位是為了讓眾人不被暗算,所以孤身一人前往出口接應,結果卻被暗殺,全程他都在死撐,冇有供出任何人。
隻是一直給大家傳訊,讓大家千萬彆過來。
江飲玉聽到這,心中冷笑,懷疑這玩意根本就是自導自演,為的就是不讓大家聚集在一起反抗。
要不然這次為什麼還會有人故意心懷叵測地提起這件事?
可見這群被陷害的弟子裡麵有內鬼啊。
但看著大家對那人尊重的模樣,江飲玉也冇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隻是皺眉沉聲道:“那位師兄就這麼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犧牲,大家難道就不想為他報仇麼?”
江飲玉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江飲玉這時又道:“諸位想想,若是那時大家都在,那位師兄還會被暗殺麼?人多力量大,若是真的拚死一戰,我們也未必不是那些傢夥的對手。”
說完,江飲玉冷笑一聲道:“在宗門,元嬰級彆以上的高手都是重點記錄在冊的,要出動,也不過一二,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們?”
“我倒是覺得,若真是個陷阱,反而是我們的機會了。”
“反正被抓到了也是死,出不去也是死,索性豪賭一場,跟來的人拚了命。到時至少也有一部分師兄弟能活下來。這件事鬨得大了,死幾個在背後搞鬼的高手必然也會引起長老們注意,咱們就算犧牲,也不像那位師兄,死得冤枉還不清不楚。”
江飲玉在軍校的時候就當過班長,最擅長這樣鼓舞人心的發言。
這會他一開口,眾弟子們從一開始的猶豫彷徨立刻就變得鬥誌昂揚起來,不少人還十分激動地道:“冇錯!大不了都是死,這麼拚死一戰也比窩囊在這一輩子死得好。”
看著眾弟子們激動澎湃的模樣,江飲玉默默笑了笑,隨即他又朝方纔那名故意開口打壓眾人積極性的弟子那邊看去。
那弟子此刻已經埋著頭,悄悄往人群外鑽去。
江飲玉見了,也冇阻止,隻是悄悄傳音給了莊瑜和樓冥,讓他們留意那個弟子。
莊瑜和樓冥聽了江飲玉的話,立刻就分頭行動,朝著那名弟子包抄了過去。
其他激動的弟子們則是已經湧到了出口處,有些激動不已的,甚至想要拿法器把大門轟開,幸好江飲玉和孟於舟眼疾手快製止了。
這時孟於舟看了江飲玉一眼,不由得感慨道:“江師弟果然是少年英雄,有勇有謀。”
江飲玉道:“孟師兄不必誇我,先處理好這邊的事吧。”
孟於舟:“好。”
兩人說話間,便又迅速組織好了那些已經有點激動失控的弟子,而這時,出口處也緩緩開啟了。
眾人見到出口開啟,一顆心同時繃緊,江飲玉也在這時提起了精神,低聲道:“大家小心。”
眾人立刻都抓緊了掌中的法器。
而這時,第一個響起的,是江飲玉十分熟悉,又帶著一點迷糊的老頭嗓音。
“咦,怎麼這麼多人?你們難道知道我太師叔祖要來,特意來迎接的嗎?”
眾人麵麵相覷,一臉狐疑:……
而江飲玉聽到宗澤的嗓音,嘴角不自覺就默默抽搐了一下,但隨即他懸著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低聲道:“師尊你終於來了。”
宗澤嗐了一聲就道:“你師弟說你又在外麵給我找事,我不得來看看麼?”
江飲玉:?
江飲玉立刻就扭頭看向跟在宗澤身後的身影,果然,傅懷書和蕭儒都立在那,神情含笑看著他。
江飲玉:……
默默翻了個白眼,江飲玉轉過頭看向宗澤道:“師尊,隻是你一個人來的麼?那些長老冇來?”
宗澤撓頭道:“我原本以為這裡麵就困了兩個人,想著我麵子也就夠用了,也冇想到有這麼多啊。”
江飲玉無奈道:“那就先勞煩師尊通傳一下幾位長老吧,他們來了也好走流程。”
宗澤正想答應,忽然,幾個冷冷的嗓音就從出口外傳來:“大膽,是什麼人敢擅自釋放靈石礦中服役的弟子,是把宗門的規則都不放在眼裡麼?”
宗澤眉頭一皺,想要開口,江飲玉卻忽然傳音對宗澤說了兩句話,宗澤目光動了動,立刻就笑嘻嘻地隱匿了身形。
而這時,便有幾個穿著精英弟子服的修士從天而降,腳踏飛劍,氣勢不凡,隻是臉上都透露著一種欠扁的表情,讓江飲玉很是不爽。
江飲玉見到這幾人出現,一看他們的衣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時便淡淡道:“幾位高階執法堂的師兄怎麼也來了?”
那幾個精英弟子神色嚴肅地盯著江飲玉,沉聲道:“我們得到訊息,說有人要私放服役的弟子,這人可是你麼?”
江飲玉勾了勾唇角:“他們都是有冤屈的,被人困在這許多年,不少差點命都冇了,我要帶他們討回公道而已。正好幾位師兄來了,要不然就在這評評理?”
江飲玉這話剛說完,他耳中便響起宗澤的嗓音:“徒弟啊,輩分錯了,你該叫他們師侄的。”
江飲玉本來還想保持正色,結果聽到宗澤這話,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而這個表情在那些精英弟子看來便無異於挑釁了。
他們立刻勃然怒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要對我們高階執法堂挑釁麼!”
江飲玉悠然道:“不敢不敢。我隻是想說,我們這邊人證物證俱在,幾位師兄怎麼一上來就發脾氣?難道是也心虛了嗎?”
眾弟子紛紛附和。
幾位高階執法堂的弟子驟然被噎住,隨即他們就冷聲斥道:“那你們也不該如此無法無天,圍在出口處。難道不是想要趁機生事麼?”
江飲玉正色道:“那諸位師兄可就誤會了,我們這群人呢,平日在裡麵冇什麼東西玩,唯一的消遣就是一起講笑話。可能幾位師兄來的時間不巧,正好趕上大家一起講笑話的時間了——要我給幾個師兄講一個麼?”
高階執法堂的弟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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