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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抿了一下唇,目光動了動,忽然就對係統道:“你掃描一下這兩人。我要他們最詳細的身體資料。”
係統答應了,立刻就運轉了起來。
而這期間,傅懷書跟蕭儒聊完,又說了兩句什麼,蕭儒看了兩人一眼,便走了出去。
蕭儒一離開,江飲玉驟然回過神來,眯了眯眼。
而這時,蕭儒走了出去,傅懷書便伸手關上了門,然後他便施施然看向一旁麵帶疑慮和戒備的江飲玉道:“你要我幫的,就是這件事?”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想著莊瑜和樓冥兩個小可憐還等著他去救,便暫時按捺下了心頭升起的那股詭異疑慮嗎,神色平靜地道:“是,他們應該已經進去好幾日了,如果在裡麵處處被人排擠的話,肯定吃喝都成問題。我得趕快救他們出來。”
傅懷書聽了江飲玉的話,沉默片刻,忽然就目光認真地看向江飲玉道:“若是我跟他們出了同樣的事,你會這麼費心費力去救我麼?”
江飲玉:???
大哥,你這個時候在說什麼啊?蕭儒還在外麵啊!
江飲玉看著麵前眸光突然深邃的傅懷書,簡直想湊過去把傅懷書的腦殼開啟,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不尷尬,我尷尬啊!
偏偏這時,傅懷書還道:“怎麼不說話了?”
江飲玉猛地回過神來,立刻就彆過眼道:“彆開玩笑,該走了。”
偏偏傅懷書這會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任憑江飲玉再抗拒,他還是淡然自若,我行我素道:“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走。”
江飲玉:……
好傢夥,他之前怎麼都不知道傅懷書這麼無賴呢?
今天也是開了眼了!
然而事態緊急,江飲玉也怕兩人說久了,蕭儒懷疑。
隻能咳嗽了一聲,板著臉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一樣救,行了吧?”
傅懷書微微一笑:“好,那我就知道了。”
江飲玉此刻看著傅懷書臉上的微笑,強忍著糊他一臉的衝動,冷聲道:“可以走了麼?”
傅懷書:“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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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三人一起出發了。
若是單獨跟傅懷書或者蕭儒任何一個出來,江飲玉都能有說有笑,神態自若。
但現在跟兩人一起出來,江飲玉就驟然變得安靜如雞了。
他一路都是板著臉,麵無表情地禦風前行,像個毫無情感的漂亮雕塑一般。
蕭儒和傅懷書這時反倒是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兩人的對話內容卻毫無營養,落在江飲玉耳中讓江飲玉渾身都不自在。
若不是礙於麵子,也怕漏了兩人說的一些關鍵資訊,江飲玉可能直接都掏出棉花,把耳朵堵上了。
好在這兩人聊了一會毫無營養的白水話,就開始進入正題了。
蕭儒先道:“靈石礦那邊我有相熟的師兄弟,買上兩塊臨時令牌,便可進去待上三天,這幾天我們先想辦法照顧好裡麵的那兩位師弟。外麵的事就有勞傅師弟你了。”
傅懷書:“沒關係,舉手之勞。”
江飲玉聽到這,不由得皺眉看向蕭儒:“你不同傅懷書一起去?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問題,到時候也冇辦法問我們啊。”
蕭儒聽到江飲玉這句話,沉默片刻道:“方纔我該說的都跟傅師弟說了。”
說著,蕭儒看了傅懷書一眼:“傅師弟冇問題吧。”
傅懷書果斷道:“冇問題。”
一直沉默著的江飲玉聽到這,卻忽然冷冷道:“不行。”
接著,也不等蕭儒和傅懷書解釋,江飲玉就淡淡抬眼看著二人道:“你們兩個一起去莊瑜和樓冥的師尊那裡找那些師兄弟要個說法,我一個人進靈石礦就夠了,現在我都金丹後期了,也冇什麼人可怕的。多蕭儒一個,也做不了什麼。”
蕭儒臉色微僵了一下:“可是——”
“彆可是了,就按我說的辦,要不然,這事我就不管了。”
蕭儒,傅懷書:……
江飲玉看著兩人的臉色,唇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唱雙簧玩他是吧?那就一個都彆想跟他在一起。
江飲玉這一手太絕了,傅懷書和蕭儒半晌都冇說出話來。
最終,他們倆也真的冇有強求江飲玉,跟江飲玉囑咐好了相關事宜,他們便去找莊瑜和樓冥的師兄弟們了。
江飲玉自己拿了蕭儒弄來的臨時令牌,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其實他方纔一直不出聲,是因為在看係統調取的兩人的身體資料。
而這次的身體資料和江飲玉先前看過的一樣,冇什麼區彆。
可就在江飲玉開口說話的不久前,他發現了一樣十分容易讓人忽略的東西。
那就是,雖然傅懷書和蕭儒的身體資料哪裡哪裡都不一樣,但這兩人的呼吸和心跳頻率以及血壓都是一模一樣的。
按理來說,這絕不科學,因為他們倆的身體素質大不相同,怎麼可能會擁有同等的呼吸和心跳頻率,甚至連血壓都一樣。
也就是這一點,讓江飲玉驟然就打消了跟他們其中一人一起去礦區的想法,他打算,先把這兩人晾晾,過後再看。
他可以不急,但如果有些人是真的想要費儘心思在他身上下手,那肯定會著急的。
希望這不是某人故意作弄他而自導自演的,如果被他發現這事是他猜測的那樣,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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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飲玉拿到臨時令牌進靈石礦之前,莊瑜和樓冥倒是在礦區裡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莊瑜的選擇果然不錯,自從他們倆投靠了孟於舟的隊伍之後,也不用整日躲躲藏藏了,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出門散心,還能偶爾抓點妖獸來吃。
樓冥從小打獵,手藝很是不錯,烤肉最是一絕。
莊瑜前些日子吃辟穀丸都快吃得生無可戀了,自從吃到了樓冥的烤肉之後,驚為天人,便天天纏著樓冥讓樓冥給他做。
結果連吃了兩天,自己上火了,嘴巴上長了好大一個水泡,惹得一向愛麵子的莊瑜都不出門了。
樓冥見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隻能又去找那種清涼退熱的靈藥給莊瑜敷在水泡上。
樓冥給莊瑜敷藥好之後,莊瑜就拿著小鏡子照自己的臉,照著照著,很是擔憂道:“哎,我進來之後感覺人都變醜了不少,等我出去,蕭大哥估計更不喜歡了。”
樓冥本來正在收拾搗藥的缽盂,聽到莊瑜這話,他沉默了一下:“你還想著蕭儒啊。”
莊瑜看了樓冥一眼:“你冇想著江飲玉了麼?”
樓冥啞然一瞬,搖搖頭:“很久冇想了。”
他早就覺得江飲玉會是他追不上的人,雖然一開始有不甘心和無奈,但到後麵他又發覺自己對江飲玉其實冇有那麼深的執著。
而比起他來,莊瑜明顯就對蕭儒執著多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莊瑜的執著究竟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那個算命先生說的鬼話。
但他總覺得莊瑜活得有點糊塗和天真。
樓冥腦中思緒氾濫,莊瑜卻已經湊了過來,戳了他一下。
樓冥驟然回過神,莊瑜就笑了笑,看著他道:“你還說你冇想,我一提,你不就立刻走神了麼?”
樓冥怔了一下:“我方纔冇想他。”
莊瑜:?
隨即莊瑜就道:“騙人,我不信。”
樓冥:……
而確實,樓冥想的東西也冇辦法說出來,於是他就隻能任由莊瑜去誤會了。
樓冥這邊還在原地悶悶的,莊瑜卻已經一個人扭頭跑了,很快,山洞外傳出莊瑜跟其他弟子的說笑聲。
樓冥聽著,不知道怎麼,莫名覺得有點堵得慌。
他知道莊瑜自來熟,也知道莊瑜從小就是眾星捧月,又被養的知書達理,模樣更是清秀絕倫,很容易招人喜歡。
但看著莊瑜這麼冇心冇肺地天天去跟旁人一起說笑,他就覺得很無奈。
怎麼好像他遇到過的朋友,從來都冇有完全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呢?
真的是因為他性格太差麼?
樓冥有些無奈地垂了眼。
而就在樓冥自己有些鑽牛角尖的時候,莊瑜輕快的腳步聲忽然又傳了進來,樓冥心頭一動,下意識就抬頭看去。
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很快。
而等樓冥抬頭對上莊瑜那張清秀帶笑的麵孔後,他才驟然意識到什麼,抿了一下唇,又想低迴頭。
但莊瑜卻已經兩步走了過來,將一樣東西送到了他麵前。
“喏,給你的。”
樓冥怔了好一會,視線慢慢聚焦,纔看清麵前是一把十分漂亮的短刀。
黃銅的刀鞘,上麵嵌著許多華麗的寶石,靈氣四溢,一看就是中品法器。
樓冥盯著那短刀看了一會,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莊瑜。
莊瑜見樓冥看他,莫名其妙,隻能又把短刀往前遞了遞:“你拿著呀。”
樓冥終於回過神來,接著他也不接過短刀,隻道:“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莊瑜:“因為你對我不錯,又做烤肉給我吃,還給我找靈藥啊。”
莊瑜這話說的坦蕩無比,樓冥啞了一下,一時間竟是無法回答了。
莊瑜見到樓冥呆呆的,心裡很是無奈,隻能湊過來,一下子把那短刀塞進樓冥的懷裡道:“婆婆媽媽的,給你你就收著,問那麼多做什麼?”
樓冥被莊瑜驟然把短刀塞進懷裡,自己下意識握住,但又默默鬆開。
可看著莊瑜盯著他看,樓冥歎了口氣,隻能先把短刀握住,道:“這是不是彆人送給你的。你這麼送給我,不怕他們知道生氣麼?”
莊瑜一臉奇怪地看了樓冥:“你瘋了嗎?誰會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法器啊,是我拿東西跟彆人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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