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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
雖然他方纔都是把湯用公勺盛到自己碗裡才吃的,餡餅也都是一整個,不存在不乾淨的問題。可看著傅懷書神情自然地吃著他吃剩下的東西,江飲玉總覺得不太自在。
要是彆人,江飲玉都不會有這種感覺,偏偏對方是傅懷書,就……
深吸一口氣,江飲玉最終還是收回眼,專注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掌中的玉簡。
這玉簡是從之前的藏寶洞裡得到的,有些類似星際功法,但也有改進的地方,江飲玉這段時間就在研究這個,想看看這兩個世界修煉的共同處和不同之處究竟在哪。
江飲玉正看玉簡看得入神,忽然,傅懷書起身,把吃剩的東西清理了一下,拿出去倒了。
江飲玉看了一眼,又收回眼。
可緊接著,收拾完餐具的傅懷書回來的第一個舉動又讓江飲玉不爽了。
因為傅懷書十分自然地走了過來,走到了江飲玉身邊,取出了鋪蓋。
江飲玉立刻收起玉簡,冷冷道:“你來這乾什麼?”
傅懷書笑了笑:“夜裡冷,一起睡暖和些。”
江飲玉二話不說就要抱著鋪蓋去對麵,結果傅懷書卻伸手攔住了他。
江飲玉皺眉。
傅懷書仰起頭看他道:“你同蕭儒走得很近。”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敏銳地覺察到什麼。
眯了眯眼,江飲玉道:“有話直說。”
傅懷書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身側的地麵。
江飲玉沉吟片刻,把鋪蓋放著,坐了回去。
他不知道傅懷書到底瞭解些什麼,不過從傅懷書從前的舉動和態度來看,傅懷書好像對蕭儒有些敵意。
雖然江飲玉也不是那麼偏幫蕭儒,但現在他跟蕭儒也算是利益共同體了,傅懷書如果想對蕭儒下手,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而傅懷書看到江飲玉居然就這麼果斷地回來坐下了,眉頭竟是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回過眼,恢複平靜道:“蕭儒這個人不簡單,我覺得他也是穿越者。”
江飲玉淡淡道:“彆見到一個修為高的就覺得人家是穿越者,蕭儒這人我也調查過,他從小出生在這,一路都是穩步提升,看不出被穿的痕跡。”
“胎穿你聽說過麼?”傅懷書靜靜道。
江飲玉:“你什麼意思?”
傅懷書道:“你應該也看過那本,知道這裡世界的故事線原本不是這樣的。而蕭儒從小開始的軌跡就一直是在搶占莊瑜身邊的位置,這難道不值得懷疑麼?”
江飲玉冷笑:“我看你是看看傻了,難道就不允許這裡的世界線發生任何偏差麼?”
傅懷書:“你既然有係統,就應該知道莊瑜和樓冥都是天命之子,蕭儒這人的行為舉止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修士能做出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江飲玉不耐煩地打斷了傅懷書的話。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有些要動怒的表情,沉默片刻,道:“我希望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江飲玉看著傅懷書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就嘲諷道:“你該不會是嫉妒吧?”
傅懷書:“如果我說是呢?”
江飲玉:………………
瞬間江飲玉就抱起了鋪蓋,迅速離傅懷書遠遠的。
這人太奇怪了……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離開的模樣,麵上表情陰晴不定地變幻了許久,最終他幽幽吐出一口氣,在自己的鋪蓋上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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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這時躺在自己的鋪蓋上,卻睡不太著。
他有心想去看看傅懷書的表情,卻又怕看到奇怪的東西。
而且他總覺得,傅懷書對蕭儒的態度絕不隻是字麵上的吃醋那麼簡單。
傅懷書可能發現了蕭儒的身份,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蕭儒做什麼……
沉吟間,江飲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然後他就把係統解除了遮蔽。
江飲玉:“係統,穿越者之間可以互相廝殺麼?”
係統沉吟片刻:“可以,不過要在你的級彆比對方高跟多的情況下纔可以,這種情況,主神是會允許強者變得更強的。”
江飲玉:……
“如果差不多等級的穿越者之間互相廝殺,會發生什麼?”
係統:“這種情況也不是冇有,就是看誰厲害唄。但一般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大家不會這麼做。”
江飲玉:“為什麼?”
係統:“因為在穿越者瀕死之前,都會擁有一個賒賬的功能,可以購買頂級道具,防止自己被殺。這種情況下,平級之間打架就不劃算了。”
江飲玉目光微動:“那我知道了。”
這麼看來的話,傅懷書肯定暫時不會對蕭儒下手,蕭儒倒是冇什麼性命之危。
而且蕭儒智商也不低,肯定不會任由傅懷書暗算。
隻是,麻煩就麻煩在,這是兩個聰明人,要真是打起來或者成了敵對,都夠江飲玉頭疼的。
傅懷書這邊江飲玉覺得是說不通的,那就隻能改天去提醒蕭儒,讓蕭儒小心點了。
江飲玉想了半天,也就想出這麼一個折中的法子,而由於羊肉性熱,他剛纔又吃多了,折騰了一會,竟是微微有點出汗。
於是江飲玉便把裡麵穿的夾衣也脫了,隻留一層裡衣,再次鑽進被窩裡。
而這一次,江飲玉在暖烘烘的睡得很快。
結果,江飲玉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依稀還是在星際軍校的時候,江飲玉頂著烈日站著,訓練了一天,終於一切都弄完了。
他便穿著一身雪白筆挺的軍裝去洗澡。
隻是回到寢室,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江飲玉滿頭大汗地走進浴室,抬手開啟噴頭,結果噴頭開啟,卻冇有一滴水噴出來。
江飲玉皺眉擰了一下噴頭,裡麵還是一滴水都冇有。
江飲玉:奇了怪了。
想著是不是停水了,江飲玉又轉身走出了浴室,打算去彆的寢室問問。
可江飲玉這邊剛走出浴室,迎麵忽然撞上了一個人,一股十分熟悉的淡淡香氣撲麵而來。
竹葉和藥草的清香。
江飲玉下意識脫口而出:“蕭儒你怎麼在這?”
氣氛驟然冷卻。
等到江飲玉意識到不對時,默默抬起頭,就對上一張略帶不悅的清俊麵容。
他這時才發現,來的是傅懷書不是蕭儒。
隻是看著麵前還是一頭烏黑短髮,眉眼清冷,模樣愈發銳利矜貴,還穿著教官服的傅懷書,江飲玉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種熟悉的眷戀感,他真的太久冇有回星際了……
但很快,江飲玉又收回神,隱約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
隻是他不明白,他做夢迴星際也就罷了,為什麼會夢到從前的傅懷書呢?
可即便如此,江飲玉還是對麵前這個教官時期的傅懷書發不起脾氣來。
沉默了片刻,江飲玉本能的道:“教官麻煩讓讓,我要出去。”
傅懷書不退:“你出去做什麼?”
江飲玉皺眉,漂亮的桃花眼裡浮出一絲不悅:“我要去洗澡。”
傅懷書手臂撐著寢室床鋪的欄杆,半擋住江飲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臨時接到通知,校園水箱被人投毒,現在正在進行清理,要停水兩小時。”
江飲玉:?
明明潛意識在告訴江飲玉,這個劇情滑稽的離譜,破綻百出,但他這時卻還是冇能逃出夢境,隻道:“那我出去外麵找個酒店洗澡。”
他實在是太熱了,那種燥熱帶來的不耐煩,讓他現在必須要洗個澡。
結果下一秒,傅懷書就抓住了他的手,道:“我在校外有住處,我帶你去。”
傅懷書的手微涼柔韌中帶著一點骨感,一握住江飲玉的手就讓江飲玉那股煩躁的感覺略微消退了幾分。
江飲玉掙了一下,冇掙脫,心裡卻又無數個奇奇怪怪地謎團浮起來。
他其實記得傅懷書在校園外冇住處,也記得校園在郊區,傅懷書家在市中心,根本不需要買房子。
但這是個夢境,又好像不太能用常理推測。
到最後,傅懷書這麼拉著江飲玉,江飲玉就稀裡糊塗地跟著朝前走了。
因為在夢裡,他想洗澡。
這個想洗澡的**一直在驅使他,哪怕是看到了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他也視而不見。
而且他知道這是夢,所以知道哪怕事情不合理也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那就去吧。
畫麵閃爍了一下,江飲玉就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傅懷書的住處。
其實傅懷書這個所謂的校外住處也很奇怪,就跟江飲玉去過的傅懷書在校園的單人宿舍一模一樣。
但這個時候,江飲玉選擇忽略了這個問題——他隻想洗澡。
正當江飲玉換了鞋子,熟門熟路地直奔浴室後,一推開浴室門,江飲玉懵了。
傅懷書家的浴室不知道什麼時候改造成了陽光房,裡麵種了一排生機勃勃的花草,都在沐浴著陽光,欣欣向榮。
江飲玉看到這一幕,呆滯片刻,簡直想罵人。
而就在這時傅懷書提醒道:“先喝點水吧,喝完我帶你去浴室。”
江飲玉回過頭,便看到傅懷書端著一杯水站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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