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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四目相對,江飲玉在看清青衫男子傘下那張麵容後,呼吸微微滯了一下,然後他就麵無表情地偏過頭去。
媽的,被騙了,好醜啊!
不光醜,還詭異。
倒不是江飲玉顏控欺負人,確實,那青衫男子明明有著那麼好的麵板和優美如玉的下巴,偏生就配在了一張尖窄又刻薄的臉上。
雙眸細細眯成一條線,帶著一點狐狸的詭譎,如玉的麵板上還綴著一層細密的雀斑,小鼻子薄嘴唇,整張臉就像是被刀削過一層一般,侷促又緊湊。
都說相由心生,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江飲玉頭一次判斷出錯,心中低低道了一聲“晦氣”,扭頭想走,卻又忽然覺得對麵那一道視線似乎黏在了他身上,還冇挪開。
江飲玉:?
回頭,江飲玉看過去,果然,那青衫男子還在看他。
青衫男子眸光深邃,眼尾微微挑起,其他五官雖然冇做什麼表情,但江飲玉卻硬生生從青衫男子的目光裡麵看出了幾分肆無忌憚的意味來。
沉默片刻,江飲玉冷冷勾了一下唇角,朝那個青衫男子抬起手,勾了勾指尖示意了一下。
就在青衫男子目光隨著江飲玉的動作停留在江飲玉的指尖上,長眉微挑,沉默了片刻,就想提步走過來。
可就在這時,江飲玉忽然併攏雙指,狠狠朝對麵比了個挖眼的動作!
青衫男子:……
然後江飲玉就在青衫男子驟然變得詭異的表情裡嘲諷一笑,毫無顧忌地轉身走了。
也就在這時,方纔一直沉默不語的係統忽然有點幸災樂禍地出聲道:“宿主,這人是個築基誒,你得罪了個硬茬。”
江飲玉一聽係統這話,就知道係統方纔不出聲是在故意坑他。
但江飲玉也不是
恰好這時對麵幾個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一下子就吸引了樓冥的注意。
來的人卻是樓冥之前揍過的那幾個公子哥,也是先前跟江飲玉玩得極好的那一幫狐朋狗友。
見到這幾個人,樓冥周身的氣場不自覺便沉凝了幾分。
莊瑜覺察到一點異樣,看了樓冥一眼:“你認識?”
樓冥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聲。
莊瑜冇發覺樓冥話語裡的疏淡,倒是第一次參與這種隱蔽又刺激的場景,這會就揣著手,微微揚起精緻的下頜道:“那看看吧。”
樓冥:?
這種打賞下人的語氣又是怎麼回事?
此刻,那幾個紈絝已經走近了院中,打頭的那個人看到空蕩蕩的院子,不由得就一臉驚疑不定地揉了揉眼睛,納悶道:“我怎麼方纔瞅著像是有兩個人影在院子裡,現在又冇有了呢?”
另外一個人好笑著搡了他一把:“你是昨日在花娘肚皮上睡迷了眼吧,哪裡還有彆人?”
那人嘟囔了兩句,但也確實發現這院中冇有彆人,便息了聲。
不過很快,其他幾個紈絝就重新起了話頭道:“那位貴人安排的事咱們晚上可要辦好了,萬一再弄砸了,當心貴人怪罪。”
“隻是這些日子江飲玉那小雜種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丹藥,實力一下子漲了好多,還拉攏了樓冥那個傻小子對他死心塌地,再對他下手恐怕冇那麼容易啊。”
“這怕什麼,我早打聽好了,現在樓冥在拍賣場裡,江飲玉在外麵街上閒逛,我安排的小廝這會已經去了江飲玉住處,迷香和火藥也都預備上了,就等今晚二更動手!保證他死的透透的!”
“那敢情好,不過得動作快些,貴人說了,再慢就要少給我們些東西呢。”
“是是是,確實得儘快了!”
樓冥本來聽到這些人提到江飲玉和自己,一顆心便已經默默繃緊了。
但最後聽到這些人的打算,他更是一股血氣衝到腦頂,胸中怒氣熊熊燃燒,若不是一點殘存的理智壓抑著他,他可能早就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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