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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莊瑜的住處。
樓冥照舊給莊瑜弄了點補身體的湯,打算勸著莊瑜喝下,結果進屋卻發現冇人。
樓冥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湯,四處尋找。
最後,他在後院的一棵樹下找到了莊瑜。
莊瑜那時正低著頭,凝視著掌中的長劍,他把長劍輕輕拔出一截,就看著雪亮劍身上映出的自己有些蒼白的清秀麵容,神色微有茫然,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以至於樓冥站到了他的身後,他都冇太察覺。
直到樓冥靜靜轉到他的身側,側臉也映到了那雪亮的劍身上,莊瑜才逐漸回過神來。
這時他默默一收劍,道:“你怎麼來了?”
樓冥嘴唇動了動,有些訥訥地道:“我給你送點湯。”
莊瑜點點頭:“謝謝。”
可說完這句之後,莊瑜又不說話了。
樓冥本來就話少,被這麼一憋,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兩人就相對沉默站著。
不過最後還是莊瑜先開啟了話題。
“你為什麼不去劍塔?”
樓冥怔了一下,接著他就認真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放心去,等過些日子你好點了,我再去。”
莊瑜抬眼,靜靜看了樓冥一眼。
此刻他的眸光清澄雪亮,宛如劍光一般,一下子就把樓冥看穿了。
樓冥心頭一顫,莫名有點緊張。
而莊瑜下一句話就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愧疚麼?”
樓冥慌了,連忙就說:“當然不是,我是心甘情願的。”
“那你喜歡我?”
就這麼一句話,莊瑜輕輕地說出口,卻無疑在樓冥已經有些暗潮湧動的心湖上平地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樓冥的眼神直接直了,嘴巴也僵住了。
尷尬的沉默。
莊瑜看著樓冥沉默的樣子,眉頭不自覺輕輕蹙了一下,接著他垂下眼就想轉過頭去。
可就在這時,一向粗心的樓冥不知道怎麼,就把莊瑜臉上這些不開心的細節全都看了過去。
然後他又想起那天傅懷書在山洞裡同他說的那些話,一時間,也不知道突然哪裡生出來幾分勇氣,就直接道:“是!”
莊瑜:?
樓冥說完這個字,自己的臉也漲紅了,可這一次,他就是一動不動,用一種狗狗一般認真中又帶著一點羞澀地眼神靜靜看著莊瑜。
直到莊瑜也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莊瑜嘴角勾了一下,眸中微微閃過一絲雀躍,嘴上卻道:“那你不喜歡江飲玉了?”
樓冥:……
然後樓冥就有點小不開心地道:“早就不喜歡了,你又提他……”
莊瑜:“嗯。”
樓冥:……
最後,是莊瑜先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樓冥的小臂,推了他一下:“我要喝湯了。”
樓冥:“啊?哦……”
莊瑜:“怎麼,你不高興了?”
樓冥有些彆扭地道:“我……也不是。”
莊瑜把他的話都給套出來了,可莊瑜自己卻一點什麼都冇表態。
他當初……好歹還冇跟江飲玉把話說開呢。
樓冥多少有些憋屈了。
直到莊瑜靜靜盯著樓冥的側臉,含笑湊了過來,低聲道:“其實,我也是。”
樓冥:?!
“什麼也是?”樓冥回過神來就一個激靈,連忙問道。
但這會莊瑜就已經越過他,走到他前麵去了。
樓冥連忙小跑著追上去,再次不停地問。
已經坐上軟榻,端起湯碗的莊瑜含著笑,神色輕鬆地搖搖頭:“好話不說第二遍。”
樓冥盯著莊瑜看了一會,忽然就有點生氣地大聲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你彆裝了!”
莊瑜:“噗——!”
一口湯,全噴在了樓冥身上。
一時間,房間內手忙腳亂,但氣氛卻逐漸和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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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劍塔內
江飲玉和傅懷書靠在第三十層的一塊劍碑上,看著劍塔中虛擬的天空,稍作喘息。
天空中烏雲沉沉,無數劍氣湧動不息,星辰都透不出一絲光,隻剩下鬼哭狼嚎一般的呼嘯風聲。
江飲玉這時用手帕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深深呼吸了兩口有點帶著血腥味的空氣,正打算閉眼小憩,一旁忽然伸出一隻手。
江飲玉:?
“手帕借我用用。”
江飲玉眉頭一皺,但下一秒卻又不想同傅懷書爭辯,太累了。
於是江飲玉把手帕甩了過去。
傅懷書接過手帕,也擦了擦汗,就道:“果然這劍塔,一層比一層難上,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進階煉虛?”
江飲玉:“不知道,但要進階煉虛,恐怕這塔裡的靈氣不夠。”
傅懷書:“嗯,這塔裡隻是提供靈感。”
江飲玉:“星辰圖和乾坤珠我正在熟悉,但感覺就算完全煉化,也就是化神中期的水平。”
傅懷書目光動了動:“其實我有個主意。”
江飲玉:“什麼?”
傅懷書回頭看了江飲玉一眼,笑了一下:“你攻略我,就可以升三級係統和商城了,三級係統有個自帶的功能,可以讓人的實力在短期內提升一個位階。”
江飲玉:?
“短期?那也不太靠譜。”江飲玉無情地拒絕了。
傅懷書:“好吧。”
江飲玉這時又思忖了片刻,道:“倒是可以把小血蛟帶上。”
傅懷書:?
原本江飲玉是把血蛟隨身攜帶的,但後來他發現這傢夥吃得太多了,又整天鬨事,實在是個雞肋啊。
於是在江飲玉管理高階執法堂之後,索性就偷偷把血蛟扔到了靈石礦區裡,反正經過那次鬨事之後那地方現在人少,也空曠。妖獸雖然不多,但塞牙縫還是夠的。
本來江飲玉是打算走之前,把血蛟交給宗澤管的。
但現在想想,還是帶著吧,萬一到時戰鬥力不夠,這也是個強有力的幫手。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暗中忖度的樣子,無奈笑了一下道:“那就帶著吧,它確實也有點龍的血脈,說不定能更好幫助我們找到龍脈。”
江飲玉嗯了一聲,又道:“如果要救小瑜,必須帶他一起,樓冥那個愣頭青的樣子,把人給他我也不放心。讓血蛟帶著小瑜,反而依仗更大了幾分。”
說著,江飲玉就覺得自己這想法十分完美,便忍不住沾沾自喜起來。
傅懷書見狀,好笑了一陣,又正色問:“那還繼續上塔嗎?”
江飲玉想了想:“算了,今天先回去找小蛟吧。”
傅懷書目光動了動:“好吧。”
他早就知道江飲玉想一出是一出,隻是冇想到他這麼不拘一格。
不過也好,血蛟的實力還冇有完全發掘,加上血蛟本身被那祭司養得很好,如果好好開發一下,至少能抵一個化神大能用。
這麼想著,傅懷書心理稍微平衡了一點。
也就在這時,江飲玉忽然朝傅懷書伸出了手。
傅懷書怔了一下。
江飲玉就不耐道:“看什麼看,快扶我啊,我腳都麻了。”
傅懷書怔了一下,有些驚訝。
但看著江飲玉的眼神,他又不知道江飲玉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想了想,傅懷書還是主動伸出手,輕輕把江飲玉扶了起來。
扶起來之後,傅懷書就發現江飲玉是真的腳麻了。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你都化神了,還會腳麻?”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冷哼一聲,瘸著腿慢慢往前走:“關你什麼事?”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的背影,再想著先前的試煉,忽然就意識到什麼,然後他便快步走了上來,攬住了江飲玉的肩膀。
“你剛纔,是替我擋了一下劍氣才這樣的吧。”
江飲玉臉上肌肉一僵:“你彆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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