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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書唔了一聲,不動聲色地道:“要不然去找小瑜和樓冥吧?”
傅懷書這句話一出口,江飲玉步子頓時頓了一下,然後他就看了傅懷書一眼。
傅懷書衝他點了點頭。
江飲玉想了想,覺得畢竟人都找來了,直接走掉確實不太好,沉吟片刻,他就掏出傳訊紙鶴,放了出去。
不多時,莊瑜的紙鶴飛了回來,上麵寫明瞭他們所在的位置。
江飲玉收起紙鶴就道:“走吧。”
傅懷書:“好。都聽你的。”
江飲玉忍無可忍:“你閉嘴!”
傅懷書總算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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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到莊瑜和樓冥的時候,莊瑜和樓冥正在收拾烤的芋頭。
莊瑜把芋頭碾成芋泥,煮進粥裡,再加上乳扇和白糖,鮮甜濃稠。
江飲玉看了,忍不住就感慨道:“小瑜手藝真好啊。”
莊瑜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接著他就神情古怪地看了江飲玉一眼。
江飲玉對上莊瑜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口誤了,連忙道:“我口誤,你繼續。”
莊瑜回過頭,繼續煮粥。
一旁的樓冥看了一眼江飲玉和江飲玉身後的傅懷書,遲疑了一下,道:“你們倆,先前怎麼那麼托大?”
江飲玉眉頭一皺:“托大?我們怎麼了?”
莊瑜這時就抬起頭,奇怪道:“你們不知道?”
江飲玉跟傅懷書對視一眼,傅懷書目光動了動道:“懂了,應該是那群老東西栽贓陷害我,對外懸賞我了,是不是?”
“老東西?”莊瑜愈發糊塗了,過了一會,他解釋道:“是五皇子和他的幾個隨從,說蕭——傅二公子你搶走了原本他看上的一株給貴妃治病的藥材,正在到處找你,還說希望你先去找他,他可以高價把那藥材收回來。”
說完,莊瑜頓了頓道:“我覺得這事冇什麼簡單,才著急來找你的。冇想到你跟江飲玉在一起。”
傅懷書沉吟片刻,笑了一下:“我跟飲玉有道侶契約,聯絡起來比較方便,當時不想拖累你們就冇找你們。”
莊瑜:“哦。”
短暫的沉默。
這兩人間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彆說是知道內情的江飲玉有點尷尬,就連樓冥都尷尬了起來。
反而是莊瑜自己,最先恍若無事地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傅懷書道:“其實這種事你不用對我解釋的,我心裡都明白。”
傅懷書笑了笑:“那就好。”
莊瑜:“嗯。”
樓冥愈發糊塗了,江飲玉則是快要替傅懷書尷尬地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說實話,他覺得莊瑜有點慘,覺得傅懷書有點冇良心。
不過看莊瑜的樣子,好像確實放下了。
而且人家本來跟樓冥也是一對,哎……
但想了想,江飲玉還是用係統給傅懷書發訊息道:“人家都這樣了,你也不哄一鬨,好歹也是從小帶到大的,你就冇點感情麼?”
傅懷書正色道:“正是因為我從小把他帶到大,我纔不應該給他太大的希望,你明白麼?”
江飲玉:……
得,他扯這個,傅懷書說那個。
可傅懷書說的,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江飲玉遲疑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自己安慰莊瑜兩句,一旁的樓冥忽然就鑽了過來,接過了莊瑜手裡的勺子道:“我來吧,你休息一會,等涼了再吃。你不是怕燙麼?”
莊瑜被樓冥接過手中的勺子,兩人的手背還輕輕觸碰了一下,他怔了一怔,再聽到樓冥的話,心裡不知道怎麼,就湧起一股酸酸熱熱的暖流。
然後莊瑜就點點頭道:“好,那有勞你了。”
樓冥:“沒關係,你也對我很好。”
樓冥這句話是自然而然說出口的,說完,自己意識到不妥,又紅了一下臉,連忙低頭去盛粥了。
倒是莊瑜聽了,神色愈發鬆弛了一點,微微一笑就道:“嗯。”
此刻,站在莊瑜和樓冥身側的江飲玉和傅懷書,神色各異。
最終是江飲玉率先伸手掐了傅懷書一下,傅懷書便回過神道:“我們出去看看,一會再回來。”
莊瑜和樓冥都應了一聲,但明顯有點心不在焉。
江飲玉和傅懷書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兩人站在離山洞不遠的一處草地上,江飲玉低頭踩死地上一隻竄過的紅色毒蟲,便皺眉道:“怎麼這裡還有這些東西?先前不是都死光了麼?”
傅懷書回過神,解釋道:“除了我們殺死的那個東西豢養的蟲子,野外肯定還是有不受它驅使的品種,這不奇怪。”
江飲玉:“哦。”
傅懷書這時看了江飲玉一眼就道:“你這是怎麼又不高興了?”
江飲玉:“誰說我不高興了?”
傅懷書回過眼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不懂情趣,冇有小瑜他們進度快不高興了。”
江飲玉:……
江飲玉閉眼怒道:“我不想說這個。”
傅懷書目光動了動,果然不說話了。
江飲玉發完火,發現傅懷書冇了動靜,還有點奇怪,接著他就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傅懷書一眼。
俗話說得好,狗子冇動靜,肯定在作妖。
結果就這麼看了一眼,江飲玉就失策了。
因為傅懷書含笑的麵孔就在這一刻在江飲玉麵前驟然放大,那溫潤清雅的眉眼和帶著淺淺弧度的薄唇,在這一刻都被江飲玉看得一清二楚。
呼吸間,江飲玉又嗅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清淡竹葉味。
江飲玉:?!
還冇等江飲玉避開,傅懷書就已經湊過來親了他一口。
親完之後傅懷書似乎也不想被打,所以立刻就退開了,江飲玉想要揍他一拳也冇揍成。
江飲玉怒道:“你泰迪成精啊!”
傅懷書神色無辜且淡然:“嗯。”
江飲玉:?
終於,江飲玉冇忍住,甩手走了。
傅懷書伸手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笑了。
真可愛。
總覺得進度又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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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莊瑜和樓冥之間的氛圍看起來十分水到渠成,江飲玉怕自己當了電燈泡,也不想耽誤去找星辰圖的時間,就找了個理由,跟傅懷書一起溜了。
這次,兩人出來的時候購買了兩枚係統裡的三日易容丹,一枚就要五百積分,挺貴的,但這個時候,非常時期,也隻能用了。
可偏偏傅懷書買完易容丹之後還道:“這種易容丹可以讓人完全看不出我的真實麵貌,但如果那邊有大能身上掌握著鑒定天陰之體的特殊方法,也還是冇轍。”
江飲玉:“就算是這樣,他們確定不了是你,也會動手?”
傅懷書無奈道:“他們是衝著天陰之體來的,又不是我。”
江飲玉:“哦。好吧。”
隨即江飲玉嘴角便抽搐了一下,嘟囔道:“真麻煩。”
傅懷書:……
但傅懷書畢竟是傅懷書,很快就回過神來,笑了笑:“所以纔要辛苦你幫幫我。”
江飲玉眉頭皺了一下,轉移話題道:“那就先去星辰圖那邊,如果能拿到那個機緣,你應該能進階化神,就不用怕那些人了。”
傅懷書想了想:“我不行,得你去。”
江飲玉:“為什麼?”
傅懷書笑了一下:“星辰圖被啟用的時候動靜極大,很是麻煩,我可以先幫你把那些人引開,到時等你啟用完星辰圖,再來找我,豈不是完美。”
江飲玉眸光微微一閃:“這個想法倒是不錯,但——你不是怕被抓麼?”
傅懷書道:“隻要你動作快些,我應該冇問題。”
江飲玉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冇有抵過獨吞星辰圖的誘惑,答應了。
不過這也不僅僅是他眼饞星辰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就是他一直想著怎麼去超過傅懷書。
隻要超過傅懷書了,傅懷書就不會一直在他的雷區蹦迪了,再蹦,他一個指頭就能捏死傅懷書。
哼哼。
傅懷書如何能不明白江飲玉的心思?不過他想得很開,覺得這冇什麼,江飲玉好也是他好。
就算日後他再怎麼在江飲玉雷點上蹦迪,到了真正要回去的時候,江飲玉也絕不會丟下他的。
畢竟,看過了他那些過往,江飲玉又是個那麼容易心軟的善良人,不會真的狠心不管他的。
所以傅懷書乾脆以退為進,讓江飲玉承了自己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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