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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瑜把粥碗遞給樓冥之後,便自己也端了一碗粥,坐在樓冥對麵,斯斯文文地吃了起來。
一時間,洞穴裡隻剩下兩人吃粥的聲音。
莊瑜吃完了一碗,樓冥吃完了三碗。
莊瑜放下勺子的時候,默默看了樓冥一眼,樓冥臉上頓時一紅,立刻低聲解釋道:“你做的粥,真好吃,我就忍不住多吃了一點……”
莊瑜怔了一下,微微一笑:“你喜歡吃就好。”
四目相對,樓冥看著莊瑜臉上那溫柔的笑意,莊瑜看著樓冥臉上微微赧然的紅暈,兩人心中同時生出了一點異樣的情愫。
其實,這個人真的還不錯啊……
莊瑜和樓冥這邊十分溫馨,而江飲玉和傅懷書這邊的山洞裡則是一種詭異的寂靜了。
山洞四周落下了禁製,外麵看不見裡麵,此刻篝火還靜靜燃著,時不時發出嗶剝的細微聲響,反而把周遭襯得愈發靜謐。
江飲玉臉色發黑地側身趴在熊皮褥子裡,感受著身畔肌膚相觸的溫熱,心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江飲玉咬了咬牙,把頭埋在胳膊上,臉部肌肉異常僵硬。
他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他會跟傅懷書發生這種彆扭的關係……
畢竟傅懷書對於他而言,不是那種可以隨便的人。
所以他當初連傅懷書告白都敬而遠之,現在居然……
而且,他還是下麵那個!
江飲玉的手指默默攥緊了一簇被褥上的絨毛,額頭上青筋隱隱暴起。
他現在恨不得殺了傅懷書毀屍滅跡,再溜之大吉。
但理智告訴他,暫時還不行。
唔……煩死了!
江飲玉默默閉了閉眼,心頭煩躁揮之不去,就在他忍不住要翻身坐起,換上衣服去外麵走路的時候,一條修長溫熱的精實手臂從他身後搭了過來。
那條手臂十分自然從容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就道:“醒了?”
江飲玉渾身一僵,接著便異常厭惡地皺眉道:“放手。”
他身後緊貼上來的傅懷書的肌肉微微僵硬了一下,接著他就若無其事地用手指在江飲玉鎖骨上劃過,抽了回去。
“還在生氣啊。”
江飲玉火氣上湧,忽的一下掀開熊皮坐了起來:“你明知故問——”
傅懷書一手支乩,坦然躺在熊皮褥子上跟江飲玉對視,露出自己的完美身材。
江飲玉冷不丁看了個全套,一張臉唰的一紅,然後他就怒氣沖沖地彆過眼一把將熊皮甩回到傅懷書身上。
傅懷書笑了一下:“剛纔都看過了,你現在怎麼害羞了?”
江飲玉嘴角抽搐:“我是懶得看,又不是怕你。”
說完江飲玉便站起身來,轉身背對著傅懷書,邁開一雙修長白皙的腿,走到一旁開始穿衣服。
傅懷書拉過熊皮,就這麼坐在原地,靜靜盯著江飲玉的背影看,目光在那線條優美的勁瘦腰肢上來回滑動。
江飲玉知道傅懷書在看他,但並冇有什麼所謂。
反正隻要不讓他看傅懷書就行,他纔不管傅懷書看什麼。
江飲玉穿好了衣服,又披了一件披風,抖了抖披風,草草束了一下頭髮就打算轉身出去走走,看看外麵情況。
傅懷書這時就在江飲玉背後道:“你不多休息一會麼?現在應該才寅時,我們隻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傅懷書這句話一出口,江飲玉太陽穴處隱隱抽搐了一下,接著他就閉眼不悅道:“你自己睡吧,我出去散步。”
傅懷書:“好。”
傅懷書這個字簡單乾脆,倒是讓江飲玉怔了一下,不過江飲玉也隻是有些懷疑地看了傅懷書一眼,便什麼都冇說,回過眼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傅懷書目送著江飲玉離開山洞,沉吟片刻,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江飲玉倒是比他想象中還愛麵子,居然冇有太生氣。
這樣也好,省得他想法子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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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明月高懸,清輝一片灑在偌大的密林中,透過那稀疏的葉片落在江飲玉頭頂,在他白皙俊美的麵容上落下點點斑斕的瑩白光痕,精緻且神秘。
江飲玉避開白日那些蟲蛇屍體,慢慢找到一條路,就朝密林的另一頭走去。
他知道,對麵應該是有個空曠的懸崖。
果然,很快,一道明亮的月光便從江飲玉頭頂傾瀉而下,前方的路也豁然開朗,一片沐浴在月光下的平坦石台出現在了江飲玉麵前。
江飲玉眸中閃過一點暢快的光芒,便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在石台處使了個清潔咒,江飲玉便和衣坐在了石台上,石台觸手有一股冰涼堅硬的感覺,但坐上去卻立刻讓人清醒了不少。
江飲玉仰頭躺下,雙臂枕在腦後,一陣微風吹來,他烏黑的髮絲在白皙的耳畔輕輕舞動,顯得他一雙微彎的桃花眼愈發狹長明亮。
江飲玉微微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道:“要是有杯冰可樂就更好了。”
誰料話音剛落,傅懷書的嗓音就靜靜從他後方傳來:“冰可樂冇有,有啤酒,要喝嗎?”
江飲玉眉頭一皺,回過頭,就看到穿著一身淡青色錦袍,外麵披著一件偌大雪絨披風的傅懷書站在了他的身後。
微風吹起了傅懷書披風上的雪絨,簇擁著傅懷書那張清瘦溫潤的麵孔,愈發顯得他像翩翩公子了。
不過江飲玉的關注點不在這,他早就知道傅懷書這人是個臭美慣犯,這時隻坐起身,支起腿問:“啤酒,哪來的?係統商城裡買的麼?”
傅懷書搖搖頭,走了過來,掏出兩個酒瓶:“自己釀的,我學過釀製啤酒的方法。”
江飲玉伸手抓過一個酒瓶,拔開塞子就灌。
傅懷書見狀,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在酒裡下點東西?”
江飲玉嘴角不屑地彎了一下:“諒你也冇這個膽子。”
傅懷書默默笑了。
江飲玉幾個時辰前跟傅懷書滾了床單,身上的燥熱還隱約有些殘留,又一直冇喝水,現在有了冰爽的啤酒,他就一口氣灌了大半瓶下去。
喝完,江飲玉感覺心口那點悶悶的火終於被壓下去了,就扭頭眯眼看向傅懷書道:“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傅懷書抿了一口啤酒:“什麼怎麼辦?”
江飲玉冷冷道:“你這個破體質,隻要出去必然會被盯上,說不定還有人就在星辰圖那裡蹲你。你說怎麼辦?”
傅懷書沉吟片刻,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江飲玉:“你覺得這次怎麼樣?”
江飲玉:???
“什麼怎麼樣?”江飲玉雖然隱約猜到了傅懷書這個問題問的是什麼,但仍是覺得傅懷書不可能把這麼弱智的問題拿到檯麵上問吧?
誰料傅懷書下一句話就讓江飲玉差點把嘴裡的啤酒都噴了。
傅懷書神色坦然:“當然是我做得怎麼樣?而且,你應該感受到修為有增加,不是麼?”
江飲玉:………………
猛地彆過眼去,江飲玉有點想罵人,但回過神來,他又意識到傅懷書說的好像是真的?
他感覺自己修為確實精進了不少,而且完事之後也冇有腰痠背痛什麼的後遺症,反而像是更輕鬆了?
江飲玉:?
真的假的,傅懷書那個天陰之體那麼頂的嗎?
那難怪那麼多大能念念不忘,拋開傅懷書這個人來看,這個體質好像還真是個好東西啊……
隨即江飲玉就回過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去看傅懷書。
傅懷書:“嗯?怎麼了?”
江飲玉嘴角抽搐了一下,耳朵微微有點熱,隻道:“冇什麼,我對你那個什麼天陰之體一點興趣都冇有。”
傅懷書想了想,道:“是麼,那可真是有點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著你要是覺得不錯,我們就多雙修幾次,把修為提到化神,也就不用怕那些人了。”
江飲玉:……
半晌,江飲玉抬腿站起:“彆做夢了,我拒絕。”
傅懷書笑:“好吧。”
江飲玉:?
今天的傅懷書,真的不太對勁啊。
江飲玉皺了幾次眉,卻又不明白為什麼。
而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的神態,心裡猜到幾分,這時就悠悠道:“我不急的,我很有耐心,這一次,就夠我開心好久了。”
江飲玉:……?
實在是冇想到傅懷書臉皮如此之後,江飲玉忍無可忍,拔腿就走。
傅懷書就慢悠悠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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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傅懷書:“你走這麼快,小心踩到蟲子。”
江飲玉:“不用你管。”
傅懷書:“現在去找星辰圖的話有點太早了,容易暴露,不是麼?”
江飲玉:“我冇說我要去找星辰圖。”
傅懷書目光微動:“那你要去做什麼?”
江飲玉:“你冇發現你很囉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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