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烽火連三月
二月十八，瀚州，朔方城廢墟。
呼延灼站在燒毀的城頭上，麵色陰沉如鐵。
這座城，比他想象的還要空。
不僅是糧草和水源，連城牆上的垛口都被拆了大半，磚石散落一地，根本無法作為防禦工事。蕭烈這是鐵了心不給他留下一磚一瓦。
“單於，”兀良哈拄著骨杖緩緩走來，枯槁的麵容在寒風中顯得更加蒼老。
“老夫用巫術探查了方圓百裡，沒有發現大靖主力的蹤跡。蕭烈的人，已經全部撤到了燕州一線。”
呼延灼冷哼一聲：“他這是要把本單於往南引。”
“單於英明。蕭烈此人，最擅長的就是誘敵深入。二十年前，先單於就是吃了這個虧。”
“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
呼延灼轉過身，天人初期的氣息如淵渟嶽峙，壓得周圍的親衛都喘不過氣來，“本單於不是先單於。他有堅壁清野，本單於有西域糧草。傳令——全軍南下，直取燕州雁回城！”
“單於，”兀良哈遲疑道，“西域的糧草最快也要三月中旬才能到。咱們現在的存糧，隻夠半個月。”
“半個月夠了。”呼延灼望向南方，目光如刀，“半個月之內，拿下雁回城。城中的糧草，就是本單於的糧草。”
兀良哈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單於的脾氣，勸不住。
二月二十，匈奴主力三十萬先鋒抵達燕州邊境。
雁回城，北境第一雄關。
城頭上，守將馬成一身鎧甲，手中握著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長刀。
大宗師初期的氣息沉穩如山，但眼中的凝重，卻騙不了人。
他身後，是兩萬守軍。其中先天境以上的武將不過百人，宗師境以上不足十人。而城外的匈奴先鋒，光大宗師就有五位，宗師更是不計其數。
“將軍，”副將的聲音有些發顫，“匈奴的先鋒到了。領軍的是蒼狼王拓跋野，大宗師巔峰。他身後還有四位大宗師，都是蒼狼騎的萬夫長。”
馬成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刀柄。
他知道，這一仗，凶多吉少。但他不能退。
雁回城若失，燕州門戶洞開，匈奴鐵騎便可長驅直入，直逼朔州。
“傳令，”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全軍備戰。派人去翼天城求援，就說——雁回城撐不過七天。”
“是！”
城外，匈奴中軍大帳。
拓跋野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雁回城的城防圖。
這是斥候冒死繪製的地圖，雖然粗糙，但城池的輪廓、城門的位置、城牆的高度，一目瞭然。
“將軍，”一位萬夫長指著地圖，“雁回城城牆高約八丈，城頭有重型弩車三十架，守軍約兩萬。守將馬成，大宗師初期，在北境打了三十年仗，不好對付。”
“不好對付？”
拓跋野冷笑一聲，“本將倒要看看，他有多不好對付。傳令——明日拂曉，全軍攻城。本將親自上陣，取馬成的人頭！”
“是！”
當夜，雁回城頭。
馬成沒有睡。他站在城頭最高處，望著北方匈奴大營的燈火，麵色平靜。
他的長刀插在身側的磚縫裡，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大宗師初期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不仔細感應，幾乎察覺不到。
“將軍，”副將走過來，低聲道，“匈奴那邊，拓跋野親自來了。大宗師巔峰，咱們這邊……”
“咱們這邊沒人能擋住他。”馬成接過話頭，語氣平淡，“所以，本將會親自去擋。”
副將麵色大變：“將軍！拓跋野是大宗師巔峰，您才大宗師初期，差了兩個小境界——”
“差兩個小境界，也是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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