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淵王就藩
散朝後,禦書房。
皇帝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
張延玉站在一旁,低聲道:“陛下,封七皇子為淵王,封地在北境,老臣還有一層考慮。”
“說。”
“七皇子雖然體弱,但畢竟是皇子,身份尊貴。”
“他到了北境,住在鎮北王府,與蕭烈朝夕相處,蕭烈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朝廷可以通過七皇子,掌握蕭烈的最新動向。”
“更重要的是,蕭烈若真有異心,七皇子就是朝廷釘在他身邊的一根釘子。蕭烈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動七皇子就是動皇室的尊嚴,天下人都會唾棄他。”
“而七皇子那邊——陛下可以密令他暗中觀察蕭烈,隨時向朝廷彙報。他雖然是蕭烈的孫女婿,但更是大靖的皇子。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皇帝睜開眼睛,緩緩點頭。
“有道理。傳旨——淵王謝臨淵,三日後啟程,前往北境就藩。”
“另賜密旨一道,讓他到了北境之後,密切留意蕭烈的一舉一動,隨時上報。”
“是。”
訊息傳到淵王府時,謝臨淵正在書房裡看書。
趙高推門而入,麵色凝重中帶著一絲興奮:“王爺!陛下下旨了,封王爺為淵王,賜封地定、涇、渭、肅四州!即日攜王妃前往北境就藩!”
謝臨淵放下書,嘴角微微勾起。
“淵王……”他喃喃道,“父皇倒是給了個好聽的封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的燈火。
封王就藩,這是他重生以來一直等待的機會。
在京城,他是一顆被所有人忽視的棋子;到了北境,他就是執棋之人。
更妙的是,父皇還讓他暗中監視蕭烈。
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王妃呢?”他問。
“王妃在後院練劍。”趙高道,“要不要屬下去請?”
“不必。本王親自去。”
謝臨淵走出書房,穿過迴廊,來到後院。
蕭若棠一身勁裝,手持長劍,正在院中舞劍。劍光如匹練,秋風卷落葉,一招一式淩厲中透著美感。
看到謝臨淵進來,她收劍而立,微微喘息:“王爺,有事?”
謝臨淵將聖旨的內容說了一遍。
蕭若棠聽完,眉頭微挑:“父皇讓我們一起去北境?”
“對。”謝臨淵點頭,“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隨本王就藩。”
蕭若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的笑容裡有一絲苦澀。
大婚之後,她雖然住在京城,但心裡一直牽掛著北境的祖父和父親。如今終於可以回去了。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三日後。”
“好。我收拾行李。”
三日後,淵王府門前。
謝臨淵一身玄色蟒袍,頭戴玉冠,腰懸玉佩,麵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比往日好了許多。
蕭若棠一身勁裝,腰懸長劍,英姿颯爽,站在他身旁。
兩人身後,是五千親衛,甲冑鮮明,軍容整肅。
這五千人,是皇帝從京畿駐軍中抽調的精銳,名義上是保護淵王就藩,實際上——皇帝的人。
但謝臨淵不在乎。
這五千人,到了北境,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他的人。
“王爺,王妃。”趙高走過來,低聲道,“隊伍準備好了,可以啟程了。”
謝臨淵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蕭若棠也翻身上馬,與謝臨淵並肩而立。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幾個月的府邸,然後調轉馬頭,向北方行去。
隊伍出了京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走了不到十裡,路邊又閃出一個人影——柳慕白。
“淵王殿下!淵王妃!”柳慕白拱手行禮,麵帶微笑,“在下奉三殿下之命,前來送行。”
謝臨淵勒住馬,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柳先生有心了。三哥還有什麼話要交代?”
柳慕白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三殿下說,恭喜七弟封王就藩。”
“北境苦寒,七弟要多保重身體。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派人告訴三哥。”
謝臨淵接過信,沒有拆開,隻是點了點頭:“替我謝過三哥。”
柳慕白躬身退下,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
謝臨淵將信收好,繼續趕路。
蕭若棠側頭看了他一眼:“三哥的信?”
“嗯。”
“寫的什麼?”
“客套話。”謝臨淵淡淡道,“順便拉攏。”
蕭若棠沒有再問。
隊伍走了半日,在一處驛站歇腳。
謝臨淵拆開三皇子的信,看完之後,嘴角微微勾起。
信上寫得很客氣——恭喜封王、祝一路順風、到了北境多保重,都是些場麵話。
但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七弟此去北境,既是朝廷的差事,也是自家的私事。若有什麼難處,儘管派人告訴三哥。三哥在京城,雖然幫不上大忙,但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
謝臨淵將信湊近燭火,看著它一點點捲曲、發黑、化成灰燼。
“三哥這是想拉攏我。”他淡淡道,“他以為我是去北境當朝廷的眼線,想讓我替他辦事。”
蕭若棠坐在一旁,看著他燒信,若有所思:“你不打算跟三哥合作?”
“合作?”謝臨淵輕笑一聲,“三哥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跟他合作,最後吃虧的一定是我。”
蕭若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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