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十九州真相
河州，河關城。
河州是後方七州中最南邊的一個，緊鄰京畿，是連線北境和朝廷的咽喉要道。
守將叫孫仲，手裡有三萬兵，但真正讓蕭雲霆頭疼的不是孫仲，而是朝廷——河州離京城太近了，朝廷絕不會坐視蕭烈拿下河州。
果然，蕭雲霆的大軍剛到河州邊境，朝廷的旨意就到了：“河州乃京畿門戶，不容北境兵卒染指。”
“鎮北王當以大局為重，勿生事端。”
蕭雲霆不敢硬來，隻好派人去請示父王。
蕭烈收到訊息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河州不能硬拿。朝廷的底線就在那裡，碰了就是造反。
“告訴雲霆，”
他對沈嘯說，“河州不拿了。讓孫仲保持中立就行。咱們現在的目標是守住已經到手的各州，不是跟朝廷撕破臉。”
蕭雲霆收到父王的命令後，雖然不甘心，也隻能撤兵。
河州最終沒有被任何人拿下，成了蕭烈勢力和朝廷勢力之間的緩衝地帶。
從安州事起到河州止，前後不過一個月。
北境二十州的版圖上，顏色已經大變樣——
蕭烈名義上擁有了十九州：前線六州（瀚、雲、燕、豐、朔、涼）全歸他掌控；中部七州（並、定、涇、渭、翼、幽、肅）中，並、翼、幽三州是他的老巢，定、涇、渭、肅四州在劉伯溫手裡；後方七州（安、寧、昌、澤、沁、嵐、河）中，安、寧、昌、澤、沁、嵐六州被他“拿下”，河州中立。
但蕭烈自己心裡清楚，這十九州，真正牢牢握在手裡的，不到一半。
並、朔、幽、翼四州是他的老巢，鐵板一塊。
前線瀚、雲、燕、豐、涼五州，名義上歸他，但連年征戰，民生凋敝，全靠後方輸血。
至於後方那六州——安、寧、昌、澤、沁、嵐——他雖然派了人去接管城防，但糧倉、軍械、漕運、礦產這些要害，都被劉伯溫的人滲透了個遍。
尤其是安州。蕭雲霆接管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
糧倉的賬冊對不上，軍械庫的數目有出入，連城防軍的士兵裡，都混進了不少生麵孔。
他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出來。
但他知道，那些人不是他的人，也不是朝廷的人。
他們是劉伯溫的人。
翼天城，鎮北王府。
蕭烈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份密報。密報是沈嘯費了很大勁才弄到的，上麵記錄著劉伯溫在後方六州的所有滲透情況。
看完之後，蕭烈沉默了很久。
“沈嘯。”
“在。”
“安州糧倉少了的那批糧食，查到了嗎？”
“查到了。”沈嘯壓低聲音，“被日月星商會運走了。表麵上說是‘採購’，但賬目對不上，價格低得離譜。”
蕭烈閉了閉眼：“昌州的軍械呢？”
“也查到了。昌州各作坊每月有將近三成的產量，通過日月星商會的渠道，直接運往定州。周虎那個蠢貨，以為那些是‘正常貿易’，根本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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