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玄甲北上
“殿下的意思是……借殼？”
“借殼。”
謝臨淵點頭，“北境二十一州，如今亂成一鍋粥。幷州的趙家、定州的李家、涇州的王家、渭州的張家……這些世家豪強，哪個不是趁著亂世招兵買馬、擴張地盤？”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絲淡笑：“既然他們都能打著‘保境安民’的旗號擁兵自重，那咱們為什麼不能？”
“殿下的意思是……讓玄甲輕騎以某個家族的名義北上？”
“不止是名義。”
謝臨淵走回地圖前，手指在幷州的位置上點了點，“幷州趙家，家主趙德祿，此人兩麵三刀，一邊向四皇子獻媚，一邊向蕭烈示好。這種人，最好控製。”
“殿下想讓錦衣衛控製趙德祿？”
“不需要控製他。”
謝臨淵搖頭，“隻需要讓玄甲輕騎‘投奔’他就行。趙德祿現在手裡缺兵，突然來了一支精銳騎兵投靠，他高興還來不及，哪會細查底細？”
趙高沉吟片刻：“可趙德祿這個人，貪婪短視，未必能守住秘密。”
“不需要他守住秘密。”
謝臨淵淡淡道，“玄甲輕騎北上之後，名義上是趙家的私兵，實際上隻聽錦衣衛的調遣。”
“等趙德祿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人已經被架空了。”
趙高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殿下高明。那定州李家、涇州王家、渭州張家呢？”
“一樣。”
謝臨淵手指在地圖上逐一劃過，“讓錦衣衛滲透這些家族，能控製的控製，不能控製的……就讓他們繼續亂。越亂，咱們的機會越多。”
“屬下明白。那玄甲輕騎以什麼名義北上？”
謝臨淵沉吟片刻：“幷州趙德祿不是一直在招兵買馬嗎？讓陸崢安排人，以‘流民義軍’的名義投奔趙家。”
“一萬玄甲輕騎，分批北上，化整為零。到了幷州之後再重新集結。”
“趙德祿不會起疑心？”
“起疑心又如何？”
謝臨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兵。就算知道這支義軍來路不明，也會先收下再說。”
“等他想查的時候，錦衣衛早就把他的底細摸透了。”
“殿下深謀遠慮。”趙高由衷道，“那這支義軍，叫什麼名字？”
謝臨淵想了想：“就叫……‘幷州義從’吧。普通一點，不起眼。”
“是。那領軍之人……”
“讓燕烈親自去。”謝臨淵道。
“他的宗師巔峰修為，在幷州足夠鎮住場麵。讓他以流民義軍首領的身份投奔趙德祿，趙德祿見了宗師巔峰的猛將，隻會當成天上掉餡餅。”
“屬下這就去安排。”
趙高轉身要走，又被謝臨淵叫住。
“慢著。”
“殿下還有何吩咐？”
謝臨淵沉默片刻，緩緩道：“安州那邊，周德安最近有什麼動靜？”
趙高一怔：“回殿下，一切如常。周德安一直在招募新兵、儲備糧草，並沒有異常舉動。”
“一切如常……”
謝臨淵喃喃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並、定、涇、渭四州亂成一鍋粥，豐安城被圍，幽州糧道被斷——整個北境都打翻了天，唯獨他安州穩如泰山。趙高，你不覺得奇怪嗎？”
趙高麵色微變：“殿下的意思是，周德安在等？”
“在等。”謝臨淵點頭，“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三皇子蟄伏了這麼多年，這步棋，他不會輕易動用。”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不急。”謝臨淵走回軟榻前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淺飲一口，“讓周德安繼續等。三皇子的棋，讓他繼續下。等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嘴角勾起一絲淡不可察的弧度。
趙高深深躬身：“殿下英明。那錦衣衛在北境的滲透……”
“繼續。”謝臨淵揮手，“記住，咱們現在做的，隻是佈局。真正的仗，還沒開始。”
三日後，幷州，定北城。
趙德祿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來的書信，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喜，又從驚喜變成狂喜。
“大人。”幕僚低聲道，“這封信……”
“好事！天大的好事！”
趙德祿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興奮得搓著手。
“有一支流民義軍，約萬餘人，願意投奔咱們！領頭的叫燕烈，宗師巔峰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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