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騎將至
翼天城,鎮北王府。
蕭烈站在沙盤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沒有動過。
沙盤上,前線六州的地形一目瞭然。
雲州已陷,燕州告急,匈奴前鋒兵分三路,一路圍攻雁回城,一路繞道直插豐州,一路沿黑風穀南下,威脅朔州側翼。
韓昭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疊剛送到的軍報,聲音低沉。
“王爺,燕州的訊息確認了。雁回城外圍防線已破,燕州守將趙明遠戰死,城內兵力不足三萬,糧草隻能支撐半月。”
“趙明遠……”
蕭烈喃喃道,“當年跟過我的那個趙明遠?”
“是。”韓昭點頭。
“他在城頭守了三天三夜,最後被匈奴大宗師斬於城下。”
“死前讓人傳話出來,說他對不起王爺,沒能守住燕州。”
蕭烈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讓雲霆加快整合幽州糧草,十日之內,必須將第一批糧草運抵朔州。”
“同時,聯絡朔州守將李長庚,讓他務必守住雁北城,絕不能讓匈奴突破朔州防線。”
“是。”
“還有豐州。”
蕭烈目光落在沙盤上那座標註為“豐安城”的城池上,“豐州守將是誰?”
韓昭翻看軍報。
“豐州軍政使周昆,宗師巔峰修為。豐安城內還有三位大宗師強者坐鎮,不過……”
“不過什麼?”
“這三位大宗師,年事已高,最年輕的也過了百歲,戰力大不如前。”
韓昭嘆了口氣,“且他們各自為政,互不統屬,很難形成合力。”
蕭烈眉頭緊鎖。
宗師巔峰,在民間已是頂尖強者,可在百萬大軍麵前,宗師巔峰也不過是個大號的士卒。
真正決定戰場走向的,是大宗師級別的戰力。
而豐州,恰恰缺的就是能獨當一麵的大宗師。
“讓鐵山去一趟豐州。”
蕭烈沉聲道,“他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加上週昆的宗師巔峰,再配合那三位老前輩,應該能撐一陣子。”
“趙鐵山去了豐州,那幷州那邊……”
“幷州有陳虎。”
蕭烈擺擺手,“陳虎是大宗師初期,在幷州經營多年,根基穩固。隻要四皇子的人不搗亂,他能穩住。”
韓昭欲言又止。
“說。”蕭烈看了他一眼。
“王爺,四皇子的人,已經在幷州、定州、涇州、渭州動手了。”
韓昭將幾封密信遞上,“糧倉失火、軍械被盜、守將遇刺……雖然都是小動作,可架不住多。
陳虎那邊已經焦頭爛額了。”
蕭烈接過密信,一封封看完,麵色越來越沉。
“四皇子……”
他冷笑一聲,“堂堂皇子,不思如何禦敵,反倒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拖後腿。大靖有這等皇子,不亡國真是天幸。”
“王爺,要不要反擊?”
“不必。”
蕭烈搖頭。
“四皇子越是搗亂,北境的人就越恨朝廷,越恨這些皇子。他這是在幫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傳令下去,讓各州的人手按兵不動,任由四皇子的人鬧。隻要不傷及根本,就讓他們鬧。等鬧夠了,北境的人心,自然就倒向咱們了。”
“王爺高明。”韓昭由衷道。
“還有,”蕭烈忽然想起什麼,“三皇子那邊,有什麼動靜?”
韓昭一愣:“三皇子?他自從鹽稅之爭後便深居簡出,極少與朝中官員往來。北境這邊,也沒發現他的人手。”
蕭烈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但願是我多想了。”
豐州,豐安城。
城頭上,周昆一身鎧甲,望著北方地平線上揚起的煙塵,麵色凝重。
那是匈奴鐵騎的馬蹄揚起的塵土。
三天前,燕州失守的訊息傳到豐安城,整座城池便陷入了恐慌。
百姓爭相逃難,商賈閉門歇業,連守城的士兵都人心惶惶。
周昆用鐵腕手段壓下了混亂,斬了幾個趁機作亂的潑皮,又開了官倉放糧賑濟災民,才勉強穩住了局勢。
可他知道,真正的大麻煩,還沒來。
“將軍。”
副將快步走上城頭,壓低聲音,“城裡的三位大宗師,有兩位不願出戰。”
周昆眉頭緊皺:“哪兩位?”
“青雲劍客周伯庸,和鐵掌幫幫主秦萬山。”
“周伯庸說他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不宜與人動手;秦萬山說他閉關在即,不宜分心。”
“放屁!”
周昆怒道,“匈奴都打到家門口了,他們還想著閉關?那第三位呢?”
“天刀老人願意出戰,但他有個條件——他要豐安城北郊的那座鐵礦。”
周昆沉默了。
天刀老人,本名陳天刀,大宗師初期修為,年輕時曾是北境有名的刀客。
如今年過百歲,修為停滯不前,卻對天下寶物有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北郊那座鐵礦,是豐安城最重要的資源之一,產出精鐵供應著半個北境的軍械製造。
若給了陳天刀,軍械供應必然受影響。
可若不答應……
“告訴他,鐵礦的事,等打完仗再說。”
周昆咬牙道,“隻要他能守住豐安城,別說鐵礦,我給他請功,讓朝廷封他個爵位。”
“是。”
副將轉身離去,周昆獨自站在城頭,望著北方越來越近的煙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宗師巔峰的修為,在民間已是頂尖。
可麵對匈奴百萬鐵騎,麵對那些來去如風的草原強者,他這點修為,根本不夠看。
他需要幫手。
可整個豐州,能幫他的,隻有那三個年邁的大宗師。
而這三個,還各有各的算盤。
“將軍!”又一個傳令兵衝上城頭,“北邊三十裡外發現匈奴前鋒,約五萬騎,正朝豐安城方向急進!”
周昆猛地握緊刀柄。
“傳令全軍,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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