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封來自安州的信
一封來自安州的信
“怎麼了?”
柳飛問道。
“咱們在涇州、渭州的人手,出了些亂子。”
謝景琛將密信放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搗亂。”
“四皇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
謝景琛冷笑。
“他見拉攏宗門不成,便想用下三濫的手段打亂蕭烈的節奏。糧倉失火、軍械被盜……這種把戲,虧他想得出來。”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謝景琛沉默片刻。
“讓他鬧。他鬧得越凶,蕭烈就越恨他。等蕭烈整合完北境,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四皇子。”
“至於咱們的人……”
他頓了頓,“讓他們按兵不動,別摻和。讓四哥一個人唱戲,咱們看戲就好。”
與四皇子府的喧囂、六皇子府的沉穩不同,三皇子謝景琰的府邸,始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自鹽稅之爭一敗塗地後,謝景琰便深居簡出,極少與朝中官員往來。府中門客走的走、散的散,往日熱鬧的前院,如今門可羅雀。
可今夜,書房的燈卻亮了。
謝景琰坐在書案前,麵前攤著一封信。
信上字跡工整,語氣恭敬,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位皇子心跳加速。
信是從安州送來的。
寫信之人,是安遠城守將、安州軍政使——周德安。
宗師巔峰修為,執掌安州軍政大權十餘年,麾下精兵五萬,是北境後方七州中實力最強的封疆大吏之一。
而這封信,是一封效忠信。
“臣周德安,叩請三皇子殿下安。北境亂局已起,匈奴犯邊,朝廷失策,蕭烈坐大。”
“臣雖不才,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在北境為殿下守住一方根基。”
“安州、寧州兩地,臣已暗中聯絡同袍,隻待殿下一聲令下,便可為殿下所用……”
謝景琰將這封信反覆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摺好,鎖進書案的暗格裡。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周德安。
這個名字,他記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他還是那個在朝堂上意氣風發的三皇子,與太子爭奪江南鹽稅之權,鬥得不可開交。
那時他便暗中佈局,將手伸向了北境。
周德安是他最隱秘的一步棋。
此人是行伍出身,早年在北境軍中與蕭烈有過交集,後來被調任安州,一步步爬到安州軍政使的位置。
表麵上看,他與三皇子毫無瓜葛,連一封信、一句口信都不曾往來。
可暗地裡,謝景琰通過一個不起眼的中人,替周德安擺平了幾樁麻煩事——一次是軍餉被剋扣,一次是家人捲入官司。
都是舉手之勞,卻換來了周德安的死心塌地。
五年隱忍,這步棋,終於到了可以用的時候。
“安州、寧州……”謝景琰喃喃自語,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地圖上。
安州和寧州,地處北境後方腹地,是連線京畿與北境前線的咽喉要道。
安遠城扼守南北通道,寧和城則是北境物資轉運的必經之地。
若能控製這兩州,便等於掐住了北境的命脈。
蕭烈再強,他的糧草軍械也要從後方轉運。而周德安,就是卡在這條命脈上的一把鎖。
謝景琰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靜待時機。”
然後將紙條摺好,塞進一個空心的蠟燭裡,交給門外的心腹:“送去安州,親手交給周德安。”
“是。”
心腹接過蠟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謝景琰走到窗邊,望著皇城方向的燈火,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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