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獵藏鋒
慈寧宮別苑靜室之內,清風穿窗,捲動案上古籍,草木清香淡淡瀰漫。
謝臨淵盤膝蒲團,指尖輕撚,周身先天靈氣如遊龍歸海,盡數匯入丹田。
自盛夏突破先天巔峰,他便借秋日清肅靈氣靜心沉澱,如今根基愈發穩固,靈氣運轉自如,距宗師之境僅一步之遙。
張三豐捋著鶴髮,唇角含笑,拂塵輕擺,望向謝臨淵的目光滿是讚許:“殿下心境沉穩,靈氣凝實,不過數月便將先天巔峰修為打磨得這般紮實,假以時日,宗師之境自水到渠成。”
謝臨淵緩緩睜眼,躬身作揖,語氣恭謹卻不失少年沉穩:“若非真人七年悉心指點,傳我太極心法,護我修行,臨淵斷無今日。”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典韋沉厚恭謹的聲音,武將肅殺之意刻意收斂,生怕驚擾靜修:“殿下,張真人,乾清宮傳旨太監已至苑外,陛下親下旨意,三日後啟皇家秋獵,令諸皇子攜親衛隨行,宗室勛貴、朝中武將同往京郊獵場。”
謝臨淵眸光微動,抬眼望向殿外朱紅宮牆框住的秋空,金風穿林,葉落簌簌,天高雲淡之下,是皇城從未停歇的暗流。
盛夏突破後他便知曉,蟄伏之日終將結束。帝王雖壓下儲位紛爭表象,卻始終暗中觀察諸皇子,這場秋獵,便是帝王刻意安排的校閱,亦是皇子們角力爭鋒的無聲戰場。
“知道了。”謝臨淵淡淡應聲,揮手令典韋接旨,轉身看向張三豐,眼底瞭然,“真人,這秋獵場,怕是要成諸皇子的角力場了。”
三日後,天朗氣清,金風送爽。
京郊皇家獵場已被禦林軍層層佈防,旌旗漫卷,甲冑凝霜,馬蹄踏過枯黃草地,驚起雀鳥紛飛。
獵場入口設香案,大靖帝王謝承煜身著玄色戎裝,腰懸禦用佩劍“鎮嶽”,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鷹隼掃過階下,帝王威壓瀰漫,喧鬧獵場瞬間沉寂。
階下諸皇子身著騎裝,各立其位,身後親衛高手環伺,氣勢迥異。
太子謝景珩銀白騎裝,腰束鎏金玉帶,身後十名林家先天高手隨行,麵色自持,盡顯儲君矜貴傲氣。
四皇子謝景曜玄色騎裝,冷戾之氣翻湧,清風穀雖遭壓製,仍留五名先天巔峰死士,他手握長弓,爭勝之意溢於言表,先天後期修為隱隱外泄。
六皇子謝景琛錦衣玉帶,笑意溫和,身後萬寶閣暗衛精銳,精於算計,隻求以數量顯統籌之能。
三皇子謝景琰藏青騎裝,垂首斂目,看似不起眼,身後武將親衛個個身手不凡,眸底藏著伺機漁利的陰翳。
唯有謝臨淵立於皇子末位,素色騎裝襯得身形清雋單薄,身後僅兩人——化作普通親衛的典韋,與看似文弱的沈硯。
無精銳簇擁,無華服加持,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慣有病弱倦意,與旁人鋒芒畢露形成鮮明對比。
宗室勛貴與武將竊竊私語,輕視之意毫不掩飾:“七皇子怕是來湊數的,弱不禁風,連弓都拉不開。”
“母妃早逝,無依無靠,深宮藏七年,能活著便不錯了。”
“太子與四皇子纔是主角,他不過是個陪襯。”
低語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太子瞥他一眼,唇角不屑;四皇子直接移開目光,全然不將這落魄皇子放在眼裡;六皇子略有探究,卻未視作威脅;三皇子眸光淡淡掃過,隻當他安分守拙便好。
謝臨淵恍若未聞,垂眸輕撫馬鬃,指尖微涼,心中卻清明如鏡。
先天巔峰修為讓他五感遠超常人,獵場風吹草動、眾人眸光低語,盡在感知之中。他隻需靜待時機,一擊即中。
謝承煜威嚴之聲傳遍獵場:“大靖以武立國,尚武之風刻入骨髓。今日秋獵,一祭天地慶豐收,二校閱宗室武將才具,三以獵獲論功,獵得熊羆虎豹者,賞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可入兵部歷練三月,掌一方兵權。朕在此,看爾等各展所長!”
旨意既落,禦林軍撤圍,謝承煜揮手沉喝:“啟獵!”
諸皇子翻身上馬,揚鞭疾馳,親衛緊隨其後,馬蹄破寂,箭矢破空。
太子直奔東側熊羆出沒之地,欲獵熊立威。
四皇子深入北側密林,追獵猛獸,誓壓太子一頭。
六皇子圍獵群鹿,以數量求穩。
三皇子則伏於西側林間,專等截胡他人戰果。
獵場瞬間人聲鼎沸,獸吼、箭鳴、馬蹄聲交織,劍拔弩張。
謝臨淵緩緩揚鞭,照夜玉獅子緩步前行,不急不緩,與眾人疾馳形成反差。沈硯隨行身側,低聲稟報東廠訊息。
“太子已至東側布圍,四皇子追孤狼入密林,六皇子獵鹿數十,三皇子在西側設伏。”
謝臨淵微微頷首,他不急於獵獲,漫步林間,觀察諸皇子佈局,等待展露鋒芒的最佳時刻。
行至北側密林邊緣,魏忠念力悄聲入腦,帶著急切:“殿下,北側百丈處有一頭斑斕猛虎,剛獵麋鹿,正暴怒。四皇子率眾圍獵,親衛已折兩人,自身被逼得節節敗退。”
謝臨淵眸光微動,勒住馬韁,抬眼望向密林深處,虎嘯與慌亂馬蹄聲隱約傳來,心中已有定計。
他並未縱馬突進,反而輕輕勒轉馬頭,轉向另一側草木稀疏之處。
素色身影依舊不起眼,依舊泯於眾人,彷彿對那邊的兇險與機遇全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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