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帥府。
夜深人靜,嬴辰卻沒有休息。
他正坐在書房裡,麵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詳細地標註著從代郡到洛陽之間的所有城池、關隘和山川河流。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了“洛陽”那兩個字上。
“殿下。”
紫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內,將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函,恭敬地遞了上來。
“說。”
嬴辰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神都那邊,有動靜了。”紫女彙報道,“武曌的朝廷在得知武承嗣投降後,亂成了一團。不過,一個叫上官婉兒的女人站了出來,穩住了局勢。”
“上官婉兒?”嬴辰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似乎是武曌身邊最得力的女官,號稱“巾幗宰相”,能力和手腕都相當不俗。
“是的。”紫女繼續說道,“她拿出了武曌留下的‘鳳凰令’,整合了朝中的力量。並且,她宣稱要親自北上,潛入我軍大營,策反那些降兵降將。”
“哦?”嬴辰終於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一個人,一個女人,要來策反我二十幾萬大軍?”
“這倒是有趣。”
他笑了。
他見過不怕死的,但沒見過這麼上趕著來送死的。
“她有這個能力嗎?”嬴辰問道。
“根據流沙的情報,這個上官婉兒,不僅是武曌的心腹,手中還掌握著一股不為人知的秘密力量,名為‘內衛’,都是武曌培養的死士。而且,她和軍神李牧的私交也非常好,在北境軍中,有一定的人脈。”紫女分析道。
“所以,她想利用李牧在軍中的威望,再聯絡那些心懷不滿的降將,裡應外合,給我製造麻煩?”嬴辰一下子就洞悉了對方的圖謀。
“應該是這樣。”
“有點意思。”嬴辰摸了摸下巴,“看來,武曌的朝廷裡,也不全是武承嗣那樣的草包飯桶嘛。”
“不過,她想得太簡單了。”
嬴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策反?
他會讓那個叫上官婉兒的女人知道,什麼叫做“自投羅網”。
“讓流沙的人盯緊她,放她過來。”嬴辰吩咐道,“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正好,我也可以利用她,把那些心懷二意的傢夥,一次性都給揪出來,省得以後麻煩。”
“是。”紫女領命。
她頓了頓,又從懷裡取出了另一封信函,這封信函的封口上,用的是火漆,上麵印著一個猙獰的龍頭印記。
“殿下,還有一封信,是從鹹陽送來的加急密信。”
看到那個龍頭印記,嬴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他父皇,嬴政的專屬印記。
他接過信,拆開。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隻有寥寥數語,是嬴政的親筆。
信中先是肯定了他在北境取得的赫赫戰功,言語之間,不乏讚賞之意。
但信的後半部分,話鋒卻陡然一轉。
信中提到,南方的趙宋王朝,最近蠢蠢欲動,其水師在長江之上頻繁異動,似乎有沿江而上,偷襲大秦腹地的企圖。
嬴政在信中隱晦地提醒他,北伐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後方,切不可因為貪功冒進,而讓趙宋鑽了空子,導致大秦陷入兩線作戰的窘境。
看完信,嬴辰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敲打我?
他當然知道趙宋會搞小動作,這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父皇在這個時候特意來信提醒,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這是怕我功高震主?還是說,朝中又有人在他耳邊吹風了?
比如,他的好弟弟,胡亥。
嬴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皇了。嬴政是一個猜忌心極重的帝王,他可以容忍兒子們爭鬥,但絕不容忍任何人的威望,高到能夠威脅他皇權的地步。
自己這次北伐,打得太順了。
連下兩城,收降二十五萬大軍,風頭一時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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