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從胡亥的心底噴發出來。
他不能接受!
“父皇!”
胡亥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兒臣不服!”
嬴政轉過身,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哦?你有何不服?”
“父皇,九哥他……他天賦平平,毫無建樹,在臨淵閣待了十年,連本書都沒讀明白!”
胡亥豁出去了,他指著嬴辰,大聲說道。
“讓他去代父巡狩,這傳出去,豈不是讓我大秦的威嚴掃地?讓天下人恥笑我嬴氏無人?”
“齊魯之地的儒生本就桀驁不馴,九哥這般……這般平庸,如何能震懾宵小,宣揚國威?”
“父皇三思啊!”
他說的這些話,在過去十年,是鹹陽城裡所有人的共識。
一個天生廢脈的皇子,一個隻會在藏書閣裡發獃的廢物。
這是貼在嬴辰身上,撕都撕不掉的標籤。
趙高在後麵,嚇得魂都快飛了。
我的爺啊,您這是瘋了嗎?陛下的決定,是你能質疑的?
他想上去拉住胡亥,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禦書房裡的空氣,冷了下來。
嬴政看著胡亥,一句話都沒說。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胡亥還在兀自不覺,他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自己是在為大秦著想。
“父皇,兒臣纔是最合適的人選!兒臣已入九品,兒臣……”
“你在教朕做事?”
嬴政終於開口了。
淡淡的一句話,狠狠砸在了胡亥的胸口。
胡亥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對上了嬴政的視線。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胡亥的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渾身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兒臣……兒臣不敢……兒臣失言,請父皇恕罪!”
他把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砰砰作響。
趙高更是早就五體投地,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地毯上的一根毛。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他今天,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嬴辰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胡亥一眼。
他雙手接過聖旨,躬身行禮。
“兒臣,領旨。”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彷彿剛才那場鬧劇,不過是窗外的幾聲蟬鳴。
嬴政的臉上,這才重新緩和下來。
“去吧。”
“記住朕的話,凡有不從者,逆亂者,殺無赦。”
“兒臣遵旨。”
嬴辰拿著聖旨,轉身離去。
從胡亥和趙高的身邊走過,甚至沒有帶起一陳風。
直到嬴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胡亥纔敢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莫名其妙。
嬴辰走出章台宮,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展開手中的聖旨看了一眼,上麵的硃砂印記,還帶著嬴政的體溫。
他沒有立刻準備東巡的行裝。
東巡是陽謀,是擺在明麵上的靶子。
但在去當這個靶子之前,他還有些事情要做。
他要去一趟雍城。
母親留下的那個農莊,可不隻是種田那麼簡單。
那裡,還藏著他剛剛從係統兌換的一萬大雪龍騎。
是時候,去看看他們了。
還有,齊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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