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拿著那個木盒，手抖得厲害。
這盒子入手沉重，材質是上好的金絲楠木，上麵雕刻著古樸的雲紋。她認識這種紋路，這是大秦皇室專用的紋飾。
他早就知道了？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是在客棧裡初遇的時候？還是在山洞裡為自己療傷的時候？
一幕幕畫麵在腦海裡飛速閃過，她越想，心就越涼。
那個叫趙淵的男人，那些看似無意的舉動，那些霸道又帶著幾分真誠的言語，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而自己，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一頭紮了進去，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怎麼，不敢開啟？”
嬴辰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一襲黑色的錦袍，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武曌喘不過氣來。
武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是武曌，是大周的女帝！
她不能怕！
“哢噠”一聲，她開啟了木盒的鎖扣。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抹璀璨的華光迸射而出，晃得她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柄劍。
劍身修長，劍鞘華美到了極致，上麵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流光溢彩。劍柄處，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栩栩如生。
這柄劍，她認得。
或者說，天下間有點見識的人，都認得。
大涼龍雀。
二十年前，大秦那位驚才絕艷的皇後，也就是嬴辰生母的佩劍。
傳說這柄劍，是始皇帝嬴政尋遍天下奇珍，請公輸家族的當代钜子，耗時三年親手為皇後打造的。
它不僅僅是一柄劍，更是大秦皇後身份的象徵。
嬴政曾親口說過，此劍在，即皇後在。執此劍者，便是未來大秦的女主人。
武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把大涼龍雀給了自己？
這是什麼意思？
羞辱？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現在，還覺得我們之間隻有國讎家恨嗎？”嬴辰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這種平靜，卻比任何羞辱都讓武曌難受。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武曌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想把手裡的盒子扔掉，可那盒子像是烙鐵一樣，燙得她撒不開手。
“我想怎麼樣？”嬴辰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住武曌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你覺得呢？”
“你是我嬴辰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大周女帝？嗬，那又如何？”
“等我踏平了大周，我會讓你在洛陽的皇宮裡，親眼看著我登基。”
“到時候，你就是我的皇後。這大涼龍雀，你拿著，名正言順。”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鎚，狠狠地砸在武曌的心上。
狂妄！
霸道！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你做夢！”武曌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這三個字。
她想掙紮，可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昨夜的瘋狂，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知道了。”嬴辰鬆開手，不再理會她。
他轉身，朝著山林外走去。
“跟上。”
“別逼我動手扛著你走。”
武曌站在原地，死死地抱著那個木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跑？
往哪跑？
月華君被打得生死不知，大周在秦境內的暗樁被連根拔起。她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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