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寂靜，隻有兩人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月色透過樹梢，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晃得人心慌。
“陛下，我們的人呢？”
月華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焦急。
“約定好的接應地點就在前麵，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武曌沒有說話，隻是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又奔行了數裡，前方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別說是大周培養的暗樁，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月華君停下腳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陛下，聯絡的暗號全部石沉大海。”
“我們……我們的人，恐怕已經……”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全軍覆沒了。
武曌的身形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一棵大樹才勉強站穩。
她培養了整整六年的情報網路，大秦境內的所有聯絡點，就這麼被一鍋端了？
怎麼會？
這條線是絕密，除了她和月華君，再無第三人知曉。
一個念頭，閃人她的腦海。
趙淵。
是了，是為了幫那個自稱“趙淵”的傢夥推行所謂的“大計”。
她動用了這條線上的部分人手，為他傳遞訊息，製造混亂。
結果，自己親手把刀遞到了敵人手上。
還幫著敵人，把自己捅了個對穿。
謀劃全盤皆輸，賠了夫人又折兵。
甚至……連自己都被那個混蛋佔盡了便宜。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
武曌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樹皮裡。
“走，回大周！”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隻要能回到大周，她就有機會捲土重來。
這個仇，她記下了！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動身時。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前方的月光下。
白衣勝雪，負手而立。
不是嬴辰，又是誰。
武曌的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你……你到底是誰！”
她問出了一個自己早就有了答案，卻一直不願承認的問題。
月華君則是怒火攻心，直接拔劍。
“狗賊！拿命來！”
他含怒出手，劍光凜冽，直刺嬴辰咽喉。
嬴辰看都沒看他一眼。
隻是輕輕抬起手，屈指一彈。
“叮！”
一聲脆響。
月華君手中的精鋼長劍，寸寸斷裂。
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襲來，月華君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昏死過去。
嬴辰甚至沒等他落地。
袖袍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月華君，直接將他丟出了這片山林。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嬴辰纔好整以暇地走向武曌。
武曌被這神仙手段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轉身就想跑。
可腳下像是生了根，根本動彈不得。
下一秒，她就落入一個溫熱而霸道的懷抱。
嬴辰從身後抱住了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
“跑什麼？”
“不是還想知道我是誰嗎？”
武曌渾身發軟，真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絲毫都調動不起來。
她隻能用盡全身力氣，用拳頭捶打著嬴辰的胸膛。
“放開我！你這個騙子！”
“混蛋！”
那點力道，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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