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主沒有理他，隻是掏了掏耳朵。
“別等了。”
“你要等的人，來不了了。”
木虛子心裡咯噔一下。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死了。”
沙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不可能！”
木虛子斷然否定。
“钜子乃是大宗師，又有非攻在手，誰能殺他？”
“就憑那個嬴辰？”
“他不過是個……”
話音未落。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
“他確實死了。”
木虛子猛地轉頭。
隻見不遠處的樹梢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少女。
道家天宗掌門，曉夢。
她隨手一拋。
一塊斷裂的黑色令牌，噹啷一聲掉在木虛子腳邊。
木虛子低頭一看。
瞳孔驟縮。
墨門聖令！
斷了！
這可是墨家钜子的信物，令在人在，令亡人亡。
“這……這怎麼可能……”
木虛子撿起令牌，手都在抖。
曉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嬴辰就在三十裡外。”
“墨家禁地，正在被屠城。”
“天宗不想沾這趟渾水，特來知會一聲。”
“以後，道家天宗，保持中立。”
說完。
她身形一閃，消失在林間。
隻留下一句話在空中回蕩。
“好自為之。”
木虛子拿著斷令，整個人都傻了。
連天宗都慫了？
那個嬴辰，到底幹了什麼？
他猛地看向沙主。
沙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家公子說了。”
“人宗勾結墨家，這筆賬，他記下了。”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木虛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跑！
必須馬上跑！
回人宗報信！
這天，要變了！
看著木虛子狼狽逃竄的背影，沙主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麼道家高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
半個時辰後。
墨家禁地。
大火在燃燒。
曾經輝煌百年的機關城，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嬴辰站在最高的廢墟上，看著這片焦土。
沙主單膝跪在他身後。
“公子，那個天宗的曉夢，倒是挺識時務。”
“她不僅送來了墨家钜子的死訊，還主動劃清了界限。”
“扶蘇公子以前提過，這個曉夢天賦極高，還是個絕色美人……”
沙主一邊彙報，一邊觀察著嬴辰的臉色。
嬴辰聽完，忽然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
“中立？”
“這世上，哪有什麼中立。”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萬大雪龍騎。
看著那些對他狂熱崇拜的戰士。
一股無形的帝王之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傳令下去。”
“告訴這江湖上的所有門派。”
“不管是什麼道家、儒家、還是農家。”
“在我大秦的疆土上，隻有兩個選擇。”
嬴辰伸出兩根手指。
“要麼，跪下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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