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真正的高漸離還在大廳裡做著美夢。
忽然。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報！大事不好！”
“秦軍……秦軍殺到門口了！”
高漸離猛地站起來，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什麼？”
“機關白虎呢？機關林呢？”
那弟子哭喪著臉：“全沒了！全被毀了！”
“領頭的是公輸家的人，他帶著一條大蛇，把機關全破了！”
高漸離臉色鐵青。
公輸家！
這群該死的混蛋，竟然投靠了暴秦！
“慌什麼！”
高漸離大喝一聲，穩住軍心。
“我們還有禁地石門，還有最後的防禦大陣！”
“隻要堅守不出，等钜子回來，裡應外合，他們必敗！”
他大步流星走上城牆。
墨家眾統領緊隨其後。
站在高高的城牆上，往下看去。
隻見黑壓壓的大雪龍騎列陣在前，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那條巨大的機關蛇盤踞在一旁，蛇頭高昂，對著城牆吐信子。
高漸離深吸一口氣，運足內力喊道：
“嬴辰小兒！休要猖狂！”
“我墨家禁地固若金湯，你進不來的！”
“識相的趕緊退兵，否則等我钜子歸來，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然而。
下方的大軍一片死寂，沒有人理會他的叫囂。
突然。
一道人影從馬背上緩緩升起。
就那樣一步一步，踩著空氣，往上走。
就像腳下有一層看不見的台階。
高漸離的瞳孔劇烈震動。
城牆上的墨家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虛空踏步！
這是傳說中的手段！
嬴辰背負雙手，步步生蓮，一直走到與城牆平齊的高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高漸離，就像看著一隻螻蟻。
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城牆上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高漸離感覺呼吸困難，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你……你……”
他指著嬴辰，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嬴辰根本沒看他。
他隻是輕輕張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你還在等燕丹？”
“不用等了。”
“燕丹已死。”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那些手持連弩的墨家精銳，手開始抖了。
钜子死了？
那個帶領墨家抗秦數十載，被視為神明一般的男人，死了？
恐慌的情緒，像是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臉色慘白。
“胡說八道！”
一聲厲喝打破了死寂。
高漸離鬚髮皆張，雙目赤紅。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個想要後退的弟子，直接扔下了城牆。
慘叫聲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妖言惑眾！”
高漸離指著半空中的嬴辰，唾沫星子橫飛。
“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這不過是公輸家的障眼法，是擴音的機關術！”
“他纔多大？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也敢妄稱陸地天人？”
“钜子乃是大宗師，手持墨眉，更有道家人宗逍遙子前輩相助，天下誰人能殺？”
“這一定是調虎離山之計！”
高漸離的聲音極具煽動性。
原本動搖的人心，竟然真的被他穩住了幾分。
是啊。
那可是钜子。
怎麼可能死得這麼無聲無息？
“堅守！”
“隻要撐住這一時半刻，待钜子歸來，定將這黃口小兒碎屍萬段！”
“到時候，大雪龍騎的裝備，每人一件！”
高漸離畫的大餅又大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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