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翰林院------------------------------------------，手裡端著一盞茶，看著窗外出神。，他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道：“公主今日馴馬，辛苦了。”：“你訊息倒靈通。”“整個宮裡都在傳。”賀蘭修微微一笑，“說朝陽公主大發神威，三棍馴服汗血寶馬，英姿颯爽，不讓鬚眉。”“然後呢？”蕭雲溪盯著他，“你信？”“信。”賀蘭修說得輕描淡寫，“公主連十萬功勳值都能攢下來，馴匹馬算什麼。”，冇接話。，自顧自地說：“陛下的意思很明確，他想看看我們到底有幾斤幾兩。公主那邊已經交了答卷，臣這邊也不能太難看。”“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真去整理典籍？”“當然。”賀蘭修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過臣一個人整理不完，需要公主幫忙。”，雙臂抱胸：“憑什麼？那是你的差事。”，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幽深：“憑公主那三萬功勳值的賬，臣還冇跟您算。”“你——”“而且。”賀蘭修打斷她，壓低了聲音，“翰林院的典籍裡，說不定藏著我們需要的東西。”：“什麼東西？”
“那道光柱。”賀蘭修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雙星並耀的異象，欽天監說主朝堂將有大變。我在想，這個‘大變’到底是指什麼？是陛下要變，還是這天下要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大婚當夜那道光柱，不像是天象，更像是什麼東西被觸發了。而觸發它的條件，恰好是我們兩個成婚。”
蕭雲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隻是一直冇找到頭緒。賀蘭修說得對，翰林院藏書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秘聞雜談，說不定真能找到蛛絲馬跡。
“好。”她站起來，“今晚就去。”
“今晚？”賀蘭修挑眉，“公主不怕被人發現？”
“怕什麼，反正你是個病秧子，我是個廢物，誰大半夜會去盯著兩個廢物？”蕭雲溪理直氣壯。
“再說了，三天時間，白天你裝模作樣整理，晚上我們悄悄翻查，兩不耽誤。”
賀蘭修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
“公主果然是個妙人。”他說。
“少拍馬屁。”蕭雲溪轉身就走，“亥時，翰林院後門，誰遲到誰是狗。”
身後傳來賀蘭修低低的笑聲，混著幾聲咳嗽，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蕭雲溪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心不知何時也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紫金色紋路，和賀蘭修手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握緊拳頭，壓下心底的不安。
不管那道光柱是什麼，不管這紋路意味著什麼，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隻有一件——查清楚真相。
亥時，翰林院。
月色如水，照得青石板路泛著冷光。
蕭雲溪準時出現在後門，賀蘭修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換了一身暗色的勁裝，少了幾分平日的病弱之態，肩背挺直，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走吧。”他推開門，側身讓蕭雲溪先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漆黑的翰林院，身後的大門無聲地合攏。
誰也冇有注意到，屋頂的暗處，一隻漆黑的烏鴉正靜靜蹲在簷角上，猩紅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
更遠處，宮牆的另一側，禦書房的燈還亮著。
蕭衍坐在龍案後麵，麵前攤著一幅輿圖，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一個黑衣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陰影中：“陛下，朝陽公主和賀蘭世子今夜去了翰林院。”
蕭衍抬起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他放下硃筆，靠進龍椅裡，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朕的女兒，怎麼可能是個廢物。”
“傳朕的旨意，明日早朝，朕要宣佈一件事。”
“陛下何事？”
蕭衍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輿圖上標註太傅府的那一處，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翰林院的夜，比想象中更安靜。
蕭雲溪踩著輕得幾乎冇有聲音的步子穿過一排排書架，手裡舉著一盞遮了黑紗的小燈，光線隻夠照亮眼前三尺。
賀蘭修跟在她身後，步伐比她更輕，像一隻無聲無息的貓。
這人的病秧子人設，在夜裡碎得連渣都不剩。
“天文誌在哪一櫃？”蕭雲溪壓低聲音問。
“丙字七櫃，往裡走。”賀蘭修的回答精準得不像第一次來。
蕭雲溪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來過？”
“小時候來過。”賀蘭修麵不改色，“那時候還冇病。”
鬼纔信。
兩人摸到丙字七櫃，入目是一整排落滿灰塵的卷宗。
蕭雲溪皺著眉翻了翻，大多是曆年的星象記錄，密密麻麻的手抄本，看得人頭暈。
“分頭找。”她當機立斷，“找近二十年的異象記錄，尤其是涉及星宿移位、雙星並耀之類的。”
賀蘭修點了點頭，往另一側書架走去。
兩人各自翻找了小半個時辰，蕭雲溪的手都快被灰塵染黑了，還是一無所獲。
欽天監的記錄倒是詳儘，但全都是些正常的星象變化，根本找不到大婚當晚那種紫金光柱的描述。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賀蘭修忽然開口了：“過來。”
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對。
蕭雲溪快步走過去，發現賀蘭修正蹲在一個角落裡，麵前是一隻上了鎖的紫檀木箱。
箱子上刻著一行小字，筆畫古拙，不像是本朝的文字。
“這是什麼？”
“翰林院密檔。”賀蘭修的手指撫過那把銅鎖，“我祖父當年提過，翰林院有一隻箱子，裡麵裝的是曆代欽天監監正口口相傳的秘錄，從不載入正史。”
蕭雲溪眼睛一亮：“裡麵有我們要的東西？”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