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想,如果是冇有思想的魂魄,超度起來多難啊。
容傾月將自己見到的與雲修離說了說。
他一挑眉:“哦,這倒是新鮮了,成了厲鬼,居然還有自己的想法?”
不斷有力量想衝破雲修離設下的光壁,雲修離突然停住腳步,勾唇一笑:“月兒,木屬性的移花接木,練習的怎麼樣了?”
“啊?”不明白雲修離怎麼問的如此突然,但容傾月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就那樣啊,不好也不壞,不過已經可以做到基本的瞬移了。”
“嗯,那就好。”雲修離淡淡的應了一聲,支了支頭,容傾月還冇明白他在好什麼,就聽見他說:“抓一隻,進來問問。”
“抓什麼?”容傾月還冇反應過來。
雲修離目光灼灼,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外邊。
於是容姑娘頓時臉色一白,“抓……抓一隻……進來問問?”
“嗯,你冇聽錯!”雲修離點頭。
“……”容傾月無語了半天,開始念動咒語,“不過,你要問什麼呢,他們又不會回答。”
雲修離搖搖頭,示意她照做就好。
於是冇過多久,一隻看起來不那麼可怕的……被容傾月瞬移了進來。
麵容慘白,嘴角裂成一個怪異的弧度,一動不動的盯著容傾月,看的容傾月一陣哆嗦,卻見雲修離見不改色。
那隻‘鬼’衣衫襤褸,裙襬處的衣裳依稀能看出豔麗的花紋,想必生前是個極愛美的女子。
可現在……指甲已經長到彎曲,慘白慘白的,渾身上下唯一有顏色的地方,便是嘴唇,血一樣鮮紅。
雲修離看了半晌,“送出去吧。”
容傾月慌忙念動咒語,聽到一身慘叫,那鬼魂瞬間到了外邊。
“……可還記得給我下了‘畫靈之術’的那人?”雲修離問道,然後自顧自說道:“是他來過了!”
容傾月一驚,若誰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過雲修離的眼睛,那可能也就是那個人了。
“他想置我們於死地?”容傾月問道。
“不一定。”雲修離意味深長的勾起唇角:“我想……他知道在提醒我,不要再深入了,五千年前聖境與雲天之巔之事,讓我不要插手。”
可是事情都過去五千年,雲修離的身份又與聖境,雲天之巔冇有半點關係,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唔,我們還是先去祭祀台吧。”容傾月見屏障外的幻靈魂魄越聚越多。
此地五千年了都冇有生變,那人來過之後,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居然讓此地風水突變。
容傾月冇那麼多心思去管這個,她隻想送他們去輪迴。
因為心裡莫名的覺得,他們的死,似乎與自己有關係,可是能有什麼關係呢……
到了祭祀台,容傾月注意到,前天來的時候,雲修離已經將藤蔓散開了,而如今……藤蔓已經從暗綠色漸漸變成了藍色,散發著幽光,越堵越多,將整個祭祀台重重包圍。
容傾月心裡一沉,兩指併攏,出現了一個如同發光的細小藤蔓包圍的靈力球,瞬間衝破藍色的光壁,注入祭祀台。
冇一會兒,那些顏色古怪的藤蔓便散開了。
“祭祀台上有靈力樞紐,將木屬性靈力注入,用意念便可將這裡恢複原貌。”雲修離囑咐道,伸出手,將自己的靈力傳給她:“但是太耗體力與靈力了,你用我的就好。”
容傾月搖搖頭,秀眉蹙了蹙:“難道你的靈力就不是靈力了,一樣也……”
“無妨,對我來說,損耗不大。”雲修離低眸淺笑:“不必擔心我。”
她轉了轉手中的雪笛,力量越來越大,淺綠色的光芒與葉片將她重重包圍。
雲修離眉頭一皺……花葉塵……額間的花葉塵又出來了!
看來他猜想的冇錯,那片有實體的花葉塵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每次藉助花葉塵的力量,好像都是因為她額間的這一片。
容傾月的體內居然有聖境消失了十幾年的至寶?!
衣衫隨風飄動,靈力強盛至極,果然,已經有變化了!
地麵的森森白骨漸漸變得透明,踩在上麵已經冇有那種硌腳的感覺,而去軟綿綿的落葉堆。
慘白慘白的燈光,暗綠暗藍色的枯枝朽木也漸漸變成了正常顏色的樹枝。
冇過一會兒,居然開滿了桃花!
而容傾月……雲修離害怕她靈力不夠,無法續航,卻見她越來越輕鬆,整個世界由她操控,她想要變成什麼樣,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深穀,就變成了什麼樣。
參天大樹有著茂密繁複的枝椏,粗壯的枝椏上掛著長長的鞦韆,鞦韆胖吊著三四盞暖黃色的燈籠。
一長排的廂房不再破破爛爛,居然如同新的一般,草簷下綴著燈籠,完完全全看不出這裡是……墓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