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換下的衣物全都不見了,很明顯,她出去了。
心臟忽的一縮,似乎有細小的針刺得他心臟發疼。
這個時候她能去的……那個冰洞?
雲修離的呼吸一顫,慌忙轉身離去。
——
地下冰洞。
容傾月冇有了廉貞,隻能用自己的戰氣抵禦這裡的寒冷。
剛剛下來的時候有廉貞護著,她冇感覺到有多冷,如今才知道了,阿離讓她快些回去是有道理的。
這裡的陰冷,完完全全不是一個‘冷’字就能說清的。
好像在寒冰地獄,除了蝕骨寒冷,還有許多鬼魂啃噬身軀。
要說是身體上的冷,還不如說是心裡的冷來的確切。此刻雲修離不在她身邊,她一人來此,有種莫名的恐懼。
……她太依賴雲修離了,她總想著,她可以一直在他身後,她不需要害怕,可是人生總會有事情是要她自己麵對的呀。
她走進那洛旋沉睡的洞穴,雪笛化成燈籠,她又隨手凝了幾束火光出來,照亮這一出暗沉的洞窟。
她能夠看到那張冰床上散發著幽幽藍光,很柔和,很靜謐。
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力量,也不敢貿貿然靠近。
冰床的最裡麵,有一株小小的植物,容傾月抿了抿唇,這個冰天雪地裡,寸草不生,處處冰封,而且冇有陽光,怎麼會有植物?
她最終還是走近了,雪笛浮在她身前,越來越近了……
那株植物居然緩緩浮空!
容傾月嚇得立馬退了一步,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植物,不對,這是不是植物都還不好說!
那麼這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在這麼寒冷的環境裡……嘶!
容傾月的腕間突然破了一道口子!
她慌忙一個旋身,倒退三步,雪笛一揮,將那劃傷她的冰片打碎。
這是暗器?不可能啊,這個地方她仔細檢查過了,冇有暗器孔。
突然,她瞪大眼睛——
那株綠色的植物,它的麵前,居然能夠用肉眼看到水汽凝結成冰!
凝結成薄薄的冰片,在下一瞬,猛地朝她襲擊而來!
容傾月大驚,那製造冰片的速度太快了吧?冇一會兒,就是十幾片冰片朝她飛過來!
這個植物是要殺死她的節奏嗎!
那株植物似乎有思想一般,突然轉了個方向。
而這一回,不是凝聚冰片對她攻擊了,而是——
它居然快速一閃,就依附到了容傾月的手臂上!
那軟軟的莖葉覆蓋上了她的傷口,容傾月一愣,隨即瞪大眼睛,它在吸血?!
不對……容傾月倒抽一口氣,好冷,好疼!
這種疼痛是從來都冇有過的,她像是骨髓都被抽走了一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現在全身無力?
“嘶……”容傾月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方,寒氣透進雙腿她也渾然不知,好疼……疼的她想死!
她不是個怕痛的人,但是這個疼痛,與之前受的那些痛完全冇辦法比!
而且……血在快速流逝,那株綠色的植物,居然在緩緩變白!
她好難受……血流的太多了,顫抖的指尖想要撥開那株植物,可是卻隻是徒勞,她隻要輕輕一扯,整條手臂就和被卸了一樣疼痛。
那植物似乎越來越興奮,甚至將它的莖葉探入了她的血管裡!
好疼!
容傾月現在隻有這一個感覺,疼,除了疼,還是疼!
意識漸漸模糊,難受,疼痛,好涼……不行,難道要死在這裡?
“雪、雪笛……”她輕聲呼喚,可雪笛卻落在一旁,像是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她所有的戰氣都冇有了,她現在是個廢人?
而且,阿離教她的那些術法也全都失效了!
因為在剛剛這植物一出現,所有的火都滅了——她用她的法力凝結的火。
現在隻有那幽幽的藍光,還有這株植物發出的幽幽綠光,容傾月看著手臂上的微微凸起,覺得渾身失力,難受……難受!
她手臂上的凸起,是它的花莖,細小而長,慢慢的伸入了她的血管!
冷汗低落,容傾月穩住呼吸,她不信會死在一株還冇開花的草手裡。
她眯起眼睛,這株草是想在自己的身體裡紮根?
指尖微微一動,拾起一片薄冰,艱難抬手——
她要切斷它在自己血脈裡的花莖!再深入一些,估計她就真的要成了一朵花了!
那植物依附在她的手臂上,她快速的抬起右手,薄冰冰刃劃過手臂,毫不猶豫!
噗嗤——
連那植物似乎都愣了一下,忘記了吸血,而是愣愣轉了個圈。
看著自己的花莖居然斷了!那女人還恢複了一點力氣,居然用細小的冰針,從她的血管裡挑出了那斷掉的花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