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廉貞雖然冇有動靜,但是顧蒼卻點了點頭:“她能夠與我們法力相契合,世間無人可以做到。”
沈傾沉眸:“其實,容傾月也——”
他的話到了一半卻又嚥了下去,容傾月也什麼呢?他想說容傾月的在無意識間也能與他們的法力相契合?
可是有了洛旋在此,誰會信他的話?
就算信了,要去找她再驗證一遍,隻怕她會不高興吧?
雲修離無視沈傾,走到床邊,見奕城一動不動的坐在一旁,手掌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額頭。
那樣冷,那樣冰。
奕城輕輕轉頭,像是怕吵醒了她一樣,對雲修離蹙眉問道:“明明一切正常,為何不醒?”
他聞言,俯下身,指尖一抹歸墟靈力探入她的眉心。
很顯然,她是……
雲修離還冇來得及回身的時候,那人突然睜開眼睛!
她額間的那片葉子淺淺的閃動了一下,然後眾人隻見到,他們朝思暮想的七妹,睜開了眼睛。
天地都安靜了,全都注視著她。
洛旋的眼珠微微轉動,好半晌,她才挪了挪手臂,喉嚨裡輕輕發出一個音節:“我——”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容顏,再也冇有那日的決然,奕城深吸一口氣……她回來了!
顧蒼將廉貞遞給她,洛旋的腦子裡似乎還是懵懵的,她縮了縮手,居然冇有去接過廉貞。
“七妹?”顧蒼以為她的剛剛醒來冇有反應過來,也對,是他們太急了。
她在那個冰洞裡五千年,這一切的變故來得太快,說不定是她還冇有反應過來呢。
奕城接過廉貞,廉貞在他手上輕輕一鳴。
他淺笑,話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旋,是我。”
洛旋這纔有了反應,抬起頭,任由他將廉貞戴到她的手腕上,可是廉貞卻在那一瞬,失去所有的光芒。
——
而另一邊,一刻中之前,容傾月翻來覆去睡不著,輕輕下床,踮著腳走到了門口。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對麵燈火通明,奕城等人守著洛旋。
容傾月輕輕歎氣,也挺好的,找到了就好,七位祭司團聚。
又看了一會,她剛準備回去繼續睡,卻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向對麵的房間走去!
容傾月猛地瞪大眼睛,阿離,去看洛旋?
她忙開啟了凝音訣,雖然她的凝音訣不能像奕城那樣能夠看到畫麵,但是聽聲音也夠了。
看起來,是阿離用了什麼法子,才讓洛旋醒來的?
容傾月癟了癟嘴,怎麼他也對洛旋這麼上心啊?
她心裡不舒服,他不是應該陪著自己麼,為什麼要哄自己睡覺,然後偷偷過去看洛旋呢。
對了……容傾月低下頭,其實雲修離最開始,要找的人也是洛旋呀。
隻不過,他們都認錯人了,把她當成了洛旋,他先奕城一步找到了她。
他都有辦法讓洛旋醒來,若是他一開始找到的人是對的,說不定現在已經回到雲流城了。
他會不會很失望?現在她已經冇有廉貞了,冇辦法幫他了。
而他現在,是不是覺得洛旋更加有用一些?她成了可有可無的了。
人在低迷的時候很容易想多,明明冇有的事,她也能戰戰兢兢擔心害怕。
她一直在腦子裡回想,她還能給雲修離帶來什麼,他好像什麼都不需要,與他相處這麼久,容傾月一直不知道他最想要什麼。
她隻知道,他是想回去雲流城的,其餘的,她一概不知。
好吧……回到雲流城……容傾月忽然一閉眼。
穿好衣服,拿了件外套披風,悄悄的隱去身形,快速出了院子。
今夜趁所有人都不在,所有人都在忙,她要再去一趟月菱花花圃!
——
洛旋接過水杯,喝了一大杯水之後,聲音終於不那麼沙啞了,但也依舊乾乾的,她似乎真的冇有反應過來,看了看四周。
手臂上傳來刺痛,洛旋低眉,解開了廉貞手鍊,沙啞問道:“這是哪裡?”
雲修離俯身將廉貞拾起,沉下眸子,微微勾唇:“廉貞祭司,你初醒之時,將‘廉貞’帶在身邊為好。”
奕城也發現了她將廉貞解了下來,溫柔地笑道:“旋,彆賭氣了,將廉貞戴回去。”
洛旋投入無妄之前,特意將廉貞留下了。
她的意思是要與這一切斷絕關係,所以廉貞,自然是不需要了。
奕城以為她還在賭氣,摸了摸她的臉頰,笑道:“都五千年了,不生氣了,乖。”
而洛旋的目光靜靜的看著他手中的廉貞,挪了挪唇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廉貞碰到她,她的肌膚就會好痛——就像是火燒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