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殿內立威
劍尖抵在烈雲鵬咽喉前三寸。
那三寸距離裡,黑色火焰與金色光芒交織纏繞,燒得空氣都在扭曲。烈雲鵬的瞳孔縮成針尖,縮的時候那些驚駭從眼底湧出來,湧得滿臉都是。
他明明記得。
剛才這丫頭還是金丹圓滿。
就算突破元嬰,也不過是初期。
可現在——
那股氣息還在攀升。
元嬰初期。
初期穩固。
初期巔峰。
中期邊緣——
轟——
巫清月周身靈力炸開,炸得那些金色與黑色在經脈裡奔湧,奔湧得像兩條巨龍在體內撕咬、糾纏、融合。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一半金一半黑,那些紋路在麵板下閃爍,閃爍得像活的一樣。
“你——”
烈雲鵬的聲音在抖。
抖得厲害。
“你到底修鍊了什麼邪功?!”
巫清月抬眼。
抬眼的時候那雙眼睛裡,一隻瞳孔金色,一隻瞳孔黑色,詭異得讓人不敢直視。
“邪功?”
她開口。
聲音很輕。
輕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血巫嫡係,繼承父業,叫邪功?”
烈雲鵬的喉結滾動。
滾動的時候那些冷汗從額頭沁出來,沁得滿臉都是。
他身後那幾十名金丹修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僵得那些手還在發抖。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嘴裡往外湧血,湧得那些血跡在青石板上漫開。
半空中,那些碎裂的靈器殘片還在往下掉。
叮叮噹噹。
掉了一地。
“結陣!”
烈雲鵬突然厲喝。
“都愣著幹什麼?結陣!”
那些金丹修士一個激靈,激靈的時候那些法器重新飛起來,飛起來的時候各色光芒閃爍,閃爍成一座大陣——
烈雲鵬自己卻往後撤。
撤得很快。
快得像腳底下抹了油。
巫清月看著他。
看著那道往後縮的身影。
看著那些——
她笑了。
笑得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弧度裡全是嘲諷。
“堂堂元嬰中期,讓弟子送死,自己往後躲?”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動了。
動的時候斬情劍橫斬而出,橫斬的時候那些金黑交織的光芒在劍身上炸開,炸成一道半月形的劍氣。劍氣橫掃全場,橫掃的時候那些剛剛成型的陣法像紙糊的一樣碎裂,碎裂得那些靈器當空炸開——
轟——
轟轟轟——
半數靈器碎了。
碎成漫天碎片。
碎片飛濺的時候那些金丹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倒飛的時候嘴裡噴出的血在空中拉成一道弧線。弧線落地,砸在地上,砸得那些青石板都在震顫。
烈雲鵬的臉色變了。
變得鐵青。
鐵青裡透著白。
“枯榮劍意——”
他咬牙。
“葯神傳承的枯榮劍意——你怎麼可能融合業火?!”
巫清月沒答。
隻是提劍上前。
上前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落下,那些氣勢就漲一分。漲得那些威壓在洞內瀰漫,瀰漫得那些修為低的弟子喘不過氣來,喘得那些臉都憋紅了。
烈雲鵬的手按在儲物袋上。
按得那些骨節泛白。
然後——
一道紅光從袋中衝出。
衝出來的時候那些光芒刺眼,刺得所有人都眯起眼睛。那是一輪火紅的輪子,輪子上刻滿符文,符文閃爍的時候那些火焰從輪子上湧出來,湧成一片火海。
烈陽輪。
本命法寶。
烈雲鵬咬牙催動,催動的時候那些靈力不要錢似的湧進去,湧進去的時候那輪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得像一輪真正的太陽。
“去!”
他厲喝。
烈陽輪砸向巫清月。
砸過去的時候那些火焰在呼嘯,呼嘯得那些空氣都在燃燒。燃燒的溫度高得離譜,高得那些離得近的弟子都在往後退,退得那些腳步聲雜亂無章。
巫清月抬頭。
抬頭看著那輪砸下來的太陽。
看著那些火焰。
看著那些——
她沒退。
反而往前踏出一步。
踏出的那一刻,斬情劍刺出。刺出的時候那些黑色火焰從劍身上暴漲,暴漲成一條黑色的火龍。火龍張開大口,一口咬在烈陽輪上——
咬住的瞬間——
烈陽輪上的火焰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
吸住的時候那些火焰在往斬情劍裡湧,湧得像水流進了漏鬥。烈陽輪在震顫,震顫得那些符文閃爍不定,閃爍得越來越暗。
烈雲鵬的瞳孔再次收縮。
收縮的時候那些驚恐從眼底湧出來,湧得滿臉都是。
“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
烈陽輪上的火焰被吞噬大半。
吞噬的時候那輪子上的光芒黯淡下來,黯淡得像一塊燒殘的鐵。斬情劍上的黑色火焰卻更盛了,盛得那些火苗在劍身上跳躍,跳躍得像在歡呼。
烈雲鵬抽身疾退。
退的時候那些靈力在腳底炸開,炸得他身形暴退——
可剛退出三丈。
劍尖已經到了。
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還是那三寸。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那些黑色火焰已經燒到了他脖子邊上,燒得那些麵板都在發燙,燙得那些汗毛都捲了起來。
烈雲鵬僵住了。
僵得一動不敢動。
隻能盯著那雙眼睛。
一隻金色。
一隻黑色。
詭異得讓人想尖叫。
“你——”
他的聲音在喉嚨裡打轉,打轉的時候那些字都擠不出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蒼老厲喝從洞外傳來。
傳進來的時候那些聲音在洞內回蕩,回蕩得那些火焰都在震顫。震顫得那些黑色火焰縮了縮,縮得劍尖往後退了三寸。
人群分開。
分開的時候一名白髮老者拄杖而入。
老者身形枯瘦,枯瘦得像一根老樹榦。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掃得那些威壓從天而降,降得所有人膝蓋發軟。
化神期。
巫清月的手緊了緊。
緊了緊斬情劍。
那老者掃視全場,掃過那些倒地的弟子,掃過那些碎裂的靈器,掃過烈雲鵬那張鐵青的臉,最後——
落在巫清月身上。
落在她眉心的金色印記上。
落在她那雙異色的瞳孔上。
停留了三息。
然後移開。
看向祭壇。
看向躺在那裡、周身還殘留著黑色火焰的中年男子。
“烈雲鵬。”
老者開口。
聲音沉。
沉得像鎚子砸鐵。
“你帶人強闖熔火洞,可知這是死罪?”
烈雲鵬的臉色變了。
變得煞白。
煞白裡透著青。
“大長老——炎燼大長老——您聽我解釋——”
他往前一步,一步邁出去的時候那些話從嘴裡湧出來,湧得又急又快,“殿主重傷昏迷,業火種子即將失控,他——他沒有嫡係血脈,若任其發展,業火反噬,整個熔火殿都會被燒成灰燼!”
“弟子是為了宗門傳承,不得已——”
“不得已?”
炎燼打斷他。
打斷的時候那雙眼睛盯著烈雲鵬,盯得那些威壓又重了幾分。重得烈雲鵬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體內流著殿主的血。”
炎燼抬手。
指向巫清月。
“眉心有血巫族印記。”
“你說沒有嫡係血脈?”
烈雲鵬張了張嘴。
張了張。
又閉上。
閉上之後那些話卡在喉嚨裡,卡得臉色漲紅。
他身後那些弟子麵麵相覷,麵麵相覷的時候那些眼神在交換,交換得越來越不安。有幾個已經悄悄往後縮,縮得往人群裡躲。
巫清月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躲閃的目光。
看著那些——
她收劍歸鞘。
歸鞘的那一刻那些黑色火焰收回去,收得斬情劍恢復成半金半黑的模樣。她轉身,轉身的時候衣袂在空氣裡劃過,劃過一道弧線。
走向祭壇。
走向父親。
走近的時候她才發現,父親又昏迷了。那些眼皮緊緊閉著,閉得那些皺紋擠在一起。體內的業火雖然減弱,可那些生機——
那些生機還在流逝。
流逝得像沙漏裡的沙。
一點一點。
往外漏。
巫清月的手攥緊了。
攥緊的時候那些骨節泛白。
炎燼走過來。
走過來的時候那些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他彎腰,彎腰的時候那些蒼老的手指搭在殿主手腕上,搭了三息。
三息後。
他直起身。
直起來的時候那張臉上滿是凝重。
“九陽續命丹。”
他說。
說得沉。
“需九味陽屬性千年靈藥,穩住心脈。”
“否則——”
他頓了頓。
“活不過三日。”
巫清月的身體僵了一下。
僵了半息。
“缺哪幾味?”
她的聲音很穩。
穩得像在問一件平常事。
“熔火殿庫房有七味。”
炎燼看著她。
看著那雙異色的眼睛。
“缺的兩味——火鳳草,在萬葯秘境。”
“龍血芝,在東海蛟族手中。”
巫清月沉默。
沉默的時候那些資訊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萬葯秘境。
她本就要去。
神農鼎在裡麵。
火鳳草也在裡麵。
至於龍血芝——
她想起一個人。
“東海蛟族。”
她開口。
“趙寒山提過,萬毒穀與東海蛟族有貿易往來。他可牽線。”
炎燼的眼睛亮了一下。
亮了一瞬。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通體赤紅,上麵刻著火焰紋路——那些紋路在閃爍,閃爍得那些光芒在令牌上流動。中間刻著一個字。
殿。
“掌門令牌。”
炎燼遞過來。
“憑此令,可調動熔火殿在外所有資源。”
巫清月接過。
令牌入手的那一刻,那些溫度從掌心往手臂裡鑽,鑽得那些——
她收起來。
收進儲物戒。
然後轉身。
再次走到父親身邊。
她蹲下。
蹲下的時候那些衣擺拖在地上,拖在那些青石板上。她伸手,握住父親的手——那隻手很涼,涼得像握著一塊冰。
可那些涼裡,還有一絲溫熱。
一絲若隱若現的溫熱。
巫清月深吸一口氣。
深吸的時候那些靈力從丹田湧出,湧出來的時候那些金色光芒在經脈裡流轉,流轉到掌心,從掌心渡入父親體內。
枯榮訣。
生之力。
那些金色光芒湧入的時候,父親體內那些殘存的生機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點燃得那些微弱的氣息在跳動。跳動得眼皮動了動。
動了動。
然後嘴唇翕動。
翕動的時候那些聲音在喉嚨裡打轉,打轉得幾乎聽不見。
“清……月……”
“別……去……”
巫清月盯著他。
盯著那張蒼白的臉。
盯著那些——
她的手握緊了。
握得更緊。
“我很快回來。”
她說。
說得輕。
輕得像在哄孩子。
“等我。”
父親的眼皮又動了動。
可終究沒睜開。
隻是那些握著她的手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勾了勾她的掌心。
巫清月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那些金色光芒收回去,收得那些氣息在她體內平復。她轉身,轉身的時候看向炎燼。
“煩請大長老護我父親三日。”
她說。
一字一頓。
“三日後,我必攜葯歸來。”
炎燼點頭。
點頭的時候那些皺紋在臉上擠成溝壑。
“老夫在,無人敢動殿主。”
他揮手。
揮手的時候那些弟子湧上來,湧上來的時候那些擔架抬過來。他們把殿主抬起來,抬得穩穩噹噹,往洞外走去。
烈雲鵬站在一旁。
站在那裡麵色鐵青。
巫清月走過他身邊。
走過的時候停下。
停下的那一刻,那些聲音從她嘴裡出來,出來得很輕,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師叔。”
她說。
“這三日,熔火殿就交給你和大長老了。”
烈雲鵬一愣。
愣的時候那些表情僵在臉上。
“若我回來時父親有事——”
巫清月抬眼。
看著他的眼睛。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找你算賬。”
烈雲鵬的臉漲紅了。
漲紅得像豬肝。
可他說不出話。
隻是那些拳頭攥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巫清月不再看他。
邁步。
走出熔火洞。
洞外,夜色已經深了。那些火光從各處洞口透出來,透得整個山脈都在發光。炎曦站在不遠處,站在一塊岩石上,看見她出來的時候眼眶泛紅。
“姐姐——”
她跑過來。
跑過來的時候那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打轉得快要掉下來。
“我跟你一起去。”
巫清月搖頭。
搖頭的時候那些目光落在這丫頭臉上,落在那雙紅紅的眼睛上。
“你留下。”
她說。
“照看父親。”
“若有變故,立刻捏碎傳訊玉符。”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符。
遞過去。
炎曦接過。
接過去的時候那些手在抖,抖得厲害。
“姐姐——”
“聽話。”
巫清月打斷她。
打斷的時候那些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
炎曦咬著嘴唇。
咬著那些嘴唇都發白了。
然後點頭。
點頭的時候那些眼淚終於掉下來,掉在岩石上,啪嗒,啪嗒。
巫清月抬手。
抬手的時候那些手指在她頭頂拍了拍。
拍了一下。
然後轉身。
轉身的時候那些衣袂在夜風裡飄,飄得獵獵作響。
她取出地圖。
地圖展開的那一刻,那些線條在火光下晃動。她盯著那些線條,盯著那些距離——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