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老救場------------------------------------------,氣氛凝固如鐵。,先天境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壓得破廟的梁柱吱呀作響,屋頂的碎瓦簌簌落下。,灰布衣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林玄。”王天霸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件戰利品,“三年前你死了,所有人都這麼說。冇想到你還活著,還躲在我江南市當了三年廢物贅婿。”,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不說話?”王天霸冷笑,“沒關係。等我廢了你的修為,把你帶回王家,有的是時間讓你開口。”:“上。”,從四麵八方向蘇玄撲去。,其中不乏武者中期、後期的好手。他們手持刀劍,內力催動之下,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麵對這樣的圍攻,都隻有死路一條。。。、俯瞰天下的男人。。,冇有閃避,而是迎著刀光劍影,一步踏出。
這一步,看似簡單,卻精準地踩在了所有人攻擊的間隙之中。左邊劈來的刀、右邊刺來的劍、正麵轟來的掌力——全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連他的皮都冇有碰到。
“什麼?!”衝在最前麵的武者瞪大了眼睛。
蘇玄側身,肘擊,一氣嗬成。
“砰!”
一名武者中期的壯漢胸口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三個人。
蘇玄冇有停頓,右手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隨手一撒——
石子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不是胡亂飛出,而是精準地落在王家武者的腳下。
“這是……陣法?!”陳影站在遠處,瞳孔猛然收縮。
那些石子落地的位置看似雜亂,實則暗合某種規律。王家武者衝進去之後,突然發現自己腳下像是踩進了泥潭,動作變得遲緩,方向感也開始混亂。
簡易困陣。
不需要陣旗,不需要靈石,隻需要幾塊石頭和精確的計算——蘇玄在出手的一瞬間,已經完成了佈陣。
這就是護國戰神的戰鬥智商。
“殺了他!殺了他!”有人怒吼著衝上來。
蘇玄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但拍在對方胸口上的瞬間,內力猛然爆發。那名武者像是被卡車撞上,飛出去十幾米遠,撞在破廟的牆上,口吐鮮血。
一拳一個,一掌一個。
蘇玄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直奔要害。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二十多名王家武者,全部倒地。
有人昏迷,有人哀嚎,有人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腿已經被打斷。
破廟裡瀰漫著血腥氣,月光照在滿地的傷者身上,宛如修羅場。
蘇玄站在人群中央,灰布衣上沾了幾滴血,但他的呼吸依舊平穩,表情依舊平靜。
陳影的臉色變了。
他見過林玄三年前的樣子——那個時候的林玄,出手如同雷霆萬鈞,一招一式都是碾壓。但現在,他發現林玄變了。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得更可怕了。
三年前的林玄,靠的是絕對的力量。
現在的林玄,力量大不如前,但他的戰鬥技巧、戰鬥智商、對時機的把握,比三年前更加恐怖。
這種人……絕對不能讓他恢複實力!
“好一個護國戰神。”王天霸鼓起掌來,臉上卻冇有任何欣賞的神色,隻有冰冷的殺意,“武者巔峰的境界,打廢了我二十多個武者。不愧是華夏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個破廟都震了一下。地麵的石板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先天境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蘇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涅槃珠在他丹田中瘋狂運轉,將剛纔戰鬥中吸收的能量轉化為武道本源。但轉化的速度遠遠不夠——他現在的實力,隻有武者巔峰。
武者巔峰對先天境。
差距如同天塹。
“可惜。”王天霸搖頭,語氣中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如果你還是三年前的宗師巔峰,或許還能跟我過上幾招。但現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你連我一掌都接不住。”
話音未落,王天霸一掌拍出。
這一掌,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是先天境力量的碾壓。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刺耳的爆鳴聲。一道無形的掌力如同驚濤駭浪,直奔蘇玄胸口而去。
蘇玄瞳孔微縮。
他冇有後退——身後是佛像,退無可退。
他也冇有閃避——掌力覆蓋的範圍太大,閃不開。
他隻能硬接。
涅槃珠瘋狂運轉,將體內所有的內力調動起來,彙聚到右掌之上。
“轟——!”
雙掌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蘇玄的身體如同被炮彈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佛像上。
佛像碎裂,碎石紛飛。
蘇玄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右臂傳來劇痛——骨頭冇有斷,但經脈受到了重創。涅槃珠瘋狂地吸收王天霸掌力中蘊含的能量,但先天境的力量太過龐大,涅槃珠一時間難以完全消化。
“還冇死?”王天霸有些意外,“硬接我一掌,居然還能活著。護國戰神,果然有點東西。”
他再次抬起手。
“這一掌,送你上路。”
蘇玄撐起身體,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冇有絲毫恐懼。
“你可以試試。”
王天霸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這個年輕人,明明已經重傷,為什麼還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眼神,不是虛張聲勢,不是垂死掙紮。
而是一種見慣生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
“找死!”
王天霸不再猶豫,一掌全力拍出。
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先天境的全力一擊,足以將整座破廟夷為平地!
掌力未至,罡風已經將破廟的屋頂掀飛,碎石瓦礫四處飛濺。
蘇玄站在原地,冇有動。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開。
涅槃珠還在消化剛纔那一掌的能量,暫時無法為他提供更多的力量。
但他冇有閉眼,冇有退縮。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道足以取他性命的掌力越來越近。
三年前,他死過一次。
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那就死得像一個戰神。
“轟——!”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蘇玄麵前。
來人一掌拍出,與王天霸的掌力正麵碰撞。
兩股先天境的力量在空中炸開,氣浪將破廟剩餘的牆壁全部震塌。
王天霸後退三步,臉色驟變。
來人紋絲不動,穩穩地站在蘇玄身前。
他身穿一件深青色長袍,鬚髮花白,麵容剛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王天霸看清來人的臉,瞳孔猛然收縮。
“秦……秦老?!”
秦老——華夏高武部部長,先天巔峰強者,華夏武道界真正的實權人物之一。
王天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天霸。”秦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嚴,“你好大的膽子。”
王天霸額頭滲出冷汗:“秦老,這是誤會……”
“誤會?”秦老冷笑一聲,“你帶著人追殺護國戰神,你跟我說是誤會?”
王天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老轉過身,看了一眼蘇玄。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愧疚——這個年輕人,三年前為華夏流儘了血,如今卻在一個小城市被人追殺。
“林玄。”秦老的聲音溫和了許多,“冇事吧?”
蘇玄搖了搖頭:“死不了。”
秦老點了點頭,轉回身看向王天霸。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王天霸,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帶著你的人,滾。”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現在就以‘謀害護國戰神’的罪名,將你王家滿門抄斬。”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千鈞重錘,砸在王天霸的心口上。
王天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秦老不是在嚇唬他。華夏高武部有權力直接處置任何威脅國家安全的人,而“謀害護國戰神”這個罪名,足以讓王家徹底覆滅。
“秦老,我……”王天霸咬牙,“我不知道他是護國戰神……”
“不知道?”秦老冷笑,“那我現在告訴你了。你還要繼續嗎?”
王天霸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他隻能認栽。
“撤。”王天霸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王家的武者們如蒙大赦,攙扶著傷者,灰溜溜地撤出了破廟。
陳影站在遠處,深深地看了蘇玄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王天霸臨走前,回頭看了蘇玄一眼,眼中滿是恨意。
“林玄,今天算你命大。但江南市,不是你說了算。”
秦老一步踏出:“你再說一遍?”
王天霸臉色一變,加快腳步離開。
破廟終於安靜下來。
月光重新灑下來,照在滿地的碎石和血跡上。
蘇玄靠在斷裂的佛像底座上,閉著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秦老走到他身邊,蹲下身。
“林玄,三年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受苦了。”
蘇玄睜開眼,看著秦老。
這位老人,是他師父老戰神的至交好友,也是三年前少數幾個知道他冇死的人之一。
“秦老。”蘇玄的聲音有些沙啞,“師父他……”
秦老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老戰神他……在邊境戰死了。域外八大天王聯手,他一個人扛了三天三夜,殺死了四個天王,但自己也……”
他冇有說下去。
蘇玄閉上眼睛。
他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甲嵌進肉裡,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誰乾的?”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秦老聽出了那份平靜之下翻湧的殺意。
“趙無極。”秦老說,“他帶著域外的人,從內部突破了防線。老戰神是為了掩護撤退,才……”
蘇玄沉默了很長時間。
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趙無極……”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三年前,他在我背後捅了一刀。現在,他害死了師父。”
他睜開眼,眼中冇有淚水,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
“我會親手殺了他。”
秦老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伸出手,扶蘇玄站起來。
“走吧,先離開這裡。王天霸不會善罷甘休,但你現在的狀態,不能再打了。”
蘇玄冇有拒絕,跟著秦老走出破廟。
廟外,一輛黑色的車已經等在路邊。
蘇玄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破廟的方向。
月光下,破廟已成廢墟。
三年前,他失去了一切。
三年後,他要親手拿回來。
他彎腰上車。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之中。
車內,秦老遞給他一份檔案。
“這是三年前那件事的調查結果。趙無極是域外安插的臥底,從第一天起就是。另外,還有一個勢力參與其中——天機閣。”
蘇玄翻開檔案,一頁一頁地看。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但握著檔案的手指,微微發白。
“天機閣……”他合上檔案,“隱世宗門之首?”
“對。”秦老點頭,“他們和域外勾結,意圖顛覆華夏。三年前偷襲你的人,除了趙無極,還有天機閣的長老。”
蘇玄看向車窗外。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掠過,明滅不定。
“先解決王家。”他說,“然後北上邊境。”
“好。”秦老點頭,“我會全力配合你。”
車子駛入夜色深處。
蘇玄閉上眼睛,丹田中的涅槃珠微微發光,緩慢地修複著他受傷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