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份暴露------------------------------------------,地下武道場。——“蘇家的廢物贅婿,一拳打廢了宗師陳元慶!”“不可能吧?那個連武徒都不是的廢物?”“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現場!那個蘇玄硬接了陳供奉一掌,然後一拳就把人打飛了!陳供奉現在還在王家躺著,胸口的骨頭全碎了!”“這……這怎麼可能?”“還有更離譜的!那個蘇玄出手的時候,氣息從連武徒都不是一路飆升到了宗師巔峰!有人說是隱藏了實力,有人說他身上有至寶……”“不管是什麼,江南市要變天了。”,密室。,手中握著一部加密通訊器。,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確認了?”“確認。”陳影的聲音沙啞,“一拳打廢宗師陳元慶。出手瞬間,氣息飆升至宗師巔峰。我親眼所見。”“宗師巔峰……”那頭沉默了片刻,“三年前他從宗師巔峰跌落,三年後居然恢複了?”“不,還冇有完全恢複。”陳影搖頭,“他出手之後,氣息明顯回落。我感應了一下,大概在武者巔峰到宗師初期之間。那一拳,應該耗儘了他積蓄的力量。”“那就趁他病,要他命。”
“我已經在安排了。”陳影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他的眼神,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那種俯瞰眾生的眼神,我永遠不會忘記。”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玄……”那個聲音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顆毒藥,“三年前冇能殺死你,是我最大的失誤。”
“老大,現在怎麼辦?”
“殺。”那個聲音冰冷如刀,“不惜一切代價,在他恢複全部實力之前,殺了他。我已經通知了王家,王天霸親自出馬。先天境對宗師初期,他必死無疑。”
陳影點頭:“明白。”
“還有,”那個聲音頓了頓,“那個蘇家的大小姐……如果礙事,一起處理掉。”
通訊中斷。
陳影站起身,推開密室的門。外麵的走廊裡,王家的武者們正在集結。
王天霸負手而立,先天境的威壓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陳影。”王天霸轉過頭,眼中滿是殺意,“那個廢物贅婿,現在在哪裡?”
“城郊,破廟。”陳影說,“他在那裡療傷。”
“療傷?”王天霸冷笑一聲,“他傷了我王家的宗師,還有機會療傷?”
他一揮手,數十名王家武者齊聲應諾。
“出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家老宅。
蘇傾城站在蘇玄的房門前,猶豫了很久。
這間屋子,她三年來從來冇有進去過。
在她眼裡,蘇玄就是個廢物,他的房間有什麼好看的?無非是些破爛而已。
但現在,她不得不進去。
因為她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個她罵了三年的廢物,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能在宗師威壓下麵不改色?
為什麼他看王浩的眼神,會讓她感到心悸?
為什麼他出手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蘇傾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很小,很簡陋。
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比下人的房間還不如。
蘇傾城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她從未踏足過的空間,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三年了,這個男人就住在這樣的地方。
而她,從來冇有關心過。
她走到桌前,桌上放著幾本破舊的書。她隨手翻開一本,是基礎的武道入門功法——這是連武徒都不屑於看的東西。
她又翻開另一本,是藥草辨識手冊。
再翻一本,是陣法基礎入門。
蘇傾城皺起眉頭。一個連武徒都不是的廢物,看這些書乾什麼?
她放下書,開啟衣櫃。衣櫃裡隻有幾件灰布衣,疊得整整齊齊。她伸手摸了摸,布料粗糙得紮手。
三年來,他就穿這些?
蘇傾城的手停在衣櫃角落,碰到了一樣東西。
她撥開衣服,發現角落裡藏著一個布包。布包很舊,但儲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保管的東西。
她開啟布包,裡麵是一本筆記。
筆記的封麵已經泛黃,但上麵用蒼勁有力的字寫著四個字——
“護國記事”
蘇傾城的手指微微發抖。她緩緩翻開第一頁。
“華夏曆一零九零年,春。域外勢力集結三萬大軍,犯我雁門關。末將林玄,率高武軍團三千將士迎敵。血戰七日,斬敵八千,退敵百裡。此戰,我失去了一百二十七個兄弟。他們的名字,我每一個都記得……”
蘇傾城的瞳孔猛然收縮。
林玄。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
整個華夏,冇有人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護國戰神,林玄。
華夏最年輕的宗師巔峰強者。十五歲從軍,十八歲封王,二十歲鎮守國門,一人獨戰域外三大宗師。他是華夏的劍,是國門的盾,是億萬百姓心中的神。
三年前,他死了。
衝擊先天失敗,隕落。
全天下都這麼說。
但現在,這個名字出現在蘇玄的房間裡。
蘇傾城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她繼續翻頁。
“華夏曆一零九一年,秋。域外八大天王聯手犯境,末將林玄率軍迎戰。斬第三天王,重創第五天王。此戰,我身負三十七處刀傷,右臂幾近殘廢。但國門未破,華夏無恙。”
“華夏曆一零九二年,夏。域外勢力與隱世宗門勾結,意圖顛覆華夏。末將林玄潛入敵後,連破三座大營,斬殺敵將十二人。此戰,我失去了我最信任的副將——他替我擋了一箭,死在我懷裡。他說,老大,下輩子還跟你。”
“華夏曆一零九三年,秋。我感覺到了突破先天的契機。師父說,先天境是另一個世界,一旦突破,我就能真正守護華夏。我很期待。但我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最近趙無極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安。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應該是我多想了。”
筆記到這裡就斷了。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三年前。
正是林玄“隕落”的那一天。
蘇傾城捧著筆記,渾身僵硬。
她終於明白了。
蘇玄就是林玄。
那個在廚房燒火三年的廢物,就是華夏的護國戰神。
那個被她罵了三年廢物、被她冷眼相待三年的男人,曾經一個人守護了整個華夏。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三年前,爺爺把蘇玄帶回家,對她說的那句話:“傾城,這個年輕人,比你想象的強大一萬倍。”
她當時以為爺爺是老糊塗了。
三年來,蘇玄在廚房燒火、劈柴、掃地、洗衣服,被下人辱罵,被她冷落。他從來不爭不辯,逆來順受。
她以為他是冇有骨氣的廢物。
現在她才知道,一個曾經站在武道巔峰的人,要忍受多少屈辱,才能裝三年的廢物?
他失去了實力,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兄弟,失去了一切。
他明明可以離開,可以去尋找恢複實力的方法。但他冇有。因為爺爺救了他的命,他欠蘇家一份恩情。
所以他留下來,燒火、劈柴、掃地、洗衣服,當一個被人唾罵的廢物。
三年。
整整三年。
蘇傾城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想起王浩灌她酒的那天晚上,蘇玄站在她麵前,對王浩說“她不會跟你喝酒”。
她當時覺得他終於有點骨氣了,但後來又覺得他還是個廢物——因為他退後了。
現在她明白了。他不是不敢出手,而是時機未到。
他攥緊拳頭又鬆開的那一瞬間,是在忍。
為了活下去,為了恢複實力,為了找到背叛他的人。
他忍了三年。
而她,連一個晚上都忍不了。
蘇傾城抱著筆記,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對不起……對不起……”她反覆說著這三個字,像是要把三年的虧欠全部說出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罵了你三年……我從來冇有正眼看過你一眼……”
她哭得渾身發抖,淚水打濕了筆記的封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大小姐!”王媽的聲音帶著驚慌,“出大事了!王家的人出動了!好多人,朝著城郊的方向去了!好像是去找蘇玄……去找姑爺的!”
蘇傾城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嫌棄。
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備車。”她的聲音沙啞但堅決,“立刻。”
“大小姐,您要乾什麼?”
蘇傾城抱緊手中的筆記,一字一句地說:
“去找他。”
城郊,破廟。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灑下來,照在蘇玄身上。
他盤膝坐在佛像前,閉目調息。丹田深處,涅槃珠微微發光,將天地靈氣一絲絲吸入體內。
打廢陳元慶那一拳,耗儘了他三年來積蓄的大部分本源。現在的他,雖然還維持著宗師的氣息,但真實戰力已經跌回了武者巔峰。
“至少要三天才能恢複。”蘇玄睜開眼,低聲自語,“三天……”
他抬起頭,看向破廟外的夜空。
“趙無極……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回來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破廟門口。
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黑暗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陳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林玄,你的警覺性還是這麼好。”
蘇玄看著他,目光平靜:“趙無極讓你來的?”
“不止。”陳影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王天霸也來了。先天境對武者巔峰,你覺得你有幾成勝算?”
話音未落——
破廟四周,火把亮起。
數十名王家武者從黑暗中湧出,將破廟團團圍住。
一個身穿錦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家家主,王天霸。
先天境強者。
王天霸看著蘇玄,眼中滿是殺意。
“蘇玄?不,應該叫你——林玄。”
他負手而立,先天境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護國戰神?不過如此。”
蘇玄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丹田深處的涅槃珠開始瘋狂運轉。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他的眼中,隻有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