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匪們怪笑陣陣,夾雜著老幼哭鬨聲,透過風沙隱隱約約傳來。
高定方急道:「二位大人快做決斷,馬匪常白日宣淫……」
「這裡還輪不到你下令。」丁康凝視高定方,雙目微露殺意。
「薑伍長,你屬下這番誅心之言,是想讓大家被拖累至死!」
薑朔示意宋義、**、李敢當三人,把高定方擋在身後。
「長官議事,下屬別插嘴。但老高他,說的對!」
丁康一臉不可思議,不知薑朔葫蘆裡要賣什麼藥。
「對方近百騎,我們才十人。若真打起來,豈不是以卵擊石?」
「天乾物燥,以有心算無心,優勢在我!」薑朔有條不紊,一五一十安排計策。
丁康見戍卒們聽得眼神發亮,不好強行帶人離開,無奈妥協。
「也罷,那就按薑伍長計策試試,若還不行,咱再回營搬兵。」
「大家把身上火摺子都給我。」薑朔凝神聚氣,保持與胯下赤菟心意相連。
眾人交出火摺子,學著薑朔模樣撕下衣服布塊,裹緊戰馬四蹄。
薑朔深吸一口氣,在赤菟脖頸捋動一下,把馬韁遞給宋義。
「諸位切記,看到大火再鳴鼓喊殺。我若有危險,速去接應。」
宋高張李四人,憶起劫糧之戰慘烈,臉上肅殺之意越來越濃!
「上位放心,大家同生共死,冇你號令,我等死戰不退!」
軍心可用!
薑朔內心低喝,收斂渾身氣息修為,借林木掩映摸進客棧。
冇過多久。
客棧馬廄。
近百匹雜色馬,被一一拴在槽頭,安靜吃草料。
噗通。
一名馬匪暗哨,身形萎頓,無聲倒下,被薑朔抹脖斬殺。
薑朔輕輕揮手,令其餘九騎向客棧靜默進襲,搶占有利方位。
丁康有心不去,卻被高定方等人目光緊盯,隻得墜在隊伍最後。
數息時間過去。
十餘支吹燃的火摺子,被薑朔投到馬廄堆積草料上。
火勢隨風漸漲,挨著馬廄的客棧廂房,很快被火舌侵蝕。
客棧大廳內。
馬匪四當家盧昌,正在大口享用牛肉美酒,嗅到火焰焦糊味,目露凶光,指著商隊老闆鼻子喝罵。
「老東西,是你搞的鬼?」
「四當家明鑑,絕不是小人放的火,興許是廚房……」商隊老闆嚇得渾身顫抖,急忙否認。
「諒你也不敢!」盧昌啐出一口濃痰,催促道,「大傢夥趕緊啃富搬漿子,早回山寨早安心。」
話雖如此,他還是吩咐疤臉手下,到外麵起火處檢視究竟。
「都小心戒備著,等做完這單,我請大家敞開喝花酒!」
「四當家飛刀蓋世,以鍛體中期修為縱橫西疆,便是遇到鎮西軍邊騎,對方也必嚇得潰逃!」
疤臉馬匪滿嘴奉承,帶著渾身酒氣,走向馬廄。
「可憐老九英雄一世,上次非但冇劫到糧草,連命也搭上。」盧昌遺憾哀嘆,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兄弟們聽好了,誰能宰掉那個姓薑的賊戍軍,為咱九當家報仇,四爺我額外賞銀三十兩!」
馬廄內,火勢早已蔓延。
馬群被火焰炙烤,躁動不安。
疤臉馬匪醉意醺醺,心裡想著美事,走近槽頭,喃喃自語。
「三十兩,加上山寨懸賞一百兩,共一百三十兩銀子……足夠支撐從鍛體初期修成練骨境。」
咻!
白羽箭破空而至,紮入左眼。
疤臉馬匪驚駭欲絕,捂著箭桿,疼得難以喊出「救命」二字。
薑朔急奔至疤臉馬匪旁,借勢揚起堅硬手肘,把心臟頂撞塌陷。
「易筋散,果然好用!」
狂風攪沙,烈焰滔天!
宋義、高定方等九人,望見馬廄上空燃起熊熊大火,立即在客棧不遠處鳴鼓喊殺。
「不好!風緊扯呼!」
馬匪頭目盧昌臉色大變,一把摔碎酒碗,頭也不回,奔向馬廄。
其他馬匪見勢不對,發一聲喊,各自抄起傢夥,紛紛潰逃。
唏律律!
客棧大院內。
薑朔從馬廄放出的馬群,擁擠成片,瞬間踩死踩傷數名馬匪。
沙暴四起,遮天蔽日。
馬匪們驚慌失措,亂作一團,不知周圍到底有多少鎮西軍。
七手八腳,把所搶財物搬到馬上,爭搶著衝出客棧。
薑朔趁亂再殺三人。
以伯樂神通喚來赤菟,飛身而上,疾速折返至宋義等人身旁。
緊韁勒馬,怒喝下令。
「各位兄弟,馬匪已亂,不要吝嗇箭矢,見頭就射!」
「得令!上位,兄弟們早已等得不耐煩!」李敢當興奮得發抖,第一次在大戰前冇有怕死。
半炷香不到。
兩伍邊騎以大樹為掩護,射出如雨箭矢,擊殺十九名馬匪。
在這十九個名額裡,薑朔一人就獨殺六個馬匪!
馬匪們死傷一陣後,終還是發現所來巡邏邊騎數量不多。
被四當家盧昌收攏在一處,開始對薑朔等人發起正麵進攻。
丁康望著黑壓壓馬匪,嚇得麵色慘白,向薑朔不住苦笑。
「薑兄弟,形勢比人強,咱們還是速回軍營搬救兵……」
薑朔冇有回答,穩弓控弦,八十步內必中一人。
丁康冇得到薑朔迴應,怒道:「你想送死,老子可不願為你陪葬。我們回營搬兵!」
說著,他直接丟下還在殺敵的薑朔等人,揚鞭打馬,轉身就逃。
「領頭賊戍軍,已被嚇破狗膽!兄弟們跟我殺,一個不留!」
馬匪四當家盧昌滿臉狠厲,騎馬衝至邊騎五十步內,看準脫離大樹掩護的丁康,猛地揮出飛刀。
「論打仗,還得看咱四當家,飛刀例無虛發!」馬匪們望見丁康中刀落馬,信心幾乎爆棚。
丁康麾下四名士兵,呆若木雞,一時之間,不知該戰該逃。
嗖嗖嗖嗖!
宋高張李四人,在血戰神通加持下,悍不畏死,繼續射擊。
薑朔催動瀚海呼吸法第一重,搬運真氣灌注雙臂,撚弓搭箭。
噗!
白羽箭離弦而出,不偏不倚,射穿盧昌眉心!
「匪首已死!丁伍長手下的諸位兄弟,還不隨我殺敵?!」
薑朔把大弓掛到馬鞍,執長刀在手,率先發起反衝鋒。
高定方拍馬追到薑朔身後,喝道:「不怕死的兄弟,跟緊我們上位,軍功唾手可得!」
「跟上薑伍長,殺一個不賠,殺兩個就賺!」丁康手下被薑朔血勇表現感染,紛紛回過神來。
親眼見到擅使飛刀的盧昌,被薑朔爆頭射殺,馬匪們就已恐慌。
此刻,再看到薑朔率九騎對百騎,非但不逃,反而反衝鋒拚殺。
馬匪們心理防線被瞬間擊潰,如同躲避人間活閻王一般,哭爹喊娘,大駭四散而逃。
……
【擊殺敵軍十人,集得白虎煞氣一份,兵道神通碎片 1】
薑朔目光閃爍,再殺三名馬匪,才無奈收兵。
窮寇勿追。
否則,近百馬匪若真拚起命來,屆時戰果如何,還真難說。
「大師算得真準,跟著咱上位打仗,果然能立戰功!」
李敢當肩膀中刀,嘴角卻咧到耳根,笑得幾乎合不攏嘴。
薑朔莞爾下馬,瞥一眼臉埋黃沙的丁康,把宋義喊到身邊。
「老宋,你人情練達,帶兄弟們去客棧把商隊老幼接來。」
丁康麾下四人,被薑朔風采折服,低聲商量一番,主動問道:
「薑伍長,我們能做些什麼?」
「老宋他們人手不夠,你們當然一起去客棧幫忙!」
薑朔等八人離開一段距離,這才緩步走近滿身血汙的丁康。
丁康背後中刀,位置極為凶險,卻未紮透心臟。
「丁兄,身體可有大礙?」薑朔蹲在丁康身旁,溫聲關切。
冇人回答。
三息後。
丁康右手小指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