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現在是不是該度假了?
是的沒錯,先生。
你並沒有記錯。
可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哦,我的神明啊,看來你並沒有忘記。
衣服,對的,衣服。
當然,我並不是拉特蘭人,也不想成為拉特蘭人。
(笑)誰會喜歡頭上長一頂日光燈呢?
連那位遠近聞名又天生愛笑的蕾繆樂小姐對此都頗有微詞。
——至少,有能天使在,你就不會被夜襲。
當然,你要是願意藉此開一場inpart,那也隻能說明先生你物盡其用。
或者,我們也可以非常主觀地評判先生你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胸懷寬廣心懷天下。
你說這個評價很客觀?
(攤手)噢,那看來先生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問我這一股子翻譯腔是怎麼回事?
(做鬼臉)噢,我的神明啊,要是我被你知道我是誰了,我一定會被我那該死的朋友用他從瑪恩納那裏買來的皮靴子狠狠地抽我的屁股的。
當然,說不定有人會想和我交換一下位置?
(惋惜)如果你要這麼想,那可就太可惜了,我親愛的先生!
要知道,他那裏還有一些或許你更喜歡的東西——比如?
(思考)比如,比如——
(拍手)我想到了,先生。
一柄刀柄上繪著粉色小豬卡通像的刀,或者說某個洗腳婢的白色長襪?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想不會有個拿著燃燒刀的人出來砍我吧?
喔,好像他砍不死我。
或許後者對你的吸引力更大,先生。
但我可受不了那味道。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別的,比如被某個拉特蘭通緝犯穿過的內衣,又比如某隻老猞猁為敘拉古幹員準備的度假短褲。
噢,你說那不是短褲?
我說是就是,先生。
我這麼說是不是將我那朋友的形象在你心裏惡化了?
你要是把他想成一位變態,那我舉雙手贊成。
他的確是個變態——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現在,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對吧?
你問我我剛剛說的那些還有沒有多的?
我的先生啊,你還真是可愛。
我和你說的這些就一定是真的嗎?
——至少現在是真的。
到底真不真呢?
我也不知道,你得親自去問他——如果你能找到他。
不過,我這裏有些我的貨品——當然,不是我的另一個朋友經常賣的那些,用源石錠來交易簡直是我最看不起他的一點。
貨幣是什麼?我親愛的先生,你可以先看看如果當真有要買的,再同我問這些。
讓我翻翻找找……哦,原諒我,有好些日子沒有做生意了。
(一頓翻箱倒櫃)原諒我,先生,目前就找到這麼幾樣。
一瓶墨水,一套絲襪,一根鋼筆,一管血清,以及一張照片。
都是很普通的東西?
先生,看來你的閱歷還不夠。
這裏沒有一件東西是普通的,要知道這瓶墨水可是我從蒼朮那裏偷來的,這套絲襪可是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人的絲襪,這根鋼筆更是涉及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這管血清可是能一定程度上處理源石病的。
照片?噢——(不動聲色收回去)我可沒有說過什麼照片。
(誇張的驚訝)一點是寫輪眼,你中了萬花筒的幻術,讓你覺得有一張照片,什麼時候?
你認識蒼朮?那就別和他說這些,我有些怕他的老師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喔,似乎也做不到。
你不想買?
那可太可惜了,先生!
不過在你離開這裏之前,我可以給你一個免費的東西。
免費的最貴?
先生,看來你的警惕心很強,可我隻是一個心善的商人——也或許不是一個商人。
我從來不會做虧心事的。
相信我,如果我做了什麼損害你的事情,大可以讓拉特蘭沒什麼用的神明來逮捕我。
哦,你說我不是拉特蘭人,所以沒有用?
(擺手)哎呀,不要在意這些。
隻是一段小小的視訊罷了。
喏,給你看看。
噢不過我建議你開倍速,不然我怕是要趕不上航班了,飛機票可是很貴的,九百一一張呢。
我到底是誰?
噢,我可愛的先生,我要是提前說了我是誰那是不是就少了很多樂趣?
況且,有位你熟知地先生說過,雞蛋好吃何必認識母雞呢?
這本故事無論怎麼說都會被你看到最後,要是提早知道了我是誰那豈不是讓這本故事的精彩程度少了很多?
也說不定?
(聳肩)畢竟我在這裏麵,似乎也沒起到什麼作用?
我隻是一個商人,先生。
不過現在請看VCR:
……
他有些猶豫,他有些緊張,他有些躊躇。
不不不,不對。
他不猶豫,不緊張,也不躊躇。
那隻是一件很簡單的衣服。
“可是,穿衣服的人可不簡單啊,”他心裏想著。甚至,衣服還是他專門為她定製的。
他與奸商打了數百次交道,卻在這一次自願栽了跟頭。
但他不後悔。
嘖。
心裏傳來另一個相同的聲音,平靜地嘖了一聲,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他這副模樣。
他有些慚愧,可那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他喜歡的人——可自己是否真的喜歡?
他不願去想,也不想去想,至少,這一會兒還是他喜歡的。
現在,他心裏想的那一位正在穿上他準備的衣服。
他開始遐想穿上後的風姿,那一定是非常漂亮美麗。衣服的樣式總是多樣的,更是重複的,幾千年來總有後繼者以為那是全天下絕佳的創意,卻不知是先輩早已開創的。
歷史似乎總是在反覆它的審美。
他卻沒有因為從前那千千萬萬張相似的麵容而去喜歡那看起來相似的人。他不膚淺,但他也很膚淺。
她不一樣。
是在敘拉古的第一次相逢造就了這最後的心意,還是最初的悸動促成了這次的相識?
他記得她燒掉自己家族時的眼神,也記得她麻木停歇的魂靈。
雨季漫長而混濁,血跡骯髒而冗雜,是什麼形成了這樣獨樹一幟的她?
他不願去思考,因為她逃避過往。
他立在廊下,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黑色的衣袖漸漸鍍上一層暗紅色的花紋。
他在等待,他在期待,他在奢望。
極輕的吱呀聲,那是門軸發出的聲音。
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為之動容,他為之著迷,他為之無法自拔。
那身衣服極其合襯,剪裁精妙地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既不過分拘謹,也不顯張揚,麵料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一種沉靜的光澤。
是冷的色調,卻奇異地點燃了什麼。
她微微側頭,脖頸的線條流暢而脆弱,一如他記憶中那個雨夜,雨水沖刷著她臉頰的血汙,而她眼中空茫,彷彿燃盡了一切後的餘燼,冷,且疲憊。
不,不不不,現在,是一些溫度。
“怎麼樣?”她問,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像在詢問一件武器的保養狀況。
他喉結微動,那些在心底排練了無數次的、帶著恰到好處疏離的讚美詞句,忽然間蒼白無力,卡在胸腔裡,一個字也吐不出。
他見過的美太多。
雍容的、嬌艷的、熱烈的……那些在時光長河裏模糊成一片璀璨卻無意義的色塊。
他以為自己早已免疫。
可她不一樣。
他再一次覺得自己的審美是多麼的高尚,多麼的崇高,多麼的完美。
她有些遲疑,低頭看了看身上晚禮服,“一般?”
不,不一般,簡直是完美!
他在訴說,他在吶喊,他在平鋪直敘。
嘖。
相同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表示自己對他的不屑。
“……很好。”最終,他隻是乾澀地吐出這兩個字。
是什麼造就了她?
是敘拉古永無止境的陰雨,是家族傾軋間冰冷的刀鋒,是背叛的血溫熱粘稠的觸感,還是最後那場大火衝天而起時,灼烤肺葉的決絕?
又或者是哥倫比亞那最好的童年再或者是適應又厭惡的敘拉古作風?
他不知道。
或許自己更加清楚這一切。
他隻知道,在那片混沌冗雜的血色與雨季裡,他看見了一個燒盡了所有退路、因而變得無比麻木的靈魂。
他心裏那個冷靜的聲音早已沉寂下去。
膚淺又如何?深刻又如何?
再一次地,他心甘情願地栽了,並且,永不後悔。
“喜歡嗎?”他聽見他問,聲音比想像中要穩。
她抬眼看他,紅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滲進來的、稀薄的天光,像兩顆沉寂的寶石。
沉默了片刻。
“……不討厭。”她說。
……
德克薩斯新增模組
兩人的晚禮服
效果:
天賦戰術快遞變動
編入隊伍後額外獲得4( 2)初始部署費用。
在場時企鵝物流幹員每6s回復1點技力
特性變動
能夠阻擋兩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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