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倉月渾身**地躺在床上。
我敢保證這位薩科塔小姐沒有這個奇怪的睡覺癖好。
我敢保證,您也無需失望。
她的懷裏是一位小女孩——白絮。
這位被冠以柳絮之名的小沃爾珀此時就像是一個嬰兒一樣蜷縮在薩科塔小姐的懷裏。
那條蓬鬆而又潔白的尾巴依賴地搭在了薩科塔小姐的腰上。
這位來自尚蜀的薩科塔小姐有些犯了難。
從小的教育告訴她,自己如果要睡覺,至少要蓋好肚擠眼。
可就目前來看,她似乎做不到。
——小狐狸的尾巴還沒有那麼長。
這不足以讓薩科塔小姐的後背感到溫暖。
於是這位表麵優雅實際跳脫的薩科塔小姐一時間犯了難。
該怎麼解決這件事呢?
薩科塔小姐心裏困惑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來到萊塔尼亞過後,白絮這樣一位討人喜歡的安靜的小傢夥就表達過一次她的頭很痛。
可惜她們的那位老師就像是一個渣男一樣,拋下了她們,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裏了——好吧就算他在的時候也沒有幫助白絮解決這件事情。
看著小傢夥難受的樣子,薩科塔小姐有些於心不忍。
“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你好受一些?”
她問。
或許還有方法的。
反正就通過了一番不知道多麼曲折的嘗試,兩人就變成了這樣。
朝倉月能感受到白絮的呼吸。
——多麼麻煩的幼崽!
朝倉月有些憎恨地想著。
到底是為什麼會讓一位養尊處優——也或許沒有那麼優待的大小姐如此的擁抱另一個穿著睡衣的小女孩!
朝倉月小心翼翼地動了一下,試圖在不驚動白絮的情況下,從那隻小狐狸的肢體纏繞中抽身出來。
失敗了。
白絮的眉頭在那一瞬間皺了起來,像是在夢裏感受到了什麼,整個人又往朝倉月懷裏縮了縮,那條蓬鬆的尾巴卷得更緊了一些,像一把柔軟的鎖,把兩個人都鎖在了這張不算大的床上。
“……”
朝倉月放棄了掙紮。
她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那盞吊燈。
吊燈是萊塔尼亞常見的款式,黃銅質地,燈罩上繪著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紋章圖案。
燈沒有開,但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把那些紋章的輪廓映在灰白色的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像是某種正在緩慢生長的苔蘚。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荒謬。
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築,陌生的人群。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是香水,不是食物,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沉澱了幾百年的東西,滲進了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寸土地裡。
萊塔尼亞的味道。
朝倉月不喜歡這個味道。
不是因為難聞,而是因為它太濃了。
濃到讓她覺得自己不管走到哪裏,都被這個國家的氣息包裹著,無處可逃。
她很討厭這個氣味。
這個大多以貴族為知識分子的國家讓她感到厭惡。
先生,您恐怕不知道,進入高塔學習的人大多是貴族——無論是巫王統治以前還是女皇統治之後。
您察覺到了什麼。
對的——巫王統治時期進入高塔學習的平民近乎快與貴族持平。
諷刺嗎?
也許。
她偏過頭,看向懷裏的白絮。
小傢夥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無意識地翕合,像是在夢裏說著什麼隻有她自己能聽懂的話。
她的臉色比白天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去摸額頭的蒼白。
但呼吸還是不太均勻,偶爾會突然急促幾下,然後又慢慢平復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裏來回遊走,不肯安分地待在該待的地方。
朝倉月伸出手,指尖在白絮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沒有反應。
她又點了一下。
還是沒有反應。
她乾脆把整隻手掌覆上去,從眉心往下,緩緩地、輕輕地滑過白絮的鼻樑、鼻尖、人中,最後停留在嘴唇上方的那一小片麵板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掌根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就目前而言,朝倉月是毫無爭議的知道彌莫撒本質的傢夥。
所以她知道——或者說能觸控到白絮身上那個近乎透明的傢夥。
——慾望。
“她現在狀態是怎麼回事?”
朝倉月輕聲問著。
“這或許不是你該考慮的。”
祂冷漠的聲音出現在朝倉月的腦海裡。
朝倉月皺著鼻子,“老師選擇帶她來就說明和我有一定的關係,我有權知道我該知道的。”
慾望沉默了許久。
可惜這份沉默並不是寂靜無聲的。
朝倉月能感覺到祂的存在——發生了某種改變。
像是一麵結了霜的玻璃被人從另一側哈了一口氣,那些冰冷到拒人千裡的紋路開始融化,露出底下某種更柔軟的東西。
揶揄。
朝倉月捕捉到了那個情緒。
像一個看戲看了太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一場好戲,忍不住要提前劇透的那種惡趣味。
“你確定你想知道?”
慾望的聲音在朝倉月的腦海裡響起,語調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柔和到像是軟刀子割肉一般柔和。
“我難道不應該知道?”
慾望表現出一些愉悅的精神波動。
“你的老師,”慾望慢悠悠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好幾圈才捨得吐出來,“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樣一位依偎在你懷裏的小傢夥——這樣一位安靜的、討人喜歡的、讓你忍不住想要照顧的小傢夥——”
“將是殺死你老師的引路人。”
“你說什麼?”朝倉月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說是這樣一位本質的傢夥將是在拿她尋開心。
“你沒有聽錯。”慾望說,那個揶揄的意味更濃了,“你懷裏這個連睡覺都要抱著你的小傢夥,這個頭痛了隻會皺著鼻子往你懷裏鑽的小東西——她會是那個讓彌莫撒走向終點的人。”
“我的確是他的力量延伸——在這一層麵上,我說的話自然不會是假的。實話實說,我在畏懼我附身的這樣一位東西。”
慾望如此說道,彷彿是提前堵住了朝倉月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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