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boom!”
“boom!”
隨著一聲聲的爆炸聲響起,由浮士德編織的火力網,在Scout這位羅德島頂尖的狙擊手麵前,迅速變得支離破碎。令人窒息的遠端壓製力逐漸消失,戰場上幹員們承受的壓力肉眼可見地被減輕。
“坐標N7,清除。”
“坐標Q4,清除。”
“坐標F2,清除。”
Scout平靜地彙報情況,展現出一個羅德島老牌精英幹員的實力。
勝利的天平漸漸向羅德島方向偏移。
“幹得漂亮!”博士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振奮,“全體成員,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進攻!”
“收到!”×n
所有人都被壓製得心裏憋屈,聽到這一句話,瞬間被點燃了情緒。
“大家直接上,隻要不是當場就死的致命傷,都能被滄竹救回來!”戰場上一個不知道從哪裏發出的聲音不斷迴響在羅德島一方。在爆炸和喊殺聲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力。
“喔喔喔!!!”幹員們聽到這話,就好像是身後有個移動泉水一樣,庫庫往前沖,直接殺紅眼了。
“啊↗↘?”滄竹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準備倒頭就睡。
絕對是隊長!!!
除了隊長,沒有誰這麼惡趣味!!
當我無限火力啊?!
滄竹勉強撐著身體,麵無表情地給自己的風池穴上覆蓋些墨水保持清醒,隨即深吸一口氣,源石技藝創造的墨水再次搖曳擴散,最大限度地給所有沖在前線的幹員們要害部位覆蓋上一層有效的墨盾。
“好累……”滄竹揉了揉自己的合穀穴,試圖驅散自己從內心深處席捲而來的疲倦,小聲抱怨道,“必須讓隊長請客吃飯。”
另一邊,浮士德疲於奔命。
此刻他躲在掩體背後,喘著氣。
被徹底壓製了……
他清楚,稍有不慎自己就會死。
Scout帶給他的是一種技術層麵的絕對壓製。他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耐心地拔除獵物的爪牙,最終將其逼入死角。
浮士德能清晰地感知到Scout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探針,掃描著他可能藏身的每一寸陰影。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消耗他相當大的一部分精力去對抗那股幾乎要將他釘死在原地的預判感。
似乎對方也有對付隱匿的手段,即使自己使用源石技藝也沒有用。這也意味著浮士德沒有保全自身的條件。
和Scout對狙?這個念頭隻閃過一瞬就被掐滅。那是自殺。他的狙擊技術,在Scout麵前顯得如此稚嫩。
但這似乎是唯一的方式。
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弩。
再這樣下去,就成慢性死亡了。
“浮士德!浮士德!!”梅菲斯特破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穿透戰場的喧囂刺入浮士德的耳中,聲音因為極度的害怕而扭曲,“回答我!你在哪裏?!別動!千萬別動!”
梅菲斯特……
他太瞭解梅菲斯特了。他現在已經失去了一個指揮官該有的冷靜。
他可以死,但梅菲斯特不能死。
浮士德心裏有了想法。
或者……自己也不能在這裏死,至少不能在梅菲斯特眼前死。
必須讓他撤退。
“梅菲斯特,撤退,我掩護。”浮士德說著,“我會跟上。”
“不,不行!一起走!”梅菲斯特有些歇斯底裡。殘餘的牧群在他的咆哮下,身體上的白色粉末迅速變多,發生更抽象的畸變,肌肉賁張,骨骼扭曲,發出更加駭人的嘶吼,完全放棄了防禦,如同失控的野獸潮水般,向著羅德島的陣地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聽我說,對麵的狙擊手鎖定了我,我短時間沒有生命危險。你現在跟著幻影弩手向貧民區外側撤退,我跟過去,那裏有提早設定的弩台。”浮士德難得說出一長段話,他非常認真地說,“我不希望你死,為了你,我也不會死。”
梅菲斯特很敏銳地發現浮士德話裡藏的小心思,“短時間?不行!不行!一起走!”
浮士德嘆了口氣,“伊諾。我答應了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梅菲斯特突然冷靜了下來。
“好…我會在那裏等你。”淺金色的眼眸低了下去。
“嗯。”浮士德切斷了通訊。
原諒我,伊諾,我做不到。
如果不切斷通訊,梅菲斯特一定會提前得知他的死訊。
他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對方的隱匿技高他一籌。
此前他的位置都被對方發現並且掩體遭受警告性攻擊,但他卻無法在對方出手之前發現對方的位置。
“呼……”
浮士德知道自己時間不算多了。
他必須為梅菲斯特爭取時間。
深吸一口氣,浮士德強迫自己進入專註的狀態。
“來吧……”
身影爆發出此前從未出現過的速度,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弩箭的飛馳。
另一側一直關注著浮士德的Scout覺得有些奇怪。
“速度……?弩箭的射擊位置也不同了。”
十箭裏麵隻有四箭是衝著他來的:也不是想要一擊斃命的意思,似乎隻是限製或者吸引他的注意。
甚至根據弩箭的穿刺點判斷,對方根本做不到擊中他。
Scout立刻聯絡博士,“博士,對方狙擊手疑似掩護行為,注意敵方行動軌跡。”
博士也發現了浮士德弩箭更主要命中羅德島側翼的人員,不求精準殺傷,隻求製造混亂,強行限製戰場。
主線人員正在和狂暴化的牧群對線。
梅菲斯特想要撤退。
這個想法立刻浮現在博士的腦海中。
“Scout,保護自己的前提下擊斃對方狙擊手。”
“瞭解。”
戰場前線的Ace處理完麵前的幾個玩意,立刻接入通訊說,“小心。我隊上有人因此受傷。”
“…嗬,”Scout意義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我會幫忙報仇的。”
Ace隊上狙擊能力最好的是灰喉,Scout剛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灰喉身上有傷。
他知道Ace因為他受了傷擔心他,害怕他強撐。
Scout則表示,他受傷了也不是什麼人能夠碰瓷的。
況且他現在就是最好的狀態。
Scout更換了掩體,默默盯著浮士德的身影。
“砰!”
這一槍並沒有擊中,Scout也並不意外。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浮士德的生存空間被壓縮了,速度也下降了許多。
Scout淡定地換彈。
接下來修正彈道。
最多兩槍。
Scout耐心地等待著。
既然要掩護,隻要一段時間不進行阻攔射擊,他一定會暴露。
安靜纔是逼迫對方犯錯的最好方式。
如果我是對方……預設掩體一定是這個。Scout觀察著可能的行動軌跡,尋找著最佳狙擊點。
“嗯?”Scout注意到從掩體旁飛來一支沒有命中可能的弩箭。
單純地隻是阻礙Scout對那個方向的人動手。
原來就沒想過自己活著撤退嗎?
Scout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既然如此……
“砰!”
第二槍。
最後一槍。
……
浮士德無力地靠著斷壁,捂著自己的右肩,冷汗直冒。
“嘶……”
剛剛那一槍貫穿了他的右肩胛骨。巨大的衝擊力讓浮士德整個人向後踉蹌,撞在冰冷的斷壁上,手中的弩脫手飛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這一槍剝奪了他大半的行動能力。
血跟不要命地一樣瘋狂往外流。
視線,有些模糊了。
儘管視野有些發黑,但他依舊用顫抖的手去觸碰不遠處脫手的弩弓。
不行……他還沒有安全撤退……我不能倒下……
耳鳴聲充斥著腦海。
Scout的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精神上。如今他每一次呼吸都有鐵鏽般的腥甜。他知道,那個如同幽靈般的狙擊手,下一顆子彈的目標,必定是他的頭顱或心臟。時間,不多了。
“掩護……伊諾…”這個念頭頑強地支撐著他渙散的意誌。
他儘力翻滾支出掩體,舉起弩弓向Scout的位置瞄準。
對麵的狙擊手似乎在等待他的射擊。
“咻!”
“砰!”
撲通。
……
龍門,貧民區外側。
成功撤離的梅菲斯特突然感覺心臟一緊,就像被一隻手死死捏住他的心臟。
原本被壓抑下去的雜念一下子又冒出來了。
“不可能……他說了他會和我一起活著的……”梅菲斯特安慰著自己,難受感卻越來越明顯地攫住他。
一旁的幻影弩手默默除錯著浮士德此前設定的弩箭台。
他知道培養自己的領袖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他也是弩手,對麵狙擊手給他的壓力比浮士德來的更大。
梅菲斯特喃喃自語著,突然抓住那名弩手的手臂,“浮士德他一定可以活著回來對吧?告訴我,那個狙擊手對不過浮士德對吧?!告訴我!告訴我!”
“……”那名弩手皺眉,沒有搭話。
“你回答我,你說啊,他一定能回來的時候…你說啊!回答我!”梅菲斯特清秀的麵龐變得扭曲,死死地掐住弩手的手臂,在他的手臂上留下血痕,聲音也逐漸放大,尖銳,甚至語無倫次。
幻影弩手沉默地除錯著弩炮陣列的齒輪,金屬摩擦的“哢噠”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在敲打梅菲斯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梅菲斯特在沉默中,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踉蹌幾步後退。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不願意承認,但似乎也隻有承認一件事——
浮士德死了。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喉嚨深處壓抑的嗚咽。他滑坐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起來。
薩沙死了。
梅菲斯特眼裏死去了最後的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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