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的後續並沒有什麼有趣的或者值得關注的點。
大概聊了一會,兩人就各自回去睡覺了。
現在,德克薩斯出院了。
今天下著小雨。
有人說下雨是天在哭泣,那麼這份小雨算不算是喜極而泣?
畢竟出院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德克薩斯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從雨幕裡慢慢開過來。
車窗矇著一層水霧,看不清裏麵。車停得很穩,副駕駛的門從裏麵開啟。
她拎著那個裝換洗衣服的袋子,鑽進車裏。
門關上。了,雨聲就一下子遠了。
車裏隻有彌莫撒一個人。
他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德克薩斯注意到,他的腳根本沒碰油門剎車——那方向盤自己轉著,把車穩穩噹噹駛出醫院大門。
“你這算酒駕嗎?”她問。
“我沒喝酒。”彌莫撒說,“這怎麼算酒駕呢?”
這裏我們需要說明的是,彌莫撒不會開車。
似乎是不想學。
至少原罪還是很好用的,可以力大磚飛,驅動車子行動。
現在,就是由我們的懶惰幫忙開車。
如果原罪可以推廣開來,彌莫撒一定可以寫一本書,會很暢銷的。
書名就叫做《一百個原罪生活小妙招》。
德克薩斯把袋子放在腳邊,靠在座椅上,看著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
窗外的街景被雨水揉成一團模糊的光,紅的黃的綠的,混在一起往前流。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
“後背還疼嗎?”彌莫撒問。
“還好。”
“騙人。”
“怎麼?”
“你現在靠著椅背的姿勢——沒完全靠實,後背懸著一點。”
彌莫撒說。
“……你是變態嗎?”
“觀察力強而已。”彌莫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變態這個稱號還是留給別人吧。”
車拐進一條比較安靜的街道。雨小了一些,變成那種細細的、幾乎看不清的雨絲,落在車窗上,被雨刷輕輕抹掉。
“能天使她們呢?”德克薩斯問。
“店裏。”彌莫撒說,“大帝說要開個什麼慶賀你出院的派對,被能天使否決了,說病人需要休息。最後變成她們幾個在店裏吃火鍋,讓我來接你回去休息。白絮也在跟她們吃火鍋。”
“所以你就把我拐走了。”
“對。”彌莫撒承認得很乾脆,“好不容易有個獨處的機會,不抓住是傻子。”
“也說不定呢要把我帶到哪個地方賣掉,拐賣販。”德克薩斯說。
“那當然了,”彌莫撒有些理所當然,“把你拐進我的心裏賣給你的感情。”
“好油。”
“是嗎?可能是火鍋味沒有散。”彌莫撒笑著說,“我後麵要去一趟萊塔尼亞會離開幾天。”
“好。”
德克薩斯點頭。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的時候,雨刷終於停止了它不知疲倦的擺動。
樓道裡的燈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明明滅滅的,像是在演什麼廉價的恐怖片。
也許可以找物管換換燈泡。
德克薩斯掏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順手把袋子往玄關一放。
屋裏還是那個樣子。沙發,茶幾,電視。
她有些關心她的含羞草,不過白絮把含羞草照顧的很好。
窗外的雨聲變得悶悶的,隔著一層玻璃,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德克薩斯說:“我去換件衣服。”
彌莫撒在沙發上坐下,聽著臥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音。
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的,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細流往下淌。
幾分鐘後,德克薩斯出來,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被她隨手攏到腦後,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你那是什麼眼神?”她問。
“沒什麼。”彌莫撒說,“就是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看的。”
“油嘴滑舌。”
“真心話。”
德克薩斯沒理他,徑直走向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回頭問他:“想吃什麼?”
“隨便。”
“那就隨便了。”
聽著廚房裏麵的鍋碗瓢盆聲,彌莫撒有些發獃。
白噪音還是挺好助眠的——也許這個聲音不算白噪音。
但對於彌莫撒來說還是不錯的。
“想什麼呢?”德克薩斯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上麵放著兩碗麪,簡簡單單的,臥著一個荷包蛋,灑著幾片蔥花。
“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德克薩斯把托盤放在茶幾上,遞給他一雙筷子,“說來聽聽。”
“沒什麼好說的。”彌莫撒接過筷子,挑起幾根麵,“都是些老掉牙的事。”
德克薩斯沒有再問。兩個人就著雨聲吃麪,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吃完麪,德克薩斯把碗收了,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罐啤酒。
她遞給彌莫撒一罐,自己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盤起腿。
“你剛才說,”她拉開拉環,“要去萊塔尼亞?”
“嗯。”
“多久?”
“幾個月吧。”彌莫撒說,“帶朝倉月一起去,辦點事。”
德克薩斯喝了一口啤酒,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變成那種若有若無的雨絲,落在玻璃上,連聲音都沒有了。
“我想聽。”
德克薩斯忽然說。
“什麼?”彌莫撒問。
“我想聽你演奏音樂。”德克薩斯說。
“現在嗎?”
“嗯。”
“可以啊。”彌莫撒又不會拒絕德克薩斯什麼請求。
德克薩斯沒說話,把啤酒罐放在茶幾上,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
彌莫撒愣了一下。
“不想嗎?”德克薩斯問。
“我可沒說。”
彌莫撒枕在她腿上,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眼睛半闔著。
暖黃色的光暈染開,把兩個人的輪廓都柔化了。窗外的雨聲細細密密的,像誰在輕輕搖晃一串風鈴。
德克薩斯有些勉強能看到彌莫撒。
能看清他額角那幾縷碎發,看清他鼻樑的弧度,看清他嘴唇微微抿著的樣子。
他的手搭在她身側,手指偶爾動一動,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放鬆。
“你這樣看著我,”彌莫撒沒睜眼,聲音有點懶,“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
“本來不就愛著嗎。”
德克薩斯說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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