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倉月扶著牆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淺金色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她站在後廚門口,用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幽怨地、悲傷地、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望著彌莫撒。
不知道的以為彌莫撒這貨幹了什麼缺德的事,然後拋棄了一位可憐的人呢。
彌莫撒正端著德克薩斯那杯冰拿鐵,慢條斯理地喝著,完全無視了那道視線。
朝倉月看了他足足十秒。
她深吸一口氣。
那張濕漉漉的臉上,委屈和幽怨像變魔術一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稱得上優雅的笑容。
她直起身,理了理濕掉的襯衫領口,又用手指隨意地撥了撥劉海,試圖讓它們恢復一點造型。
然後她就以端莊大氣從容上檔次的步伐款款走向彌莫撒和德克薩斯所在的那張桌子。
德克薩斯抬起眼,橙色的眸子安靜地看著她走近。
朝倉月在彌莫撒旁邊的空間坐下。
她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手肘支在桌麵上,微微偏著頭,用那隻淡紫色的眼眸,笑眯眯地,看向著德克薩斯。
“啊啦啊啦,”她的聲音恢復了初見時的溫柔和緩,帶著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親切,“原來美麗的小姐等的人,就是我們這位……嗯,彌莫撒先生呀。”
德克薩斯看著她。
那張被辣椒水摧殘過的臉上,此刻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的狼狽。
濕發被刻意撥弄成慵懶隨意的造型,紅紅的眼眶反而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配上那得體的微笑和優雅的坐姿,活脫脫一個深夜咖啡店裏等待邂逅的知性美人老闆娘。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剛纔像八爪魚一樣掛在彌莫撒身上,又被辣椒水噴得嗷嗷叫的話。
德克薩斯歪了歪頭。
橙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一樣,看著朝倉月。
然後,她轉向彌莫撒。
這神人到底誰?
彌莫撒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努力維持端莊姿態的朝倉月,又看了看明顯在等一個解釋的德克薩斯。
“朝倉月。”彌莫撒開口,“這家額……”
“神椿咖啡店!”朝倉月不緊不慢地說。
“對,這家神椿咖啡店的老闆。如你所見,是一位薩科塔,你聽名字也該知道,她是一位東國人。年齡……”
“保密。”
“……24歲。”
彌莫撒淡定地在桌子底下按住朝倉月躁動的腳。
“24歲。”彌莫撒重複了一遍,無視腳下傳來的掙紮力道,“東國人實際卻是在尚蜀長大的,來龍門三年了。這家店開了兩年半,生意還行,主要靠附近幾個寫字樓的上班族和偶爾路過的文藝青年養活。”
朝倉月的腳在他鞋麵上碾了碾,碾不動。
“初見的時候——”彌莫撒繼續麵無表情地爆料,“端莊,優雅,有禮貌。說話輕聲細語,動作慢條斯理,笑起來能讓人想起春天下午三點的陽光。”
朝倉月維持著那得體的微笑,隻是眼角微微抽動。
“認識久了,”彌莫撒頓了頓,“純神人。逗比。初見那套全是裝的,用來騙顧客好感度。熟了就原形畢露,能把人煩死。”
朝倉月的笑容開始僵硬。
“性別女,愛好女。對於長得好看的女生都會想要去試試——搭訕、要聯絡方式、約人家下次來喝咖啡。成功率不高,但樂此不疲——畢竟萬一呢?”
德克薩斯的目光在朝倉月臉上停了兩秒。
朝倉月對她露出一個溫柔得體的微笑,彷彿被爆料的人不是她自己。
“心裏可能隻有W一個。”彌莫撒補充,“說是可能,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確定。畢竟她對每一個長得好看的女生都這麼說。”
朝倉月的微笑裂了。
“W很嫌棄她,見到她都隻把她當空氣。”彌莫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W越這樣,她越來勁。屬於那種你越不理她她越往上貼的型別,有受虐傾向。”
朝倉月終於綳不住了。
“彌莫撒你這個——”她一拍桌子站起來,臉上的端莊優雅碎成渣,“放屁!誰說我對每一個好看的女生都那麼說?!我明明隻對——隻對——好吧確實對不少說過但那是欣賞!純粹的欣賞!你懂什麼叫欣賞嗎你這個萬年老光棍!”
彌莫撒淡定地放下咖啡杯。
“我是不是光棍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現在想說什麼?”
“我想說——”朝倉月深吸一口氣,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瞪得溜圓,“你給我閉嘴!!誰讓你在美麗的小姐麵前這麼揭我老底的!!我不要麵子的嗎!!”
“你剛才自己撲過來的時候,麵子就已經沒了。”彌莫撒平靜地指出。
朝倉月僵住了。
她的心一下子嘎巴死掉了。
因為她發現確實。
那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連露出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那、那是因為——”她結結巴巴地辯解,“因為太久沒見到你了!激動!激動懂嗎!見到老朋友激動一下怎麼了!”
“然後問我W來沒來,問她穿什麼衣服,頭髮披著還是紮起來,有沒有提到你。”彌莫撒陰陽怪氣,“一句都沒問我本人,全程W。這叫老朋友?”
朝倉月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好像確實沒法反駁。
然後她惱羞成怒了。
“彌莫撒你這個混蛋——!!”她撲過去,伸手就要鎖彌莫撒的喉。
彌莫撒動都沒動。
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憑空出現,像一堵無形的牆,將朝倉月整個彈了回去。
幾道黏稠的黑色液體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她的腳踝,順著小腿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間就將她的雙腿牢牢捆在了原地。
“誒?”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困住的下半身,愣了半秒,“——唔唔唔!!”
另一道更細的黑色觸鬚精準地封住了她的嘴。
朝倉月瞪大眼睛,拚命扭動身體,嘴裏發出“唔唔唔”的抗議聲。
但那些黑色液體像活的一樣,她越掙紮,纏得越緊。
“繼續說。”彌莫撒說,“這貨雖然人有點問題,但做咖啡的手藝確實不錯。烘焙程度自己調,奶泡打得也細。你要喝什麼下次可以直接來,報我名字——”
他頓了頓。
“算了,報我名字她會加料。”他改口,“報W名字她會免費。”
“不過你要是來她應該也會打折?”
彌莫撒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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