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在看電視。
小白狐狸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每次門外傳來腳步聲,她都會把腦袋轉過去,眼巴巴地看著。
但很多次都不是。
不是她在等待的人。
她也許等了許久——反正也不差這一會。
那就等吧。
當白晝落到黃昏,就是最後的時刻。
門鎖傳來細微的“哢噠”聲。
白絮的耳朵幾乎是立刻就豎了起來,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眸唰地看向玄關方向。
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德克薩斯,她手裏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小袋子,裏麵裝著幾盒牛奶。
緊隨其後的是彌莫撒,他正低頭看著終端,似乎在回著什麼訊息。
“老——”白絮的“師”字還沒喊出口,人已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赤著腳“噠噠噠”地跑過客廳的地毯,像一顆小小的白色炮彈,就這樣撞進了彌莫撒懷裏。
“欸?”
彌莫撒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手裏的終端差點脫手。
他低頭,看著懷裏毛茸茸的白色腦袋正用力地蹭著自己的腰腹,無奈地笑了笑,空著的那隻手很自然地就落在了白絮頭頂,揉了揉她柔軟順滑的白色長發。
沒辦法,寵著吧。
“好啦好啦,我回來了,鬆開吧。別黏著我,找你姐去。”
彌莫撒把白絮交給德克薩斯,接過德克薩斯手裏的袋子,放到冰箱裏,乾脆做飯算了。
“想吃什麼?”
德克薩斯正彎腰換鞋,聞言動作頓了頓。
白絮已經抱住了德克薩斯的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瞅著她。
“隨便。”德克薩斯直起身,習慣性地給了這個回答,然後牽著白絮往客廳走。
“……”
看在是德克薩斯的麵子上,彌莫撒就不動手了。
隨便?
吃麪吧你。
——不過彌莫撒確實幹的出來就是了。
彌莫撒想了想,就開始動手了。
德克薩斯給白絮調了個法醫電視劇,小狐狸被畫麵吸引,乖乖窩在沙發裡看了起來。
很神奇吧?
白絮喜歡看這些。
這個比色彩鮮艷的東西更能吸引白絮注意力。
德克薩斯自己沒有坐下陪白絮看,而是走到了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裏麵彌莫撒忙碌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安全屋發生的事情。
彌莫撒把記憶還給她之後,她就知道每一天彌莫撒的分身都會出來做飯。
“發什麼呆呢?”
彌莫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彌莫撒湊到她臉旁邊看著她。
“……”
德克薩斯掃了一眼,發現暴食接替了彌莫撒做準備工作。
簡直是偷懶的好東西啊原罪!
“……沒什麼。隻是想起之前在木屋,你的分身也做過飯。”
“嗯?”
彌莫撒雖然發出了疑惑的逼動靜,但好像並不意外。
“自己”不做飯難道還要德克薩斯自己動手嗎?
開什麼玩笑。
他隻是沒有那段時間“自己”的記憶,不代表他不能猜測做了什麼。
彌莫撒沒有繼續問,隻是看著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轉身走向了臥室。
黃昏!
我依舊鐘情於黃昏。
那裏是多少故事的落幕,多少故事的遺憾。
多麼美好,就像現在的這盆含羞草。
今天是十月三十號,晚上就是安魂夜,這大冬天的。
那盆小小的含羞草就擺在窗邊,緊挨著窗玻璃。
陶土花盆粗糙的質感在光線下愈發明顯,與它纖細柔嫩的植株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羽狀的複葉舒展開來,沐浴著一天中最後的溫暖,葉尖甚至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水光——大概是德克薩斯白天給它噴過水了。
不對。
或許是白絮趁她不在,有澆點水。
畢竟時間太長了,這點水不應該。
德克薩斯垂著眼,安靜地看著。
橙色的瞳孔被夕陽映得格外柔軟,裏麵清晰地映著那抹脆弱的綠意。
伸出手,指尖懸在葉片上方,遲疑了一瞬。
她想起了在安全屋外,那片借來的純白花海中,第一次觸碰它的樣子。
這已經是她的習慣性回憶了,連同觸碰含羞草的葉片一樣。
像被驚擾了清夢,以一種令人憐惜的姿態合攏,緊接著,相鄰的葉片也連鎖反應般,一片接一片地羞澀閉合。
隨後,葉子又慢慢張開。
這個含羞草很神奇。
正常的含羞草是亞灌木狀植物,屬豆科的,高度可達一米。
但這個不一樣,就像是一株小草一樣。
並不高。
而且含羞草過冬很簡單,隻要溫度能在十度左右就沒事。
但……這株也不是這樣。
它看起來活的有些艱難。
像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客,倔強地卻又無比吃力地維持著一點微弱的生機。
德克薩斯收回了手,沒再去碰其他葉片,看著它們在暮光下投出的細小陰影。
窗外,龍門的黃昏正濃烈地燃燒著。
鱗次櫛比的高樓將天空切割成狹長的碎片,每一片都浸染著金紅、橙黃、與沉沉的靛紫。
喧囂的人聲車聲被厚厚的玻璃過濾,隻剩下遙遠模糊的背景音。
她忽然想起今天晚上似乎要去接人。
叫什麼來著?
峯馳物流的人,拜鬆。
下午被彌莫撒一攪和,差點忘了。
峯馳物流和企鵝物流可不一樣。
峯馳物流接管了龍門大半的民行物流。
算是商業龐然大物了。
企鵝物流雖然在外麪人不少,但在龍門,總共就那麼幾個。
算是小門小戶。
德克薩斯看了會兒含羞草,走了回去。
彌莫撒不知道用了什麼加快了速度,反正已經弄好了。
很難讓人相信這些玩意熟了。
但事實上它們的確能吃——吃不死人!
“晚上,”德克薩斯對著彌莫撒說,“要去接峯馳物流的人。”
“喔——反正都要去吧?我也去湊個熱鬧吧。”
白絮的鼻子很靈,聞到香味,已經從沙發上滑下來,赤著腳啪嗒啪嗒跑到了餐桌邊,自己爬上了椅子坐好了。
“洗手。”德克薩斯看了她一眼。
白絮“哦”了一聲,又乖乖滑下椅子,跑去洗手了。
彌莫撒洗了手,在德克薩斯旁邊坐下。
白絮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巴巴地等著開飯,尾巴在椅子後麵小幅度地搖晃著。
“吃啊,怎麼不吃,這菜都齊了。”彌莫撒有些驚奇,怎麼都開始講餐桌禮儀了,都不動筷子。
“嗯!”白絮立刻開始瓜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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