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個偏遠的小鎮。
你知道的,薩爾貢這種地方,有很多沙漠,也有很多神殿,但是沙漠神殿應該沒有TNT。
薩爾貢曾經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在高盧成功稱雄這片大地之前。
它的歷史很悠久,但大家都知道,如果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國家,一向認為自己以前、現在、未來都將是一個強盛的國家的話,那這個國家現在可能並不怎樣。
傲慢並不喜歡這裏。
傲慢之所以傲慢,並不是因為這種淩駕於一切的普世認知。
那傲慢是什麼?
我們這裏不是說這個的。
薩爾貢現在很是困頓。
薩爾貢的文明痕跡遍佈整片大地,但現在並不怎麼樣。
或許長生軍還有些實力,但也僅限於有些實力。
如今的薩爾貢,仍然是古老的君主製。
人們都說,萬王之王居住的黃金之城是一個繁華到用黃金做鋤頭,用黃金做馬桶的地方,已經繁榮到人們隻能羨慕的地步。
但老實說,那隻是一個封閉到不能再封閉的地方。
因為被認可的臣民是不能離開皇城的。
而如果你要進去,也隻有被邀請。
但如果你要離開皇城,你可就不能對外告知這裏的位置。
——實際上,彌莫撒已經把那裏當做了玩笑。
除開皇城,組成薩爾貢的是帕夏管理的行省。
被派到領主身邊的皇族文官呢,你知道的,他們的政治地位是由那麼一群貴族確定的。
雖然理論上貴族是代行萬王之王的權利,但那也隻是理論上。
你硬要說的話,可能和維多利亞與萊塔尼亞那些從製度上就有很大治理權的貴族並無什麼實際上的區別——隻要你不是很在意臉麵。
帕夏下麵呢,又是王酋,王酋再管理他們的領主。
統治者隻在乎地區統治者是否忠心,也就是萬王之王等人隻在乎帕夏們是否忠心。
至於再下麵的,站在這個國家最高處的人不是很關心。
可能因為黃金之城這座皇城的獨特性,薩爾貢這個國家官方對外交事宜並不感冒,反而認為沒有必要。
所以,你並沒有必要管這麼一個呼呼大睡的官方。
讓他睡吧,反正可能睡不了多久。
你要是想要合作,那很好說!
直接找當地的王酋或者領主就行了。
不過如果你要在薩爾貢行商,你得好好注意注意。
因為領主們可以在不違背薩爾貢基本法律的基礎上,自行設立法律。
所以,每到一個新地界,請務必瞭解清楚當地的法律。
至於經濟,你能希望一個沉睡的國家有多少興緻去發展?
儘管近些年的萬王之王竭力開啟一場自上而下的改革,能響應的,或者說會響應的寥寥無幾。
不過我們即將介紹的小鎮,有著相當不錯的發展,相當的繁榮昌盛。
你知道的,沙漠裏的傳聞偶爾比沙地獸的蹄子傳播的沙塵還要快。
來往的商隊絡繹不絕。
這座小鎮沒有名字,但這座城鎮位於這個沙漠少見的綠洲上,人們都說這座小鎮是在了那高陽之地上。
這座小鎮以陶瓷聞名,許多商隊都喜歡買點陶瓷回去,不管是為了什麼。
人們都說,太陽總是最先照到那裏的陶窯煙囪,最後才戀戀不捨地從那些陶罐光滑的曲麵滑走。
當然,大多數都是把這裏當作批發市場,進貨來的——儘管,價值十分不菲。
如果你是個行商,在薩爾貢跑上三年五載,總會有夥計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知道那小鎮不?那裏的陶罐,嘖。”
然後他會搓搓手指,眼睛眯成一條縫,“不是尋常貨色。”
所謂不尋常,倒不是說工藝多麼登峰造極——雖然那裏的陶匠確實有兩把刷子——而是那些陶罐總能在最嚴苛的關檢麵前安然無恙。
邊卡那些戴著厚重防塵麵罩的檢查官會用探測器貼著罐身掃來掃去,綠燈亮得像初春的嫩芽,一聲不吭就放行了。
有經驗的商隊頭領會多付三成價錢,但貨物出手時能翻五倍。
當然,這些都是檯麵下的話。
枱麵上,高陽地是個繁榮、有序、甚至稱得上模範的貿易小鎮。
每天有不下二十支商隊在這裏卸貨裝貨,駝獸和沙地獸的嘶鳴從清晨持續到日暮。
空氣中永遠飄著烤饢、香料和陶土混合的氣味——一種古怪但讓人安心的味道。
桑吉的商隊在日落前兩小時進了鎮子。他是個四十歲上下的菲林族,臉頰上有道疤,從顴骨斜到嘴角,笑起來的時候那疤就跟著扭曲,像條僵死的蜈蚣。
他手下有十二頭馱獸,馱著的貨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但從形狀看,八成是維多利亞產的精密零件——這在薩爾貢內地能賣出天價。
“老規矩,”桑吉對副手說,眼睛卻瞟著街對麵那棟三層土黃色建築,“卸完貨去‘駝鈴’,喝一輪。打聽打聽最近風聲。”
“駝鈴”酒館是高陽地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個外鄉人不至於被明顯宰客的場所。
老闆是個瓦伊凡,據說年輕時在萬王之王的親衛隊裏混過,後來不知怎麼丟了一隻眼睛,跑到這沙漠邊陲開了家酒館。
他調的酒烈得能點著,但沒人敢在他的地盤鬧事。
桑吉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裏頭已經坐了個七成滿。
煙氣、汗味和酒精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有的、讓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他掃了一眼:角落那桌是常年跑卡西米爾線路的烏薩斯人,正壓低聲音爭論著今年的騎士競技黑馬。
中間長桌旁圍著一群本地陶匠,粗壯的手臂上還沾著陶土,大聲嚷嚷著某批釉料摻了假。
靠窗的位置坐著幾個風塵僕僕的黎博利,看裝束像是從玻利瓦爾那邊過來的,正埋頭研究一張磨損嚴重的地圖。
桑吉找了個吧枱邊的空位坐下,獨眼老闆默契地推過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路上還順?”老闆用一塊髒得看不出本色的布擦著杯子。
“老樣子,”桑吉啜了一口,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西邊哨卡多了兩個生麵孔,查得仔細。東邊倒是鬆,連馱獸的蹄子都要翻起來看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聽說……最近貨走得特別快?”
老闆擦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獨眼瞥了他一眼,“快不快,得看你要什麼貨。普通陶罐,窯裡多得是,隨時能拉走。要是特殊的……”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得等。”
“多久?”
“說不準。最近風聲有點怪。”老闆直起身,聲音恢復正常,意有所指,“北邊來了隊監察官,說是巡查源石病防治。在鎮上轉三天了。”
桑吉心裏咯噔一下。
“北區那邊……”桑吉試探著問,“不會耽誤貨吧?”
“還能怎樣?”老闆嗤笑一聲,“老樣子。重症患者待的地方,正常人誰往那兒湊?監察官倒是去了,戴著厚口罩進去,出來時臉都是綠的。”
他搖搖頭,“要我說,那些可憐人早該……”
話沒說完,酒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穿灰袍的老者,身形佝僂,腳步拖遝,頭上裹著厚厚的頭巾,隻露出半張佈滿皺紋的臉和一雙混濁的眼睛。
他抱著個破舊的布包袱,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挪到吧枱最遠端,找了個陰影裡的凳子坐下,把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
獨眼老闆皺了皺眉——不是因為這老人的寒酸,這裏來往的窮人多了去了。
主要是他這裏的偶爾會來些大人物,大人物一看這人——喲嗬,保不準他又要被哈薩辛長老教訓。
好吧好吧就是嫌老人寒酸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