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嗯,好,慢走不送。”滄竹頭也不抬,“隊長拜拜。”
“我也沒說我要走啊。”彌莫撒有些無語。
“我也沒說我要留你啊。”
“我也沒說要讓你留啊。”
“我也沒說……”
“停。”彌莫撒無語叫停,“很好玩是吧?”
“也還好。”滄竹有些靦腆。
“……行了。”彌莫撒敲著床板,“我該走了。”
滄竹抬頭,“老畢登的,你終究是走了。”
“禮貌,學點好的好吧,別帶壞了阿米婭。我去看看阿米婭。”
“好。”
“砰!”
很大聲的關門聲傳來,工作枱都震顫了一下,搞得滄竹寫字都劃出去老長一截。
“……”滄竹麵無表情地補救寫得稀爛的字。
過了一段時間,滄竹成功把手裏的東西處理完了,合上筆蓋,愜意地眯眼舒懶腰。
“唔……”
不經意看到彌莫撒原本坐的位置,笑了笑,嘟囔著,“……你啊……老……”
……
第二天。
凱爾希接到訊息說有一個廢棄城區正在靠近龍門。
於是找來了博士、彌莫撒、Ace、阿米婭商量,結果博士和彌莫撒同時找到了滄竹一同參加。
“這個城區應該是切爾諾伯格的部分城區。”凱爾希麵無表情地說著。
“所以你覺得是整合運動先拿來試探龍門的?”彌莫撒問道。
“是。博士,帶隊去搜查吧。”
博士頷首,“自無不可。”
博士旁邊站著的是魂不守舍的阿米婭。
滄竹摸了摸阿米婭的頭,小兔子才後知後覺,有些疑惑,“滄竹先生有什麼事嗎?”
“……”×5
滄竹有沒有事不知道,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阿米婭明顯有事。
四個人一下子盯著博士,眼神詢問博士怎麼沒能處理好。
博士無奈地搖頭,雙手一攤。
阿米婭的問題隻有她自己能解決,昨天他剛剛說兩句話就被阿米婭“驅逐出境”了。
現在他也沒辦法了。
“……就這樣吧,十分鐘後整隊出發。”凱爾希最終說道。
離開凱爾希辦公室後,博士和彌莫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支開阿米婭,
“阿米婭,你和Ace一起去組織隊伍吧。”
“阿米婭,你去幫Ace吧。”
“哦?好。”阿米婭勉強打起精神,回應道。
Ace沒有多說什麼,帶著阿米婭離開了。
滄竹則是跟著一起離開了。
“阿米婭就因為米莎的問題?”彌莫撒問道。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這些年阿米婭作為羅德島明麵上的領袖,思考問題的角度已經和尋常孩子不一樣了。這就讓她更重視犧牲的意義。”
沒有什麼時候的犧牲是完全有意義的。如果有,那就是告訴生還者自己的事業必須進行下去。
沉沒成本的確是會困擾人的東西,但如果是為了一些個體無法承受但必須承擔的事業,沉沒成本也可以是很好的東西去堅定執行者的信念。
這取決於執行者的思想。
兩人都覺得如果是從零開始教阿米婭,就不會出現如今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在於,如果,阿米婭最後得到的結果和我們想要的不一樣,我們該怎麼辦。”彌莫撒說。
博士:“這就看我們是從什麼角度去想了。”
“廢話。”彌莫撒翻了個白眼。
他們如果認為和平大於阿米婭本身,那麼就會採取破碎再修復的操作。
反之,隻要阿米婭不算極端,他們不會管。
說白了,就是把阿米婭看成前文明想要的救世者或是看成家人。
不過彌莫撒說完那句話就和博士一同笑了。
彌莫撒笑出聲,“我們兩個簡直無聊。”
博士頗為贊同,“我也覺得。”
這從來不是選擇題。
阿米婭就是阿米婭,如果她想是魔王,那她就是魔王。
但絕不是說,魔王是阿米婭。
“這兩天之後,整合運動和我們之間的事就應該結束了。”
“這麼篤定?”
“那你覺得呢?”
原本的劇情就花了三天,有我在如果還不能維持或者加速那就是我坐牢了不是。彌莫撒心裏吐槽著。
“我覺得……也不是不行。”
彌莫撒無語,套用我的回答回答我是吧,“你這個算什麼回答啊。”
博士裝傻,“算回答。”
“……廢話文學。”
兩人回到隊伍,卻發現一個意外的人。
“赫拉格,你怎麼來了?我記得你不願與博卓卡斯替為敵吧?”
“我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見老朋友了吧。”赫拉格笑著說。
我是來隨行看老朋友的,但不是與老朋友為敵的。
霜星稱呼愛國者為“老頑固”不是沒有原因的。
愛國者在某些方麵確實倔。
愛國者的理念與羅德島不同,赫拉格覺得這一次雙方必定是死戰。
彌莫撒無所謂地聳肩,“我可以把他強行打服。如果強行要求他觀察一段時間另一種做法對他不起作用,那再做打算。”
“理念之爭,向來如此。”滄竹過來冒頭一本正經地說著。
“咚。”
“哎呀!”滄竹捂著腦袋蹲下,委屈地說著,“隊長,你打我幹嘛?”
“少插嘴。”
“嘁……你%@#&……”
“不是,你還還手?!”
兩人瞬間就掐了起來。
當然,滄竹占絕對的下風。
博士站在Ace身旁一起看樂子,阿米婭則是無奈地拉著彌莫撒袖子,又側著身子擠在中間盡量減少兩人的肢體接觸麵積,小聲勸說著這兩人不要鬧了。
赫拉格將幾人的行為盡收眼底,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真好啊……
或許……
至於彌莫撒提出的解決方案,赫拉格仍是認為,博卓卡斯替不會就這樣轉變態度。
幾分鐘後,博士帶著隊伍離開了羅德島本艦,直奔廢棄城區。
這個城區很完美地體現了一個戰後地區的風貌。原本理應繁榮的地界還留有源石塵屑與暗黑色痕跡的狂歡,火焰百無聊賴地進食——顯然是有些吃撐了,偶爾來的一陣風吹開了殘羹,引來火焰無能為力的抱怨。
阿米婭似乎觸景生情,低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隊伍成楔形行動,將博士很好地保護著,穩定地推進探索。
一直在觀察周圍的赫拉格和彌莫撒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惡戰啊。”赫拉格說。
這裏無處不展現著整合運動的蹤跡,卻又悄無聲息。
給人一種對方大部隊就在附近的感覺。
顯然,聲東擊西。
彌莫撒:“如何不存在絕對的戰力碾壓,這一場確實難受。”
赫拉格:“倘若你願意省去為阿米婭那個孩子的磨練,這件事的確可以很快解決。但你不會願意前麵的鋪墊付諸東流。”
彌莫撒搖頭,“如果魏彥吾願意下場,博卓卡斯替所做的這一番聲東擊西就是白做。”
“魏彥吾…?那位龍門總督麼?”
總歸是對龍門或者說對炎國不瞭解,活了九十多年的駿鷹第一次產生了疑惑。
“你對炎國不瞭解……或者說,其他國家對炎國都不瞭解。炎國這些年沒有對外發起過戰爭,對外交往也不太受重視。”彌莫撒笑著說,“炎國早些年,直至現在,都在忙於鎮壓所謂的神明呢。”
說不太瞭解是對的。外界可能唯一有些瞭解的,就是對炎國的那群禁軍的瞭解。
“有所耳聞。屬實?”老爺子大受震撼。
與神明相對應的則是耳熟能詳的概念,巨獸。
赫拉格見識過巨獸的威能,自然知道那不是常人所能抵禦的。
“嗯。至於魏延吾,他若是下場,沒有人攔得住他。”
“很高的評價。”
“他受得住。”彌莫撒失笑。
他猶記得那年的那一劍。
那是讓他都有些驚訝的一劍。
畢竟,當年的魏彥吾也是意氣風發啊……
如果可以,彌莫撒很想看看魏彥吾用赤霄劍法的最後一式。
至於是不是用赤霄出手,這倒不重要。
雖是赤霄劍法,但絕不是用赤霄的劍法。
他覺得,今日可能有幸。
隊伍裡認識到這一點的人不隻有這兩位,還有博士和Ace。
短暫做過康復訓練後,博士的戰略意識和指揮水平已經有了曾經的七成。
Ace則是憑藉多年的經驗。
“看來龍門那邊要出事了。”博士輕聲說著。
從這裏趕回龍門支援是可以的,所以雖然是聲東擊西,博士相信這片廢城區仍有部隊在等著他們。
不會有哪位指揮戰鬥會顧頭不顧尾,除非覺得有極大的把握能夠讓另一邊的戰局一邊倒。
可龍門近衛局畢竟不是吃乾飯的,龍門近衛局有底氣拒絕羅德島的支援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不知為何,博士心裏仍然有些不安定。
像是……一場無人能夠避免的暴風雨的前夕。
包括他,包括羅德島,包括龍門。
包括……魏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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