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走出來的彌莫撒突然想起來現在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博士和阿米婭。
總不至於直接去阿米婭房間吧。
思索了片刻,彌莫撒決定擺爛。
管得他的,反正博士肯定能處理好。
然後彌莫撒決定去看看自己的好隊員滄竹。
他還是挺好奇滄竹怎麼說服那兩個犟種的順帶還能讓他們接受治療,不至於嚴加拷打然後逼迫簽字畫押吧?
想到這一點,他莫名想到一個畫麵。
炎國,有句古畫,焦作嘻嘻五折魏駿傑。
想必,以下的幾種刑具一定能撬開閣下的嘴吧。
噔噔噔地跑到滄竹宿舍門口,彌莫撒暴力一腳踹到門上。
門背後傳來一聲親切的問候語,大概是誇讚人和龍一樣寶貝,隨即門開了。
滄竹麵露友善,但又看見是彌莫撒,瞬間換了一副諂媚的模樣。
“隊長,大駕啊。”
彌莫撒淡定地盯著滄竹,“剛剛有什麼東西在叫你聽到了嗎?”
此時滄竹的臉色幾度變化然後又恢復正常,讓彌莫撒不由得感慨,這又在羅德島看了一場免費的川劇表演。
“沒有啊,隊長,你幻聽了。”
“行吧。”
“隊長來幹嘛?”
“掃黃。”
“?”滄竹大驚,迅速探頭看了一下週圍,發現周圍沒有人注意這裏才鬆了一口氣,“不要亂說話啊,小心我告你誹謗嗷。”
“那就先讓我進去啊。”彌莫撒沒好氣地說,“難道你準備讓我站在這裏跟你聊?”
滄竹麵露難色,“這個……”
“?”
這次輪到彌莫撒懵逼了,試探性問道,“難不成真地你在……”
滄竹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
“你想什麼呢。”彌莫撒回敬了一個白眼。
“……行吧,那你進來唄。”滄竹讓開身位,讓彌莫撒進來。
“這就對了嘛。”彌莫撒滿意地點頭,走了進去。
“歡迎隊長視察。”滄竹敷衍了一句。
彌莫撒掃了一圈滄竹的單人宿舍,點評道,“很不符合你的風格。”
整個宿舍裏麵並沒有太多東西——或許是因為空間並不大,也顯得有些擁擠——床鋪旁邊放著一張工作桌,桌上擺著一個羅德島內部終端,旁邊擺了一些病歷,還有一根筆開著蓋,明顯是在寫劃著什麼。
另一邊則是一個簡易的書櫃,總共三層,最上層擺著幾本詞典,仔細看過去,有敘拉古語、薩卡茲語、維多利亞語及變種哥倫比亞語、烏薩斯語、炎國古語等語言的詞典。或許是使用不同地區的標準不一樣,詞典大小也不一樣,被放的順序也沒有按照高低順序排,看起來倒是錯落有致
下麵一層則是醫療資料,被簡單地分隔了一下,貼上不同的標籤。
但那一層明顯是裝不下所有的資料的。從翻閱痕跡來看,應該是新的,時間稍微早一些的資料被特意放到了另一旁的一個特大號紙箱子裏麵,也貼上了相應的標籤。
最下麵一層的書名被刻意遮掩了一下,但要故意去翻的話,倒也能看見——看得出來,有些見不得人但不完全見不得人。
唯一可以被人直接完全看到的書脊上寫著《泰拉風俗通考》。
再過去一點則是一個小檯子,上麵放了許多密封的小試劑管,裏麵裝的試劑多少明顯不一,台前則有一瓶墨水和一碟裝有暗紅色溶液的瓷盤,明顯是滄竹混合調整墨水的地方。
不過看得出來,嗅聞的試劑並不在這裏調製,因為沒有一點防護。
檯子下麵的空間也被利用了起來,裝了一個小巧的櫃子,裏麵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所以你一開始不想讓我進是為什麼?”彌莫撒有些好奇,從現場勘察來看,並沒有什麼奇特的東西。
滄竹麵色如常,“哦,忽悠你的。就單純想讓你抱著點齷齪的心理進來。”
“……利用我的反骨是嗎?”
“怎麼能說利用呢,反正你也要進來不是,你以什麼心思進來看,就是什麼小人。而且不僅是你想和我聊,我也想和你聊聊。”滄竹聳肩,“你也清楚我想和你說什麼對吧?”
“能有什麼。不就是那些嘛。整合運動並不是無可救藥,但整合運動的確無藥可救。”
前一個整合運動是指整合運動的感染者們,後一個整合運動是指這以整合運動為名的組織。
滄竹聽得出彌莫撒的意思,人的思想被引導可以被糾正,但整體一旦偏航太多就不是能夠被引導回正軌的了。
他內心知道這一點。
同時他也聽出了彌莫撒的另一層暗示——換皮。
感染者們可以救,他們的結局不一定是被吸收進羅德島。
他們可以繼續為他們的權益抗爭,隻是不能再以整合運動這個有汙點的名字。
“巨獸往往外部有堅硬的軀殼保護自己,內部則是柔軟的。或許外部打擊很難解決,但是如果免疫係統解決了這件事不就好了嗎?”滄竹說著。
“你是醫療部的,免疫細胞會識別組織相容性抗原這個常識不會忘了吧?”
滄竹沉吟片刻,開口,“自然,可儘管如此,自身免疫病依舊存在。”
彌莫撒搖了搖頭,“如果通過外力將感染者血液中的源石成分去除,使體表資料與非感染者一致,那麼他還是感染者嗎?況且你應該明白,在有些東西麵前,沒有什麼軀殼是堅硬的。”
“……我知道了。”
“行了,別想那麼多。好好研究你的吧。”彌莫撒拍了拍滄竹的肩膀,瞥了一眼檯子上的試劑,“說說你怎麼說服亞歷克斯的吧。”
“不難。”滄竹調整了一會兒情緒,平靜地坐到工作桌前,拿起筆看著病歷,隨口說著,“先指出整合運動和羅德島的衝突是由整合運動挑起的,使自身處於道德製高點。
“他自然不會相信,我也沒希望就這麼簡單解決這個問題。對此,我的做法是不爭辯。一個被極端情緒左右行為的人是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的,他隻會認為他所認為的。
“和他爭辯誰對誰錯,誰是殘害感染者的哪一方是沒有意義的。這隻會加劇他的反抗心理還浪費口舌增加難度。”
“讓我猜猜,你接下來乾的事情,就是說出羅德島在切爾諾伯格的行徑路線對吧?”彌莫撒掃了一圈,發現沒位置坐了,最後選擇坐到滄竹床上。
“是。這是唯一正確的籌碼。”
提出雙方公認的事實,而不是單方麵掌握的情報。
羅德島在切爾諾伯格的行動是一點都沒避讓著人——當然,也很難避讓。
愛國者在原劇情裡說的一句話切中肯綮:在這個節骨眼上,羅德島作為第三方是很容易被雙方敵視的。
於是,羅德島的行徑很自然地被整合運動方麵關注。
作為碎骨的亞歷克斯自然是知道的,他就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他承認這一事實,隨後他對我發難,斥責羅德島幫助切爾諾伯格方麵屠殺感染者。
“我就指出羅德島進入切爾諾伯格的時候與雙方都產生了衝突,甚至偵查小隊隻是對我們進入和撤離路線進行了偵查,從行為上來看,羅德島並不具備幫助切爾諾伯格的條件。況且,偵查隊全員死於W之手。
“他一時語塞,還想與我爭辯,於是我從我的終端上調出弒君者對我們進攻的作戰記錄——代價是我的終端被阿米婭沒收了。”滄竹說到這裏有些喪氣。
“啊?為什麼?”
“因為我後台還掛著病歷……”
“哦。”彌莫撒瞭然。
滄竹在來羅德島的這段時間睡眠時間總共大概有12個小時,所以經常被阿米婭暫停工作——雖然又會人手不夠的問題又開始工作。
這個熬夜這個事情被發現的原因還有些奇葩。
有一名醫療幹員快要下班的時候睡著了,周邊的同事又是樂子人,就放任他留在辦公室睡覺。
於是這名幹員就從晚上八點一直睡到了淩晨兩點,醒來一看天塌了。
把自己的工作上傳給滄竹後就準備走了,結果收拾完東西後發現他上傳的報告已經被打回來了,讓他重新整理。
滄竹還細心地幫他寫出修改格式,並表示對他熬夜加班的不支援,讓他回去休息,說早上可以晚一些來。
這名幹員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事實,滿懷愧疚地說改完後就回去休息。
十多分鐘後改完,就再次上傳,滄竹檢查無誤後就讓他回去休息。
他就滿口答應,然後乾脆再做了一些事情做到三點多,想了想乾脆將結果發給滄竹,然後就回宿舍睡到七點多,起床準備工作,發現滄竹六點多就接收了結果。
那名幹員突然意識到滄竹纔是那個熬夜加班的人,睡得晚又起得早。
想到滄竹這兩天的照顧,尤其是今天淩晨,他就上報給了阿米婭。
阿米婭很嚴肅地處理了這件事,停掉了滄竹的一部分工作,警告了滄竹,讓他好好休息。
滄竹:恩將仇報是吧?
反正就是這麼檔子事,讓滄竹被阿米婭高度關注。
“嗯。後麵就很簡單了吧。”滄竹寫著東西,頭也沒抬。
“嗯,我清楚了。”
一旦讓碎骨明白羅德島一開始不是敵對方,後麵的事情就簡單,擴大這個撕口即可。
唯一有點技術含量的事,是解釋羅德島當前行為的正當性和合理性。
這顯然對於滄竹來說不難。至於米莎,比亞歷克斯更好解決。
彌莫撒也就喪失了詢問的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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