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一家人,但熟悉的源石技藝是不同的。
——當然,這裏是親生父子,沒有那麼多麼蛾子。
畢竟魯珀又不是德拉克那群龍蜥蜴,祖傳的火,雖然性質不大一樣。
沒看到歲家的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嗎!
好吧,不能相提並論。
不管怎麼說,魚三和小魚擅長的源石技藝就是不一樣。
但這並不妨礙魚三指導小魚源石技藝使用。
現在,小魚在玩他的源石技藝。
源石技藝很難說憑空凝聚,更像是引導。
對於小魚這種沒有源石病的人,憑空凝聚對他來說著實很難了。
但,如果有水,將水轉換為能供他使用的墨水,倒是不難。
但他也得提前接觸了再說。
魚三畢竟是老條子,能給小魚提供很多思路。
不過魚三從來不強製想法給小魚。
因為他知道有時候經驗還不如小魚的直覺。
小魚嘗試將墨團捏個形狀。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隻要開始用墨水源石技藝就感覺怪怪的。
好像有哪裏不對。
就好像……缺了點什麼。
小魚歪頭。
他想了想,想不出問題,於是轉頭看向一旁睡懶覺的魚三。
“爸。”
“嗯?”魚三眼睛都不想睜開,裹著被子,側了側身。
“爸,我的墨水……好像有點怪。”小魚皺了皺小鼻子,手指尖那團剛凝出雛形的墨團,正不安分地顫動著,邊緣不斷有細小的墨滴剝離。
就等於膠佬打的某種膠水”不夠黏。
魚三終於懶洋洋地掀開一隻眼皮,瞥了一眼那團掙紮的墨色,又合上眼,聲音從被褥裡悶悶地傳出來:“哪裏怪?”
“它……站不住。”小魚努力集中精神,試圖讓那墨團的小翅膀更清晰些,可越是用力,墨團抖得越厲害,最後“噗”地一聲輕響,徹底散成一蓬淡墨色的霧氣。
魚三沒立刻回答,似乎在消化這句話,也似乎隻是又睡著了。
過了好久,魚三纔再次睜眼。
“少了點東西……”魚三重複著,打了個哈欠,“你覺得少了啥?”
“不知道。”小魚老實搖頭,“就是感覺空落落的,使不上勁。好像我的墨水沒有骨頭。”
“墨水沒有骨頭?”
魚三覺得有些新奇。
“你小子想讓墨水和人體一樣有那些結構?學醫學到傻了吧唧的。”
他盯著小魚指尖殘留的那抹淡墨色霧氣,又看了看兒子皺成一團的小臉,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墨水要骨頭做什麼?它又不是活的。”
“如果它沒有骨頭,沒有筋……它怎麼能站穩,怎麼能動得像我想的那樣呢?你看我上次想捏個小鳥,翅膀那裏總是軟塌塌的,飛不起來的樣子。”
魚三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下了床,趿拉著鞋走到小魚身邊,伸出手指,沾了點小魚剛才散開的一點墨漬。
那墨漬在他指尖微微暈開,帶著水跡未乾的涼意。
“血肉,講究的是形與質,但技藝,講究的是理與勢。”
“你可以給它一個形,但你不能不給它一個勢。你想讓它幹什麼,做什麼,你想好了嗎?”
魚三問。
“想……”小魚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指尖,那裏隻剩下一點水痕,墨色早已消散。
他努力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我想讓它……飛起來?就像真的小鳥那樣。”
“嘿——”魚三拍了拍小魚的腦袋,“笨。”
“咋了?”小魚捂著腦袋,不服氣。
“瓜兮兮嘞。這能是活的嗎?”魚三問。
“不能。”
“那不就對了。不能一樣,懂嗎?理在於側類旁通而非一模一樣;勢在於成形而非同形。”
小魚聽懂了。
但他感覺更奇怪了。
為什麼?
小魚不明白。
自己怎麼聽懂的?
小魚撓撓頭,看著又要睡的魚三,又果斷玩起來墨水。
“勢”。
他重新攤開手掌,源石技藝悄然運轉。這一次,他沒有去捏,沒有去構築。
墨色的水流憑空凝聚,不再是一團混沌,而是隨著他心唸的牽引,自然而然地向兩端延伸、鋪展。
沒有刻意勾勒輪廓,那墨色自行流淌,變薄,延展,形成一對流暢而簡約的翼展形態。
它不再試圖去模擬真實的羽毛紋理,而是捕捉住了“伸展”與“上揚”的姿態。
說白了在於神而非形。
墨色的“鳥”脫離了小魚的掌心,歪歪扭扭,卻真真切切地,向上攀升了幾寸。
半空中的墨影一凝,隨即形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流暢的翼展向後延伸,拖曳出修長而飄逸的尾翎,雖無具體細節,但那昂首振翅、意欲淩霄的姿態,竟隱隱帶上了幾分傳說中鳳凰的神韻。
墨色似乎也濃烈了幾分,在昏暗的室內流轉著幽深的光澤。
“嗯……”小魚點點頭,很滿意。
帥的。
要不……換個渡鴉看看?
念頭閃過的同時,半空中那華美悠長的墨影向內收縮。
形態急劇變化,修長的尾翎縮回,雙翼變得更短促有力,身形也顯得緊湊而精悍。
墨色不再是流轉的幽深,而是沉澱成一種更凝實的漆黑,抽象的頭部輪廓上,似乎有兩粒極微小光點倏然亮起,銳利如星,冰冷地俯瞰下方。
但……
這一刻異樣感達到了頂峰。
咦,我見過這個嗎?
眩暈感毫無徵兆地擊中了他。
彷彿有人在他腦袋裏狠狠敲了一記悶鍾,嗡鳴聲瞬間炸開,淹沒了所有其他聲音。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那隻墨色渡鴉在他視野裡分裂成重疊的幻影,忽大忽小。
一股冰冷的空虛感從胸口蔓延開,迅速抽走了四肢的力氣,又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蠻橫地擠進了他的意識,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不對。
不是這樣的。
滄竹亮起眼眸。
他的學習過程不是這樣的。
這些……也不是父親教的。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夢……
對,夢!
滄竹看著眼前睡著的父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了許久之後,一柄團扇突兀地出現在滄竹手裏。
“烏漆哈奶昔。”
反彈。
……
滄竹醒來,看到了醒著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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