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相信?”W冷笑。
她當然不會相信。
其實沒有一個人相信。
“信與不信,選擇權在你,W小姐。”
哈薩辛不緊不慢地說,似乎對於W這個反應並不意外。
“哼。”
這個隊伍裡有兩個人以及隱約知道了答案。
一個是憑藉自己擁有的大量經驗和部分線索。
一個是憑藉自己得到的大量線索和部分經驗。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就這一篇故事我唸了好多扇門。
如果這個會成為sidestory,我覺得應該叫門的盡頭。
(石之門)
哈薩辛在門前停下,手中那枚發光的結晶被他輕輕按在一個相當顯眼的凹陷處。
要是這個被摔壞了還能開門嗎?
沉重的石門開始向內滑開。
門後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洞。
其實這是你第二次看到這片空間。
隻是,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空洞的中心,是一座圓形的祭壇。
小小的,不是很大的。
(也很可愛)
祭壇由與石門同樣的黑石砌成,呈階梯狀向上收縮,頂端是一個平台。
平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釘著一個人。
不,不是彌莫撒。
你怎麼會覺得是我們的第二指揮官大人?
喔,不好意思,你沒有覺得。
那是滄竹見過的眼神渾濁的老者,在cos我們的耶穌。
你們那裏的耶穌——至少對於我來說,耶穌也算是……我們?
他低垂著頭,花白的頭髮淩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麵容。
粗糙的亞麻布袍子滿是汙漬,幾處深色的印記像是乾涸的血,又像別的什麼。
最刺目的是貫穿了他掌心與腳踝的、銹跡斑斑的黑色長釘,將他以一種獻祭般的姿態,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十字木架上。
“這……”巡林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他不是……”
在祭祀上提醒他們的那位老者。
“是他。”哈薩辛平靜地確認,托著光源結晶,緩步向前,走向祭壇底部。
他的聲音在這片空曠中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音效果,彷彿有很多個他在同時說話。
“為什麼?”
滄竹形式性地詢問。
隻要知道哈薩辛從一開始就在撒謊,就能明白,這位可能待遇不錯。
感受飛一般的待遇。
飛升。
哈薩辛在祭壇第一級階梯前停下,轉過身,麵對著他們。
結晶的光芒從他下方照亮他的臉,那深井般的眼睛在逆光中顯得更加幽暗,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大地上的裂痕。
“這位……他必須在這裏。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整個計劃必不可少的一環。”
窩巢,還能編!
“被釘在十字架上等死?”W刀半出鞘。
“並非等死,W小姐。”哈薩辛搖了搖頭,“用一個足夠分量的認知,一個曾經接近過、試圖理解過拉圖姆的靈魂,來暫時穩定這片正在崩解的空間邊界。防止我們在談話結束前,就被拉圖姆徹底同化,或者……被某些不請自來的聽眾打擾。”
他話鋒一轉,視線落在了滄竹身上,那目光似乎洞悉了一切。
“滄竹先生,你檢查過北區那些失敗品的身體了,對嗎?”
滄竹瞳孔微微一縮,沒有否認。
這老畢登,怎麼直接爆牌了?
壞了,擱這裏這匹狼還不是普通狼啊?
死了還要帶走人?
“所以,你發現了。”哈薩辛像是嘆息,“那些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七歲。最小的,甚至不到十歲。”
W的呼吸粗重了一瞬,眼中猩紅的光芒劇烈地跳動。
“不是我們選擇了他們,是祂!是拉圖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帶著震顫。
“孩子,那些靈魂最為純凈、可塑性最強的容器……是拉圖姆本能地偏愛!儘管如此,失敗率也很高。失敗的後果你們也看到了!而用孩子……用那些我們看著出生、長大的孩子……”
“是我們迫不得已了。”
他的話語哽住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勉強繼續。
你以為我們心裏好受嗎?但如果不這樣做,混沌會直接吞噬整個舒努特!到時候,死的就不隻是幾十個孩子,是所有人!是所有!”
“所以你們就心安理得地一代代選下去,用孩子的命,換你們的苟延殘喘?”巡林者抬起了弓。
不止這樣,對嗎?
“拉圖姆它並非邪惡。它隻是……病了,老了,迷失了。”
“它吞噬那些孩子,就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並非為了折磨,而是本能地尋求完整,尋求對抗消散的力量,儘管力量建立在無數破碎的靈魂之上。”
他轉向滄竹,目光灼灼。
“孩子,那是可能性最飽滿的時刻。拉圖姆渴望的,不是死亡,而是未來。而我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打算,把未來還給它。”
滄竹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墨水傾巢而出,盡量覆蓋住其餘三個人的所有部分。
“有什麼能比孩子們更能代表未來呢?”
哈薩辛自語。
“應該是來自遠方到達這裏的你們。”
長刀瞬間出鞘,紫金色的眼眸在陰影中爆發出懾人的光芒,W直撲哈薩辛。
遭了。
滄竹心裏暗罵著。
W這種情況他就算和其餘幾個人說了,也根本攔不住。
是,她快,但某種東西更快。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以祭壇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腳下的石板瞬間失去了實感,變得如同流沙。
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腥紅色紋路,像血管,又像鎖鏈,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空間籠罩。
“這是……?!”巡林者試圖張弓,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鉛。
滄竹指尖墨色再次湧動,但墨水剛一滲出,就被空氣中那些暗紅色紋路吸收。
小兔子隻覺得呼吸一窒,無形的壓力讓她幾乎跪倒在地。
哈薩辛站在原處,毫髮無傷。
眼裏儘是殉道者般的狂熱。
“歡迎來到,心臟。”他說。
隨著他的話語,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光芒大盛。
然後,四道半透明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他們頭頂正上方的岩層中落下。
緊接著,光柱底部,平滑如鏡的石板無聲滑開,升起四座晶瑩剔透的玻璃罩。
就像吊麵星人的罩子。
光柱緩緩收縮,將被禁錮的四人推入了對應的玻璃罩中。
祭壇上的暗紅微光漸漸平息。
哈薩辛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手中那枚結晶的光芒終於徹底熄滅,化為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抱歉。”他說。
“你們,不應該和我們不一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