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嗎……
滄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評價。
提線木偶還自帶修復。
經驗修補是吧?!
哪裏來的附魔書啊?!
哦,完了,這裏到處都是村民。
滄竹開始思考W怎麼回事。
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隊長的暴怒,一種是其他。
說起來,明明那七個東西不是隊長的源石技藝還那麼聽話。
令人有些驚訝啊。
滄竹需要去確定。
邊緣的墨水可不止是屏障。
他刻意多留了一些給他支配。
他可以悄悄地給W做一個身體檢測。
你知道的,滄竹是一個醫生。
如果有問題,可以很快的察覺到,並及時作出應對。
滄竹這樣想著。
而且這麼緊張刺激的環節,怎麼會做不符合氛圍的事呢?
你到底哪裏看出來緊張刺激了啊?!
隔間內,光線被厚重的布幔過濾得隻剩下朦朧的暗影。
W仰麵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雙手交疊置於小腹,身旁是克洛絲。
emmm……
來都來了,一起檢查一下吧。
因為墨水接觸人的話,很容易被發現,滄竹選擇蒸了。
散成氣的墨接觸克洛絲。
沒什麼問題。
隨後就是W。
肌肉並未完全放鬆。
沒有睡。
滄竹並不意外,該有的警惕性W還是有的。
不過……
前額葉擴張,並沒有退縮的跡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W的情緒反應閾值被降低了,尤其是憤怒、攻擊性、懷疑這些負麵情緒的觸發變得更容易,而理性權衡、剋製、信任他人的能力則受到了持續性的壓製。
她的易燃易爆等危險情況,是被人為維持在一個高水平。
就像有人悄悄擰開了她情緒的煤氣閥門,並且卡死了,不讓它關小。
滄竹也沒招了,沒有什麼簡單易上手的方式給她降壓。
他隻有考慮情緒調理了。
但這樣時間很長。
——有這個時間,隊長都能動手了。
滄竹又再次看了看克洛絲的情況。
他默默地用墨水給克洛絲拉了一下墊子。
似乎……睡著了。
……
夢的起始,沒有清晰的邊界。
像是沉入一片溫吞的水,光線從頭頂模糊地漾下來,泛起琥珀色的波紋。
收下吧,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氣味。
是一種更遙遠,也更讓她安心的味道——紙張的油墨氣。
還有一點茶香?
也許是阿米婭辦公室常備的那種紅茶。
視野逐漸清晰。
她站在一條長長的、光線充足的走廊裡。
金屬牆壁泛著冷白的光澤,地板是淺灰色的合成材料,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
標識牌上是熟悉的羅德島徽記。
是羅德島的艦內走廊。
但是很安靜。
平時這裏總有匆忙的腳步聲、輪子滾過地麵的聲音、幹員們壓低嗓音的交談聲。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為什麼,會沒有聲音呢?
克洛絲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翠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眼裏出現迷茫。
她往前走。
靴子落在寂靜的走廊上,留下聲音。
兩側的房門緊閉,觀察窗後一片黑暗。
她經過醫療部、訓練室、辦公區……
標識牌清晰,場景熟悉,卻空無一人。
一種輕微的焦慮感爬上心頭。
人都去哪兒了?
她加快腳步,幾乎要跑起來,朝著記憶中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人聲,是別的。
一種……刮擦聲。
很輕,很慢,從走廊的某個岔口深處傳來。
哢……啦……哢……啦……
像是金屬拖過地麵,又像是爪子,或別的什麼堅硬的東西,在耐心地、反覆地刮擦著牆壁。
克洛絲停下腳步。
聲音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就在那裏,持續著。
不是羅德島該有的聲音。
她向舷窗看去。
她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是……客人嗎?
克洛絲想著。
克洛絲繼續走著。
每走一步,腳下走廊的質感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當她走到她印象裡的休息室時,她發現這裏並不是休息室。
這裏有一張長長的桌子,似乎是木頭的,上麵擺著三副茶具。
長桌的一端,坐著一位女性薩卡茲。
她穿著素雅的長裙,淺色的長發如同流淌的月光,披散在肩頭。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手指纖長,指節並不突出,是一種善於執筆或施術的手。
對麵,是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薩卡茲。
那是……彌莫撒隊長?
克洛絲有些疑惑。
那個女人是誰?
“彌莫撒先生,”她的聲音響起,像羽毛拂過繃緊的琴絃,清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卡茲戴爾的現狀,您比我更清楚。分裂與仇恨如同跗骨之疽,啃食著這片土地最後的生機。”
“巴別塔或許隻是一個幼稚的構想,一個試圖在廢墟上搭建紙屋的嘗試。但我們仍然需要嘗試。麵對這一切,我們應該有我們的努力。”
“與我無關。”彌莫撒異常冷淡。
與克洛絲熟知的隊長並不一樣。
不是那個溫和、喜歡促狹人的隊長。
他停頓了一下,
“況且,這並非清醒,而是奢侈的天真。沒有博士,你們無計可施。”
在聽到那句“與我無關”時,她的神情似乎沒有什麼太多變化。
“我明白您的意思,彌莫撒先生。在您看來,這或許是徒勞的掙紮。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做。卡茲戴爾的孩子們……不該永遠活在仇恨的迴圈裡。”
彌莫撒沒有立刻回應。他隻是略微側過頭,目光投向長桌一側的陰影——那裏有一張空著的椅子。
那裏放著第三副茶具。
“仇恨不會因為幾句漂亮話就消散,特蕾西婭。從來沒有永久的和平。你試圖搭建的橋樑,底下是萬丈深淵。你手裏沒有鋼筋,隻有稻草。”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支撐。”特蕾西婭抬起眼,直視著他,“我們需要方法,需要策略,需要能看清深淵全貌的人。”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長桌另一側的那張空椅子,被拉開了。
一個人影坐了下來。
克洛絲的呼吸微微一滯。
是博士。
但……這不是她熟知的博士。
博士雖然平時很沉默,但對人很溫和。
而這位……
讓她覺得有些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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