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悶哼一聲,身前的暗金牌堆虛影劇烈搖晃,轟然潰散。
他頭頂的生命值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刺眼的【0】。
虛擬介麵碎裂成光點。
滄竹喘著氣。
他沒想到掉生命值還能影響到他自己。
影響程度還挺大的。
他剛剛就剩五百點生命了,他感覺跟要死了差不多。
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遠處那持續不斷的、低沉的嗡鳴聲,此刻彷彿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彷彿心跳般的節奏。
老者緩緩向後靠倒在石椅上,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街角初見時的渾濁,甚至更加空洞。
“嗬……嗬嗬……”他發出低沉的笑聲,聲音乾澀,“‘虛無’……果然,隻是殘影……還是無法抵禦真正的‘不存在’嗎……”
滄竹調整著氣息,他看向老者:“你輸了。按照約定,告訴我們真相。嗡鳴聲是什麼?舒努特到底是什麼?拉圖姆又是什麼?”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實驗室深處,投向更遠處嗡鳴傳來的方向。
“真相……”他喃喃道,“舒努特……從未存在過。你們看到的城鎮,遇到的‘鎮民’,感受到的‘信仰’……都是‘劇本’。”
“劇本?”W上前一步,赤瞳緊盯著老者。
“一場為了篩選‘合適容器’,為了逼迫某個人到來而持續上演的劇本。”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生命力正在隨著話語流逝,“拉圖姆是假的,伊賽特……也是假的。名字,不過是標籤。真正在運轉的,是那個……”
他費力地抬起手,指向嗡鳴聲傳來的方向。
“……是心臟。它在抽取地脈的能量,轉化、扭曲,製造出你們在外麵遇到的怪物,維持著這個虛假城鎮的‘生態’,也維繫著這些……”他看向培養艙,“那些……也隻是為了壓製。”
“至於那個你們稱之為‘彌莫撒’的存在……”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是變數。雖然我隻是一個虛幻的人物,但他帶給我的恐懼,依舊無法遮掩。他就是要找的人。那些試驗品隻是為了輔助拉圖姆,殺死那個人。”
話音未落,老者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從邊緣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般片片剝落、碎裂,露出其下虛空的實質。
沒有血肉,沒有骨骼,隻有一片試圖維持人形輪廓的暗紅色能量流。
老者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有些苦澀的味道,“連軀體都無法維持了嗎……”
“你們是他的血液……也許,你們知道的比我更多。那麼……再見。”最後的聲音如同嘆息,消散在空氣中。
暗紅色能量流失去了支撐,徹底潰散,化作點點光塵,消弭無形。
石椅上,再也沒了痕跡。
桌麵上,那副暗金色的卡牌,也如同經歷了千萬年時光,迅速黯淡,化為了一撮灰燼。
實驗室裡,隻剩下那持續不斷的嗡鳴。
“再見。”滄竹輕聲說著。
他尊重對手。
剩下的,他在思考。
一個劇本中的角色,知道自己在劇本裡,這是設定,還是覺醒?
為了殺死彌莫撒而出現的試驗品。
就目前來看,那些東西根本不可能有殺死彌莫撒的能力。
說的,是否又是真話?
或者說,自己還並沒有看見試驗品。
伊賽特與拉圖姆是假的,代號。
這點不否認。
從代號上與彌莫撒相抗衡的傢夥,不應該會考慮低劣的東西殺死彌莫撒,而且,祂應該清楚彌莫撒的實力。
那麼為什麼會在劇本上有這麼一出?
如果真的能和彌莫撒相對,那麼殺死,就是親手對抗。
秩序,虛無?
滄竹看了看手裏的牌。
原本多變的怪獸牌、陷阱牌和場地牌重新變回了他一開始所見到的七十二張牌。
這和虛無扯不上太多的關係吧?
隻是包括,而不是所有。
那麼,為什麼會說這些?
這種謎語好煩人啊。
滄竹一點一點地理清著思路。
還有一個問題。
彌莫撒肯定知道這裏有問題,為什麼要帶他們來這裏?
滄竹覺得,這纔是關鍵。
“假的?”克洛絲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著那些培養艙中蒼白的人體,“那這些人……”
“也就是試驗品了。”巡林者沉聲道,臉色嚴峻,“看來這位拉圖姆來路不正啊。”
“那個心臟,”滄竹望向嗡鳴傳來的方向,那扇緊閉的金屬門後,“恐怕纔是這一切的核心。隊長他……或許就在那裏。”
W踢了踢桌子,冷笑一聲:“虛虛假假真真實實的,要鬧哪樣?玩什麼謎語?走吧,既然都差不多要知道答案了,那我們就不用在想什麼了。”
四人不再停留,走向實驗室盡頭。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更加寬闊明亮的金屬通道。
有一種不知道向下走了多久的感覺。
從一開始就向下走,
嗡鳴聲在這裏變得震耳欲聾,空氣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通道盡頭,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間。
而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有所準備的四人,也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座龐大到難以形容的暗紅色晶體構成的“山體”,矗立在空間中央。
晶體內部,無數道血管般的能量管道脈動著暗紅與幽紫的光澤,匯聚向“山體”頂端——那裏,一顆如同真正心臟般不斷收縮、膨脹的、半透明的巨型能量核心,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每一次搏動,都有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衝擊著周圍的岩壁和下方密密麻麻的附屬結構。
那些附屬結構中,可以看到無數縮小版的培養艙和更加複雜的機械裝置。
這,就是老者口中的“心臟”。
舒努特一切虛假與扭曲的源頭。
而在那顆巨型“心臟”能量核心的正下方,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裏,仰頭“注視”著那恐怖的造物。
彷彿感應到他們的到來,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彌莫撒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裝糕手。
不對,他的確是高手。
“來了?”他開口,聲音平淡,“正好。滄竹,你有什麼想問的嗎?或者……你有什麼想說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