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竹在研究手上的扇子。
這個是彌莫撒找可露希爾要的,可露希爾說要博士審批。
博士和彌莫撒什麼關係?
穿一條褲子的關係。
所以在彌莫撒走進博士辦公室不久,這條就審批過啦。
當然,沒有捂著屁股出來。
剛剛吃完東西,滄竹、克洛絲、巡林者就去了房間。
克洛絲和W一間,滄竹和巡林者一間,彌莫撒一個人一間。
為什麼彌莫撒一個人一間?
因為彌莫撒想耍大牌。
——至少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滄竹放下扇子又看了看那盒略大號撲克牌,眼角直抽抽。
這其實也沒多大,頂多長寬加了一厘米。
彌莫撒讓滄竹先研究一下這倆。
你問彌莫撒幹嘛去了?
你上一章看了什麼?
當然是去撈W去了。
不過走之前彌莫撒丟給滄竹那個扇子和大牌。
彌莫撒特別交代,如果遇到問題,可以拿起扇子擋住攻擊,喊一聲烏漆哈奶昔就行了。
宇智波反彈?
滄竹看了看,扇子的確是團扇。
嗯……東國那邊的嗎?
有點意思。
那麼牌呢?
滄竹拿起那盒略大號撲克牌。
盒子是普通的硬紙板材質,沒有任何商標或圖案,樸素得有些過分。
他開啟盒蓋,裏麵整齊地碼放著一副尺寸明顯大於標準撲克牌的卡牌,觸手冰涼,質地堅硬,更像是金屬薄片而非紙張。
滄竹眼睛微眯,取下眼鏡。
首先清了一下牌數。
七十二張。
果然不是正常的牌嗎。
塔羅牌七十八張,撲克牌五十四張。
他抽出一張。
牌背是統一的純黑色,沒有任何花紋。
正麵不是紅心、黑桃、梅花、方片,也不是J、Q、K、A。
牌麵上,是用極其精細的線條勾勒出的一個抽象符號——一個被荊棘纏繞的天平,天平兩端空無一物,卻給人一種正在艱難維持平衡的錯覺。
符號下方,沒有任何數字或文字標識。
第二張,圖案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彷彿有生命在呼吸的灰色濃霧。
第三張,是一雙暗金色描邊沒有瞳孔的眼眸。
第四張,則是一個空洞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斷裂的鎖鏈、流淌的沙漏、燃燒的書籍、靜默的冠冕、扭曲的階梯……
滄竹不語,隻是一味地翻牌。
沒有重複。
他試圖將這些圖案與已知的任何神話、符號體係或者源石技藝理論對應起來,但一無所獲。
它們自成一體。
滄竹隱隱抓住了核心。
行吧。
滄竹戴上了眼鏡,睜開了眼睛,然後隨意地切了一手花牌,借勢丟進盒子裏。
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土布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街道上依舊沒什麼行人,夕陽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很長,給這座詭異的城鎮披上了一層昏黃的外衣。
遠處的棕櫚樹在熱風中微微搖晃,投下晃動的陰影。
一切都顯得過於平靜了。
但這種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壓抑。
他回想起哈薩辛執事那句意有所指的警告:“夜晚拉圖姆的寧靜有時會被不該出現的東西打破。”
還有W獨自外出至今未歸……
滄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
這座城鎮本身,卻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或者一個即將引爆的火藥桶。
他們這支小隊,似乎不小心踏入了某個漩渦的中心。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是因為隊長呢。
滄竹的瞳孔微微擴張。
賽特……隊長被侮辱了呢。
滄竹輕輕嘆了口氣,拉上了窗簾,房間內重新陷入昏暗。
“前輩,我去看看克洛絲。”
“好。”巡林者點頭,“麻煩你照顧了。”
“應該的。”滄竹笑了笑,然後帶上了大牌。
出了門,滄竹走到克洛絲和W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克洛絲?是我,滄竹。方便進來嗎?”
房間裏傳來一陣細微的、帶著慌亂的窸窣聲,還有一聲小小的、類似被絆了一下的輕呼。
“前、前輩!等、等一下!”克洛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和一絲羞赧。
“好,不急。你慢慢來。”
換衣服嗎?
這是想睡覺嗎?
滄竹表示反正不急。
窗外滄竹搭了墨網,如果出了問題他有感知的。
所以耐心等等吧。
門內傳來克洛絲更加慌亂的聲響,似乎還夾雜著一聲細微的、布料摩擦的掙紮聲。
“前輩……那個……我、我好像……”克洛絲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難以啟齒的窘迫,“……釦子……後麵的釦子……勾、勾不上……可以…可以幫我一下嗎?門沒鎖……”
滄竹一愣。
woc,好典。
滄竹腦子裏麵立刻浮現了許多小說相類似的橋段。
不是,這能被我遇上?
當然,鬧歸鬧,滄竹明白可能是因為克洛絲剛發完燒,手有點乏力,而且有些心急了。
“可以。等我蒙一下眼睛。”滄竹從口袋裏摸出一卷繃帶,動作利落地在眼前纏繞了幾圈,在腦後打了個結,確保完全遮蔽了視線。
“麻煩前輩了……”
“小事。”滄竹推門而進,腳下立刻有墨水鋪路。
墨團與他共感知,如果墨團看到了不就相當於他看到了嗎。
至於地麵,反正不是毛毯(攤手)。
但是,這就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不知道克洛絲在哪裏,那豈不是一路摸過去?
更下流了好吧。
不過,滄竹也是有解決辦法的。
克洛絲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啞巴。
克洛絲指路不就好了嗎。
“報個位置,寶子。”滄竹說,“如果不好確定位置,就讓腳踩在地麵上。”
克洛絲回頭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滄竹矇著繃帶的,心裏感覺暖暖的。
前輩真的……很好呢。
畢竟是玩狙擊的,目測位置還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滄竹蒙了眼睛,但看著滄竹的靠近,克洛絲還是有些害羞。
憑藉平時的印象和滄竹對於人體的熟悉,滄竹並沒有亂摸到什麼。
……讓你失望了?
那還真是可惜。
“背後的搭扣,最上麵那個……好像纏住了一點點線頭,我……我弄不好……”克洛絲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一下,耳尖的緋紅更深了。
“好。”滄竹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的手指靈巧地在搭扣處摸索,確實感覺到一絲細小的線頭纏繞在了金屬扣環上。
指尖捏住那根搗亂的線頭,輕輕一撚,再微微一拉。
“好了。”滄竹說著,手指快速而準確地將內衣搭扣扣好,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謝謝前輩……”克洛絲聲如蚊蚋,趕緊拉過放在床上的睡衣外套披上,整個人都像是煮熟的蝦子,“可,可以了……”
滄竹這才抬手解開了矇眼的繃帶,重新戴上眼鏡。
克洛絲已經迅速套上了一件略顯寬大的、印著卡通胡蘿蔔圖案的淺藍色棉質睡衣,長耳朵此刻完全耷拉了下來,緊緊貼在腦後,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染著鮮艷的緋紅,暴露了她內心的羞赧與慌亂。
她微微側著身子,不敢完全麵對滄竹,隻留下一個泛著粉色的側臉輪廓和一小段白皙的脖頸。
臉色還帶著一絲孱弱的蒼白,但這抹蒼白此刻被強烈的羞意暈染,反倒透出一種易碎般的生動。
克洛絲下意識地用手攏了攏睡衣的領口,儘管它已經很好了,纖細的身軀在寬鬆的睡衣下顯得更加單薄。
“麻煩前輩了……”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稍微大了些,但依舊輕軟。
“客氣。”滄竹簡單看了兩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病態,“晚上鎖好門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輕易開門。”
“好……”克洛絲乖巧地點頭,兔耳朵豎起來,也跟著點了點。
“那你好好休息。”滄竹對她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門口。
克洛絲看著滄竹離開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臉頰又有些發燙。
前輩……真好。
……
地下通道。
W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隻來得及看清那個站在血池邊緣的黑色身影,以及在心裏罵出最後一句髒話。
預想中的墜落撞擊並沒有到來。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軟倒的身體。
彌莫撒出現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對著前方那片仍在扭曲力場中掙紮、變異的幽紫色蟲群,虛虛一握。
那些瘋狂嘶鳴、形態愈發不可名狀的源石蟲,連同它們周圍那片被W體內力量激發的、光怪陸離的扭曲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的汙跡,瞬間坍縮、分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通道內恢復了原本的昏暗和死寂,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惡臭。
“很棒呢,W。”彌莫撒輕聲說,眼裏的冷漠覆蓋上一層柔情,也不在意W聽不聽得到。
反正他就說這一次。
他彎下腰,將W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很輕,蜷縮在他懷裏,像一隻受傷後終於找到庇護所的小獸,平日裏那份張牙舞爪的尖銳盡數收斂,隻剩下脆弱。
老實說,他可沒在W身體裏留下什麼東西。
單純是因為他和W接觸多了,被針對了。
彌莫撒簡單看了一下W的身體。
傷的挺重的。
原罪自覺滲出,融入W身體。
簡直是殺人越貨的好傢夥,畢竟還有治療效果。
順手從影子裏拿出一管針劑,裏麵裝著暗紅色的液體,並不粘稠。
彌莫撒給W靜脈注射過後,就起身走著。
腳步落在粘膩的地麵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那些汙穢似乎都在主動避開他的鞋底。
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沿著這條通道繼續深入。
通道並非一直向下,而是在蜿蜒一段後,開始出現向上的坡度。
牆壁上那些扭曲的符號越來越密集,空氣中那股臭氧般的異味也越發濃重。
彌莫撒的神情沒有變化,彷彿隻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走的越深,頭頂開始出現提供照明的、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晶體燈。
空氣依舊渾濁,但那股臭氧味中混雜了更多化學試劑和源石能量特有的辛辣氣息。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彌莫撒沒有絲毫猶豫,始終選擇能量波動最強烈、也是那些抽象符號最密集的一條。
終於,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由某種暗色金屬鑄造的門。
門上沒有鎖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由能量迴路構成的認證裝置,中央嵌著一塊不斷變換色彩的源石晶體。
門兩側,各站立著兩具“守衛”。
它們並非活物,而是某種構裝體。
主體是人形的金屬骨架,但關節處覆蓋著生長出來的源石結晶,胸腔內鑲嵌著巨大的、搏動著的源石核心,幽紫的光芒從骨架縫隙中透出。
它們手中握著造型奇特的、似乎是銃械與冷兵器結合體的武器,感知到彌莫撒的靠近,四雙由源石構成的“眼睛”瞬間亮起,鎖定了這個不速之客。
構裝體守衛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源石核心光芒大盛,能量匯聚的嗡鳴聲在狹窄的通道內響起。
彌莫撒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隻是抱著W,繼續向前走著。
攻擊穿透彌莫撒的身體。
你以為彌莫撒受傷了嗎?
當然沒有。
反正隻是幻覺,彌莫撒自然不在意。
扭曲之後,暴露出一群源石蟲。
“嗯……很有用的方式。”彌莫撒點評道。
實際上在幻境裏受的傷最後還是會結算到現實中。
痛覺到最後還會再來一次。
但彌莫撒也不慌。
畢竟他源石技藝並不是鬧著玩的。
誰設立的幻境誰痛去吧,管他屁事。
現在,彌莫撒思索著這一堆源石蟲該怎麼解決。
別誤會,彌莫撒不是解決不了,他隻是在思考怎麼把它們風光大葬。
看著這群傢夥逐漸靠近,彌莫撒想到了一個可以使空氣變得清新的辦法。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彌莫撒的眼裏泛起猩紅,“你們看我是不是正如風中殘燭?”
“阿瑪特拉斯~”
猩紅編織成六芒星,光芒大盛。
(有點想念四千一章來著……作者菌是隻要寫了一章就懶得再寫一章)
(這章隻是一時興起,就當給鴉青呀醬加更了,畢竟從那麼走就開始陪了我,天天看短短兩千也是為難了)
(以後有興緻就當給其他熟人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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