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身避開源石蟲揮來的帶著尖刺的前肢,手中的刀刺向它甲殼連線處的薄弱環節。
“噗嗤!”
不對。
刀刃順利沒入,但手感不對。
不像刺入血肉,更像是紮進了一塊充滿韌性的、半凝固的膠質中。
W目光一凝,想要抽刀,卻感覺像是被黏住了一樣。
變異源石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受創並未讓它退縮,反而激起了凶性,它龐大的身軀猛地扭動,帶著巨大的力量將W連人帶刀甩向一旁的牆壁。
W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雙腳在粗糙的石壁上一蹬,險險落地,避免了直接撞擊。
“麻煩了……”
源石蟲調轉方向,鎖定了W,口器大張,一股帶著腐蝕性惡臭的粘液噴射而出。
W瞳孔驟縮,向側後方急退,粘液擦著她的衣角濺落在身後的石壁上,立刻冒起陣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種環境下使用爆炸物隻會連帶她自己一塊炸傷。
也就是說W手上現在沒有武器了。
隻有再嘗試把刀拿回來。
W不退反進,在腐蝕粘液尚未完全散開的瞬間,猛地向前竄出,幾乎是貼著地麵滑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噴吐區域。
變異源石蟲似乎沒料到獵物會主動靠近,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它小的可憐的大腦這一瞬間全拿來思考這玩意該怎麼進食了。
屬於是半場開香檳了。
W沒有去拔那柄被黏住的刀,而是直接徒手抓住了源石蟲一根試圖刺向她的、覆蓋著尖銳源石結晶的突刺。
“嗤——!”
尖銳的晶體瞬間刺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湧出,W身體向上翻騰,整個人騎到了源石蟲寬厚而凹凸不平的背上。
燙。
這是W的第一感覺。
看來這個算炭烤蟲子的親戚。
源石蟲瘋狂地扭動起來,試圖將她甩下去。
W雙腿死死夾住蟲身,被刺穿的手牢牢抓住一根凸起的源石稜柱,另一隻手則握成拳,指節凸起,帶著源石技藝的微光,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火焰,狠狠砸向源石蟲頭部與軀幹連線處那相對柔軟的環節。
術士需要施術單位才能施展源石技藝,但感染者自身就是施術單位。
——你問我為什麼W用火係的源石技藝?
拜託,W最熟練的源石技藝可是讓物體爆炸欸,多學點火係的跟彌莫撒點火藥怎麼了?
“砰!砰!砰!”
源石蟲堅硬的甲殼在連續的重擊下開始出現裂紋,暗紫色的粘稠體液從裂縫中滲出,被W拳頭上的火焰點燃,冒出幾縷青煙。
也許還挺好吃的?
源石蟲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更加瘋狂地顛簸、衝撞,將W狠狠撞向通道兩側的石壁!
“呃!”
背部傳來劇痛,W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鬆手,反而利用撞擊的力道,滑到源石蟲身側,然後猛踹刀柄。
“給老孃……死!”
“嘩!”
源石蟲被開蚌了(悲)。
差不多旋開了兩個六十度。
大量混著源石碎屑的粘稠組織液噴濺而出。
水還挺多。
源石蟲的掙紮瞬間變得無力,發出幾聲無意義的抽搐和嗬嗬聲後,不再動彈。
雖然的確宰掉了這個源石蟲,但W也受了挺重的傷。
就最後摔的那一下就挺痛的。
“嘁……”W勉強撐起身體,將刀拔了出來。
在外麵時的黑色光芒早就沒有了。
該死的。
W暗罵了一句。
如果是附魔的刀,W覺得這玩意估計一刀就死,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以前跟人乾架刀法還能用,跟非人乾架,爆炸物還被ban了,刀的品質又差,她基本上就沒有攻擊手段了。
W靠在潮濕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背部的劇痛。
那柄豁了口的長刀被她緊緊握在完好的右手中,刀尖微微顫抖,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更像一根支撐她不要倒下的柺杖。
地下空間裏瀰漫著源石蟲屍體散發的惡臭和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遠處隱約還能聽到上方追擊者搜尋的腳步聲,但好像一直在那個入口徘徊。
W心裏一沉,看來這裏問題比外麵還大。
“*薩卡茲粗口*”W低罵一聲,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嘶啞。
她看了一眼手中幾乎報廢的刀,又看了看前方幽深未知的通道。
留在這裏是等死,繼續前進……也可能是死路一條。
不對,那個老不死的肯定還在關注著。
W決定繼續走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彷彿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的嗡鳴聲,讓她猛地繃緊了身體。
不是外界的聲音。
是她體內的源石結晶,正在發出一種異常的、帶著警示意味的震動。
這種感覺很陌生,從未有過。像是某種共鳴,或者被什麼東西觸發了。
幾乎是同時,前方通道的黑暗中,亮起了點點幽紫色的光芒。
不是一盞燈,而是無數細小的光點,密密麻麻,正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緩緩飄來。
伴隨著光點的靠近,低沉的嗡鳴聲也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帶著一種混亂的意誌,充滿了貪婪、飢餓與對源石能量的渴望。
W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還不止一隻是嗎?!
“操……”W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老不死的你這不救我呢就是純雜交玩意。
她握緊了殘破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幽紫色的光點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們確實是放大版的源石蟲,體型比剛才那隻稍小,但數量驚人,如同潮水般湧來,它們口器開合,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刮擦聲。
W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將身體重心放低,準備做最後的搏殺。
就在第一隻源石蟲進入她攻擊範圍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W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些洶湧而來的源石蟲群,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
它們身上幽紫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明滅,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乾擾。一些弱小的個體甚至直接僵在原地,甲殼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W愣住了。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片源石結晶震動得更加劇烈,一股冰冷而龐大的能量正被強行抽取、引導,通過她重傷的身體,化作這片扭曲現實的力場!
保護?
不,不對!
這感覺……不像是在保護她!更像是在……掠奪!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連同著源石能量,正在被這股力量瘋狂地抽取,注入到這片扭曲的力場之中!
背部和手臂的傷口傳來被撕裂般的劇痛,鮮血流淌的速度陡然加快。
“呃啊——!”W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單膝跪倒在地,用長刀勉強支撐住身體。
她抬起頭,赤色的瞳孔因為痛苦和驚駭而收縮。
在她眼前,那片被力場籠罩的區域,景象開始變得光怪陸離。
石壁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扭曲、流淌;地麵的血跡彷彿擁有了生命,蜿蜒爬行,組成詭異的圖案;那些被力場影響的源石蟲,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收縮,甲殼剝落,露出其下蠕動著的、更加不可名狀的物質……
“老東西……你他媽……到底……留下了什麼……”W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破碎的話語,意識因為失血和能量的急速流失開始模糊。
幽紫色的蟲群在扭曲的力場中掙紮、變異,發出更加刺耳瘋狂的嘶鳴,但它們似乎也無法完全突破這層屏障,隻能在邊緣躁動不安。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沒的邊緣——
“嗒。”
一個輕微的、彷彿水滴落地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不是來自蟲群,也不是來自追兵。
W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回過頭。
在她剛才滑落下來的那個洞口下方,那片血池的邊緣,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黑色的衣擺無風自動,彷彿融入了地下的陰影。
“艸。”
W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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