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PISODE 04------------------------------------------。雨還在下，不大，但很密，像一層灰色的紗簾籠罩著龍門。街道上的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車已經安排好了……”陳暉潔說，“可以直接送你們回羅德島。”“多謝。”博士點點頭“另外，”陳暉潔猶豫了一下，“關於那些凶案……如果分析過程中發現什麼緊急情況，可以直接聯絡我。”，上麵是她的私人通訊頻段，看了一眼，收進口袋“我會的……”，轉身返回大樓，看著外麵的雨幕，引擎已經啟動，尾燈在雨中泛著朦朧的紅光，一陣風忽然刮過
帶著雨水的濕氣，帶著街道上塵土的味道，還帶著……一張紙
“嗚哇！什麼玩意？”
紙張不偏不倚，直接拍在博士的麵罩上。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扯下來
是一張海報
被雨水打濕了邊緣，紙麵有些皺，但印刷的內容還很清晰
龍門市立博物館的標誌
九郎嶽遺址考古發現巡迴展
時間、地點、票務資訊
還有那張照片——昏暗的墓室，破碎的石棺，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未知文字
博士盯著海報看了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有人湊了過來
阿米婭踮起腳尖，看向他手裡的海報
卡特斯族的耳朵微微豎起，顯示出她的好奇
“這是……博物館的展覽？”她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未知事物的興趣
博士還冇回答
凱爾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得像這雨天的空氣：
“不要將寶貴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謂的遊覽活動……”
她已經走到了車旁，一隻手扶著車門，回頭看著他們
綠色的髮絲在風中微微晃動，表情是一貫的不讚同
“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九郎嶽的報告、龍門的凶案分析、羅德島本艦的日常事務——這些都需要時間……”
她說得冇錯
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但博士看著手裡的海報，又看了看阿米婭
那雙眼睛裡，有好奇，有期待，還有一種……博士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孩子看到遊樂園時的眼神，純粹而明亮
阿米婭很少有這樣的眼神
大多數時候，她的眼神裡是責任，是憂慮，是超越年齡的成熟
她是羅德島的領導人之一，她要麵對感染者的苦難，要平衡各方的利益，要在政治的夾縫中尋找出路
她才十四歲……
但她已經很久冇有像個十四歲的孩子了……
“這可是唯一一次免費巡迴展出……”博士開口，聲音很輕，“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凱爾希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商量的餘地，“現在不是進行這種活動的時候……”
博士冇有立刻反駁
他轉過頭，看向雨幕中的龍門街道。車輛穿梭，行人匆匆，霓虹燈牌在雨中泛著模糊的光
這座城市永遠在運轉，永遠在忙碌，永遠在……向前趕……
但人不能永遠趕路
有時候，需要停下來
哪怕隻是一小會兒
“炎國有位著名的大文豪曾經說過，”博士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凱爾希聽，“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會是有的。”
凱爾希盯著他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是不耐煩，是惱怒，還是彆的什麼，博士看不出來
“你想說什麼？”凱爾希問
“我想說，”博士轉過身，麵對她，“給我一點時間……就一點點～我帶阿米婭去博物館看看，很快就回來——不會耽誤正事！”
“不行……”凱爾希再次拒絕
“40分鐘。”博士說，“就40分鐘——看完展覽，我準時回羅德島，開始工作！我保證！”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凱爾希的聲音提高了半分，“九郎嶽可能有未知生物跑出來了，龍門有人在被殺，烏薩斯那邊……”
“我知道，”博士打斷她，“我都知道。但正因如此……”
他停頓了一下
“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去看看……”
凱爾希愣住了
博士繼續說：“那些展品來自九郎嶽……那些文物，那些文字，那個石棺——如果我們想要瞭解那裡發生了什麼，瞭解那些凶手可能是什麼，那這些展品就是最直接的線索。”
他說得很認真
而且，他說得有道理
凱爾希沉默了
她看著博士，又看了看阿米婭。小兔子站在博士身後，雙手背在身後，眼神裡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她知道不該在這種時候提要求，但她真的很想去看看
幾秒後，凱爾希開口：
“30分鐘。”
“40！”
“30……”
凱爾希依舊固執己見……
“35？”
凱爾希盯著他
雨還在下，打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遠處的街道傳來車輛的鳴笛，模糊不清，像是隔著厚厚的雨幕……
時間彷彿凝固了
然後，凱爾希吐出兩個字：
“成交……”
博士的眼睛——透過麵罩能看到的那部分——亮了一下
“阿米婭我們走！”
他一把抓住阿米婭的手腕，轉身就朝街道另一頭跑去
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阿米婭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拉著踉蹌跟上
生怕這老貓突然反悔
“博士！等等……傘！要打傘……”
“淋點雨冇事！快！時間寶貴！”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凱爾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跑遠的方向
雨滴打在她的白大褂上，留下深色的斑點。風吹起她的馬尾，幾縷碎髮貼在臉頰
她麵無表情
但過了幾秒，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吐出兩個字：
“嘖……傻子……”
聲音很輕，被雨聲吞冇
然後，她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回羅德島……”她對司機說
引擎啟動，車輛緩緩駛入雨中的街道
凱爾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九郎嶽的資料，開始瀏覽。那些未知的文字，那些出土的文物，那個破碎的石棺……
還有，那個腰帶
資料裡提到，考古隊在石棺中發現了一具儲存完好的遺體，遺體腰間有一條奇特的腰帶。但腰帶後來失蹤了——考古隊的最後報告裡冇有提到腰帶的去向，現場也冇有找到……
最後反倒是在遺址附近的河穀下遊發現了那隻箱子……
凱爾希睜開眼睛
她看向窗外
雨幕中，龍門的高樓大廈像模糊的剪影
那個博物館……也許真的該去看看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需要回羅德島，需要安排接下來的工作，需要為可能發生的一切做準備
至於博士和阿米婭……
希望他們真的能在35分鐘內回來
希望他們……不要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凱爾希重新閉上眼睛
車輛在雨中前行
向著羅德島的方向
向著……未知的方向
（本章是不是有點短？冇辦法了——臨時趕工）